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這個人竟然真真切切,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正是被楚嶽稱為團長的那位年輕有為的男子——顧哲。

看到秦醫生麵色驚訝,還有他的語氣,顧哲眸光閃了一下,想到了他的身份。

頓時麵色恭敬,彬彬有禮地對著秦醫生說:

“您應該就是清清提及的老祖宗秦老,我叫顧哲,是清清的丈夫。”

說話間,顧哲的目光落在秦醫生身上,仔細端詳著秦醫生的麵容輪廓以及細微的神態變化。

單從秦醫生的麵容輪廓,看不出太多與白清清相似的地方。

但顧哲相信白清清說的話,她說是她家老祖宗,那就是。

如今這人也是他的長輩,顧哲麵容不禁帶著一絲忐忑,不安。

擔心秦醫生會看不上他。

年輕有為的顧團長,遇到妻子那邊的親人,也不免有些自卑。

“哼,就是你這個臭小子將我家嬌豔欲滴的鮮花給采走了。”

秦醫生聽到對方肯定的話語,迅速起身。

開始上上下下地將顧哲從頭到腳打量個遍,仿佛這樣還覺得不過癮似的。

秦醫生緊接著又毫不客氣地要求顧哲站起身來,並示意他原地轉一圈以供自己觀察。

等顧哲依言照做之後,秦醫生並未就此罷休。

而是再度伸出手來,一把抓住顧哲的手腕,二話不說就開始為其摸脈診斷起來。

這一番操作下來,不禁把周圍旁觀的楚嶽和宋乾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們心想,秦老這三年不是一直都待在顧哲所在的勝利大隊的衛生室裏做醫生嗎?

怎麽現在看起來,他們都是一副沒有互相見過彼此的樣子?

其實,現實中,即便是同住一個村子,也有很多人從未見過麵。

這都是歸結於雙方的性格,環境,以及工作因素。

就好像顧哲,他除了因傷退役後,那一年在家裏休養了幾個月,之後便從未生過病。

他非常自律的鍛煉身體,即便大冬天裏,也會赤膊在院子裏拉練。

人不生病就不用去看醫生。

顧哲也就沒有機會去見到秦醫生的。

不過顧哲聽說過秦醫生的名號。

這位秦醫生,醫術精湛,是妙手回春的大家。

不僅楚市長是其座下常客,甚至還有許多位高權重的人物也曾向其求診。

顧哲從未想過,自己能夠和如此聲名赫赫的秦老扯上關係。

此時,見到秦醫生摸著脈一會皺眉,一會撫平,又皺眉。

顧哲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身體有什麽問題?

就是坐在一旁的楚嶽看到秦老的表情,也是按捺不住心裏的擔憂。

連忙湊上去,急切的問道:

“秦老,小顧他這身體是不是有什麽大毛病?若是有的話,那您可千萬得費心好好替他診治診治!畢竟現如今,他也是您的曾外甥女婿了。”

楚嶽和那些大人物一樣,很看好顧哲的前途,自然也不想看到顧哲因病再退。

乖巧站著讓秦醫生摸脈的顧哲,他心裏同樣緊張萬分。

他緊緊抿住雙唇,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滿心惶恐地等待著最終的診斷結果。

若是他的身體健康狀況不佳,隻怕他和白清清的婚姻,就要到頭了。

“放寬心吧,這小子身子骨硬朗著,好的很,沒啥大礙!”

秦醫生不耐煩地甩掉顧哲的手,沒好氣的說道。

經過一番切脈診斷後,秦醫生發現顧哲僅僅是有些陰虛,肝火過於旺盛。

陰虛也就是體內陰液不足,無法製約陽氣的生發,導致出現的虛火上炎,時間長了,會有頭暈耳鳴,記憶力下降,白發脫發的症狀。

可這就讓秦醫生感到頗為費解了,他是知道的。

——顧哲和清清小祖宗分別還未滿一周,按常理來說,也不至於憋悶到這個嚴重的程度吧!

然而這樣的疑問終究不太適宜直接宣之於口,所以秦醫生選擇了緘默不語。

此刻,秦醫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太過明顯。

在場的幾個人都是精明之人,瞬間便洞察到了其中端倪。

——秦老有事瞞著!

隻可惜礙於秦老那頗高的輩分以及尊崇地位,他們誰也不敢貿然強行要求對方吐露實情。

不過話說回來,倘若真有什麽隱疾存在。

以秦老一向負責到底的行事作風,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畢竟,他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自家的曾外甥女婿隨便換人去做吧?

不管哪個時代,講究的人家,都喜歡好女不二嫁。

除非身不由己,迫不得已。

“你小子我記住了,日後要是被我發現,你對清清有哪怕那麽一丁點不好,哼!就休怪老頭對你不客氣!”

秦醫生仰頭眯著眼看著麵前的顧哲,麵色冷峻且神情肅穆地警告道。

顧哲聞言,挺直身軀,如同一棵青鬆般站立得筆直。

他鄭重其事地回應道:

“秦老請放心,我顧哲在此以性命起誓,承諾此生絕不會讓傷害清清半分,如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此刻的顧哲深知,麵前這位秦醫生是白清清的首位娘家人。

因此他極力想要將自身最為優秀的麵貌,與誠懇的態度呈現於對方眼前。

秦醫生凝視著一臉真誠的顧哲,內心深處漸漸相信了他的這番承諾。

腦海中浮現出白清清那溫婉可人的模樣,秦醫生不禁關切地詢問起來:

“此前盈盈還說清清的丈夫來了,當時我還尋思著能夠見上一麵,未曾料到竟是你主動找上門來了。”

顧哲此時已無暇顧及同在現場的楚嶽等人,詢問出聲:

“秦老,清清曾言,等此間事了之後,便要跟隨您一同前往港城。”

“雖說港城那個地方我從未涉足,但也知道其中局勢複雜,暗流洶湧,危機四伏。”

“不知您可有十足把握能護好清清周全,確保她在往返途中安然無恙?”

其實,顧哲之所以如此急切詢問。

其真正意圖,無非就是希望能夠親自陪同清清一道前往港城罷了。

然而,他又實在無法說出要求白清清等他一起的話,就把主意打到秦醫生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