李隆雖然從未見過顧哲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卻也聽說過顧哲家的事情。
對於顧哲的妻子,白清清的為人,也略有了解,心裏一開始很不滿。
隻是今日親眼見過白清清後,他便打消了心下的不滿。
在他看來,白清清眼神澄澈清明,不像是耍奸的。
還有她的一舉一動,也非常有氣質,就像前朝的大家閨秀們一樣。
交談中,也隱隱不同流俗。
他從不會看錯人,他很肯定顧哲的媳婦是個好的。
那就隻能是當父親的沒有盡心。
聽李老說的這些話,白清清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發燒,很是尷尬地低下了頭去。
一口大鍋就這樣直直地砸了下來,讓她完全無法反駁。
畢竟,別人又不知道她的身體曾經被一個笨蛋占用了五年。
隻能自己認栽。
“隆叔,清清身嬌體弱,這件事情不能怪她,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能夠好好的照顧欣欣。”
顧哲垂下腦袋認錯道,滿臉都是愧疚之色。
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的疏忽,他忽略了兒女們的健康成長,他錯了他認。
“可不就是你的錯!”
李隆哼了一聲。
“顧哲,隆叔,其實是我……”
白清清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要開口反駁一下,也是承認自己的鍋。
“這事與你無關,你現在能夠康複,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顧哲轉頭看向白清清,神色異常溫柔。
直直看著那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眼睛時,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他們兩個人共同孕育出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隻是在孩子需要的時候,白清清不見了。
而他為了尋醫問藥,經常四處奔波出差,才導致兩個孩子被養成這樣。
不過好在,白清清已經恢複好幾天了,一切似乎都已經穩定下來了。
應該不會再有什麽變化了,對不對?
想到那不可控製的事情,顧哲麵色微變,眸色蔭翳。
看到顧哲的臉色忽然就變得陰沉起來。
這是想到什麽不高興的事了?
難不成又是關於我?
我似乎好像沒有說錯什麽吧?
難不成真的是我哪裏說錯了?
白清清猜不出,下意識地就要遠離顧哲。
然後,她剛往後退了幾步,身子卻被人一把抱住,密不可分。
“顧哲,注意影響!”
白清清試圖推開他,無果。
她說的話,也是一點不起作用。
該死的!
絕對的力量壓製下,她動都不能動。
顧哲的雙臂像是跟她焊死了一般,緊緊將她摟住,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
“小顧,冷靜!”
就在白清清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根拐杖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敲在了顧哲的左肩上。
這一敲,給顧哲帶回了一絲理智,他的神誌逐漸清醒了過來。
看到白清清皺著眉,滿臉的不高興,連忙鬆開她。
“對不起,清清,我剛才是不是傷到你了?我看看?你打我吧……”
“你別再出事好不好?就保持這樣,不要再變成這五年裏的那個陌生人好嗎?”
顧哲慌忙道,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聽到顧哲的話,白清清心裏一驚,桃花眼頓時瞪大:
“你,你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
顧哲不敢問。
見白清清小心地看著自己,顧哲心中一動,認真問道:
“我都知道,所以你以後不走了好嗎?孩子們都很需要你。”
白清清以為自己的身份被顧哲給看清了,聽到這話,苦著臉低聲道:
“怎麽走?都三天了,再過四天,就是我的頭七了,我回不去了。”
她也想過,這會不會是一場夢,可是這夢也太真實了。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
她很明確的度過了每一分每一秒。
還有身體上的劃傷,雖然塗抹了藥膏,表皮已經好了。
但還是有撞出來的內傷。
她隻是堅強的沒有喊疼而已。
而且,她也能感受到喜怒哀樂的各樣情感。
這一切都不是夢。
“不走就好。”
顧哲哽咽著說道,眼中閃爍著淚花,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他緊緊地握住白清清的手,生怕她會再次離開。
白清清見狀,甩了甩手,試圖掙脫。
但顧哲的力氣太大,她無法甩開。
白清清無奈地說道:
“不是,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整得像個女人一樣?倒拔垂楊柳的林妹妹,說的就是你?”
白清清打趣完,又甩了甩手,還是沒能甩開。
這時,一旁的李隆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抱怨道:
“我說你們兩個,要談情說愛就去房間裏,不要在這裏影響別人,像這樣在人家院子裏動手動腳卿卿我我的,成何體統?”
“還有啊,你們說話能不能大點聲,照顧下我這個耳朵不太好使的老頭子?”
李隆一邊說著,一邊用拐杖杵了杵黃土地,表示自己的不滿。
他心裏暗自嘀咕:
自己年紀大了,耳朵也不中用了,剛才他們夫妻倆說的話,他一句都沒聽清。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聲音那麽小,跟蚊子似的,難道是故意防著他嗎?
不過,應當不是說他的壞話,不然顧小子也不能哭了。
想到這裏,李隆心裏好受了一點。
“隆叔,我跟清清說,你做飯好吃,我的廚藝也是跟你學的,雖然現在我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話還沒說完,顧哲就看見李隆已經抄起了一旁的拐杖,作勢要打過來,於是趕忙躲到一邊。
“你小子,算你躲得快!哼!”
李隆笑罵一聲,隨即看向白清清,慈愛道:
“薑還是老的辣,清清丫頭,你等著,叔這就去下廚,正好你們帶了菜來,省得我出去跑一趟了。”
說著便拿起顧哲買來的魚肉朝廚房走去。
看著李老進了廚房,白清清眨巴眨巴眼睛,轉頭看向顧哲,疑惑地問:
“你這徒弟不去幫幫忙?打打下手?”
顧哲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不用,隆叔下廚的時候,一向不喜歡別人幫忙,也不讓人靠近廚房。”
他跟著李老學下廚,還是磨了一年功夫才得以靠近的。
顧哲說完便拉著白清清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顧哲緩緩說道:
“隆叔以前是我們團的參謀長,一次執行任務時,隆叔不幸被敵方的手榴彈炸傷,七竅流血。”
“雖然當時有緊急送醫,隆叔也得到了救治,但是他的耳朵,沒能徹底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