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尚手裏接過早餐,白清清緩緩走到餐桌邊坐下。

輕輕拿起一個小籠包,慢慢吃了起來。

鮮美的餡料和柔軟的麵皮在口中散開,濃鬱的香氣充滿口腔。

白清清細細品嚐著,暗自讚歎顧哲的手藝確實不錯。

口感極佳,也不知道顧哲是怎麽做出來的。

這手藝,他去開個早餐包子鋪,應該是客似雲來吧?

很快,一盤六個包子被她解決了五個。

剩下一個她實在吃不下,就放在盤子裏。

見顧尚目光炙熱的看著盤子裏的包子,白清清心下一動。

伸手拿了喂到顧尚的嘴邊,說道:

“你還沒吃飽吧?再吃一個,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會走走路,就能消化完了。”

顧尚也沒有矜持地不吃,見媽媽艱難地吃完第五個包子後,他都有些為媽媽擔憂,撐壞了可怎麽辦?

這邊,白清清端著碗,喝完牛奶。

很好,光盤了。

白清清微笑著站起身來,打算將盤子和碗拿去清洗。

就在這時,顧尚急忙開口道:

“媽媽,還是我去洗吧,您在這裏好好休息就行。”

不等嘴裏的包子嚼完,顧尚便飛快從白清清手裏奪過盤子和碗,然後朝著廚房走去。

行吧,你們就慣著吧。

白清清無奈地笑了笑,心中不禁想到昨天的事。

想到顧欣同樣不讓自己進廚房做飯的情景。

白清清真心覺得這兩個孩子,是真的很愛自己。

盡管姐弟二人曾經遭遇過那些不幸,可他們對媽媽這個角色,是天然的愛戴。

一旦媽媽變好,就不講道理地原諒並喜歡,甚至寵上了。

回想到昨晚顧哲所說的話,再看這兩個可愛懂事孝順的孩子,白清清心下泛起一絲漣漪。

既然顧哲不願意離婚,那就暫時先這樣過吧。

有安全感爆棚的男人在側,有乖巧懂事的孩子承歡膝下。

這種生活,多少人羨慕不來呢。

白清清回了房間。

再出來時,背了一個挎包出來,包裏放著五塊錢,和一個不鏽鋼茶杯。

她上身穿著碎花襯衫,衣角不像時下的女同誌一樣垂在外麵,而是掖在了白色的長褲裏。

這種風格,顯得她的腰身纖細無比。

一頭長發也沒有像昨日一樣紮成兩個普通的麻花辮垂在兩肩,而是用一個頭花綁成了高高的馬尾,看起來青春又不失美感。

她不喜歡留長發,不僅清洗費事,打理起來也很麻煩。

若不是擔心自己動手剪頭發,會剪成狗啃樣,她昨日就拿剪刀哢嚓掉了。

“媽媽,您的衣服也長了嗎?媽媽,您跟欣欣一樣,上衣都紮褲子裏了,可是媽媽看著更好看呢。”

顧欣的彩虹屁不要錢的往外說,白清清聽著,麵上露出笑意。

試問,這種不會搗蛋還總是誇自己的孩子,誰能不喜歡?

“麻麻覺得欣欣最好看哦。”

白清清走到顧欣麵前,這時,也看清了顧哲的神情。

隻見顧哲一臉嚴肅,像是嚴陣以待的樣子。

所以她之前猜錯了?

“我來吧,就你這樣紮,今天上午我們都不用出門了。”

白清清連忙推開顧哲,奪了顧哲手裏的木梳,站在顧欣的身後,輕而易舉地就給顧欣紮了兩個辮子。

她就說呢,記憶中,就沒有見過顧哲給顧欣紮過頭發。

弗一看到顧哲有模有樣的動作,還以為是個熟手。

畢竟,他近乎是全能型人才。

原來,他也是有短板的。

顧哲被擠到一邊,薄唇微抿,眸光閃了一下。

等全家人收拾妥當,已經是十分鍾後了。

顧哲推來兩輛自行車,白清清一看,沒有前天她騎回來的那輛。

“我們家的自行車呢?”

白清清好奇道。

“那輛自行車我讓二哥騎走了,你騎二嫂的自行車,我騎大哥的。”

顧哲聞言,解釋了一句。

把院門關上,就招呼顧欣和顧尚坐在他的前杠和後座。

這是一個娃都不給白清清載啊!

“欣欣偏瘦,讓她坐我的後座吧,坐前杠屁股會難受。”

白清清連忙拉住顧欣的手腕,看著顧哲認真建議道。

“那好,你騎慢點,若是沒勁了,就叫她下來,不要逞強。”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顧哲也是心疼的。

看眼麵前的妻子,一如第一次見一樣,整個人活力滿滿,雖然嬌氣卻很沉穩。

“我知道的,快上車走吧。”白清清點點頭,催促道。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行四人,有說有笑地騎著兩輛自行車去鎮上。

這和諧的一幕,在村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地裏賣力幹活的社員們,在聽到來往社員帶過來的消息後,紛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有些社員放下手中的農具,議論道:“他們竟然一起去鎮上了?”

“真的假的?他們平日裏不是無話可說的嗎?”

“對啊,我一直以為他們的關係不好,沒有感情,沒想到啊……”

此時,知青們負責的那塊花生地裏。

徐麗麗聽到這個消息,震驚得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徐麗麗麵色陰沉,心裏暗道:“不可能,怎麽會這樣?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她是跟白清清同一天下鄉的,二人都是京都人士,所以感情相比其他人,要好的多。

而白清清也很聽從她的話,這五年裏,她從白清清那裏得了不少好處,也一直挑撥白清清和顧哲之間的關係。

前天,就是她引誘白清清去縣裏,連證明都沒有讓她去找大隊長開一個。

她說如果跟大隊長提了開證明信的事,隻怕最後顧哲也會知道,便會阻攔她。

所以她是阻止白清清去開證明的。

當時,白清清也答應了。

雖然後來,她在村裏又看到白清清了。

可她不認為是白清清自己反悔沒去的,她以為是被顧哲發現了,給攔下了。

“徐知青,你不是說顧三哥和白清清那個賤人沒有感情嗎?他們怎麽高高興興的去鎮上了?”

說話的人是村裏的社員,程文秀。

正是她從社員那裏聽到這事,便著急忙慌地過來找徐麗麗。

聽說顧哲和白清清一同出行了,她心中嫉妒死了。

見徐麗麗還在發呆,程文秀提高音量說道:

“徐知青,你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吧?趕緊把從我這裏拿著走的錢票還給我,不然我會讓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