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領證不辦婚禮就是耍流氓!

這樣的思想在武台這種偏遠得地方特別根深蒂固,那民政局得嬸子還等著吃他們的喜糖呢。

但是蘇凝夏不想辦,他們是假結婚,就是為了將她的戶口弄到秦兆川那裏,到時候她老家來人,想把她抓回去,也得問問秦兆川!

再說了,她一旦結婚還想把她強製帶走,這跟人販子有啥區別?

不過很快蘇凝夏就享受到了領證帶來的好處了。

她和秦兆川都是知青,而且兩個都是高中畢業,這會兒上麵一看到結婚證,直接審批了一個帶院子的房子下來,就在葉家村。

“領證了啊?”許春花看到那結婚證,頓時傻眼,一時間拍了拍蘇凝夏的後背,“凝夏,還是你們有主意,我就說早點結婚,現在政策對結婚好,夫妻兩個下鄉補貼更多的!”

周圍人也是一臉恭喜。

“我和兆川哥不打算先辦婚禮,到時候回我們倆的家裏一起去辦,先領了證,再說。”

說完,蘇凝夏紅著臉低垂著頭,就跟個嬌羞的小媳婦兒似的。

“瞧瞧,凝夏都害羞了,秦知青,你得對我們凝夏好一點兒啊,你上哪去找這麽又白又漂亮的小媳婦兒?”

麵對眾人的調侃,秦兆川也是麵色平靜,隻是將蘇凝夏往身後拉一拉,然後護著她。

角落裏張曉芬氣的跺跺腳。

沒想到蘇凝夏還是一如既往的有心機,這麽好的男人直接往懷裏揣了,根本不給她一絲一毫的機會!

她氣的不行,據說兩人還分房子了,她還得繼續住在知青宿舍,那種破爛的豬圈牛棚裏,受這種苦!

秦兆川去公社打了飯,兩人並肩往新分的房子走,不過這房子還是屬於村子裏的,他們走的時候,村子會收回去。

許春花已經安排村子裏的人幫他們收拾好,還把東西都搬過去了。

蘇凝夏進去時,就看到了兩個舊櫃子,還有一張鐵製的雙人床,上麵是那種網兜形狀,帶彈力的那種。

坐上去軟軟的。

上麵還弄了一層底,她覺得不夠厚,索性將被子再鋪了一層。

旁邊還有兩個暖水壺和洗臉的鋁盆,那盆底下還印著花色,寫著紅雙洗。

至於旁邊,就是兩張長條椅子和一張桌子了,桌子小小的,不占地方。

地麵雖然是坑坑窪窪的,但是好歹也幹淨。

已經比之前住的地方不知道好上多少了。

蘇凝夏很不滿意,一時間唇角溢出笑意。

直到看到不遠處秦兆川正拿出他的被褥和行李,往**房的時候,她臉色驟然一僵。

“秦大哥你……”

“以後叫我兆川,或者隨便你叫。”

秦兆川抬眸,他將被褥往外麵放,蘇凝夏的往裏麵放。

不出所料意思就是,一張床。

蘇凝夏掃視了一眼四周,接著咬著下唇說,“川哥,這裏就一張床。”

“嗯。”他應了一聲。

“旁邊還有個小院子,可以到鎮上去買種子,到時候你想吃什麽就種什麽。”

聽到這話,蘇凝夏臉紅通通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秦兆川這話不就等於岔開話題了。

他們不是假夫妻嗎?怎麽搞的跟真夫妻似的。

“你要是無聊,可以去看看書,我去弄個晾衣架給你。”

到底是有力氣的。

加上院子裏還有個小廚房,可以不用去公社吃飯,公社的菜沒有油水,而且難吃,每天千篇一律的,蘇凝夏都吃膩了。

她在城裏就過的嬌氣,吃啥都得挑。

秦兆川拿著斧頭在那砍木頭,然後用木頭搭了個架子,給她做了個晾衣架。

別說,看著還挺結實的。

她眼底劃過些許驚詫,秦兆川這麽厲害的嗎?

她記得上輩子,秦兆川是部隊出身的,家裏條件挺不錯的,按理說這種農活他一點都沒有接觸過,咋能做的這麽得心應手呢!

正好這時,葉婷拿了點地瓜過來,都是從地裏新挖的,塞到蘇凝夏的手裏。

她看了一眼蘇凝夏,然後悄咪咪指了指光著膀子,露出肌肉的秦兆川,羨慕說:“你男人這體格真好,比我們村裏那些漢子看起來順眼多了,夏夏,你眼光是真的好,以後肯定能幸福。”

至於這個幸是什麽幸。

蘇凝夏承認自己想歪了。

但是秦兆川確實惹眼啊,而且他身高將近一米九,又是部隊下來的,要力氣有力氣,要文化有文化,已經算是好苗子了。

這要放在別的村子裏,早被小姑娘給搶走了,哪裏還輪得到她。

一時間蘇凝夏都覺得自己委屈了秦兆川嗎,明明人家可以三年抱兩,結果人和她假結婚,真是糟蹋了。

“夏夏,到時候你去城裏,別忘了給我相看相看,我也到歲數了,聽說這回小學招了五位老師呢,我們家就缺個文化人。”

鄉村的都想找一個讀書人,很正常。

畢竟人總是向往自己沒過過的生活,沒得到的東西。

蘇凝夏將地瓜放到廚房,打算熬地瓜粥喝,家裏還有一點小米。

秦兆川已經將柴火劈好,送了進來。

隨後將她趕了出去。

“你先去看會兒書。”

又是這種話,他是擺明了不想讓自己幹活嗎?

蘇凝夏沒見過這樣的,不過她堅持的話……她還是很樂意的。

熱騰騰的地瓜粥很快上桌,秦兆川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碗鹹菜,送到蘇凝夏跟前。

她舀了一口放到嘴裏,吃了來鄉下的最熱乎得一頓,以往在公社去的時候,隻剩下殘羹剩飯了,菜都是冷的,現在能喝上熱粥。

蘇凝夏心裏美滋滋的。

結婚也是有結婚的好處的!

“我燒了熱水,裝到熱水壺裏了,你要是想洗臉喝水都能用裏麵的。”

秦兆川開口,“過兩天我要去大隊裏麵開會,家裏辛苦你了。”

蘇凝夏鉦了一下,就聽秦兆川又說,“柴火我會全劈好走的。”

就跟即將離家的丈夫囑咐小妻子的一樣。

蘇凝夏不自覺的咬了咬唇,隨後說,“我也會劈柴火的。”

秦兆川輕笑一聲說,“我知道的,但是你的手就不是幹活的料子。”

別說,真的挺溫溫柔柔一個人。

她算是感受到了。

秦兆川越對她好,她良心越羞愧,忍不住夾了一筷子到他碗裏麵,隨後開口說:“兆川哥,你多吃點,我沒關係的。”

實則她已經吃了好幾大碗。

到了夜裏,蘇凝夏在鋪床,秦兆川剛擦完身走進來,身上穿著汗衫和長褲,看起來清爽利落的很,但是蘇凝夏就是忍不住想起葉婷說的那些話,控製不住背脊一僵。

“你睡裏麵,我睡外麵。”

似乎看出蘇凝夏的窘迫,他主動提議說。

蘇凝夏這才鬆了口氣,她小小的身體往裏麵團著,直到團到最裏麵。

占了很小的地方。

她等縮進被子裏,這才眼巴巴的去看秦兆川,就見他已經拿出白天蘇凝夏溫習過的功課開始看,燭燈搖曳,他看的很認真,直到蘇凝夏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秦兆川這才熄燈,上了床。

蘇凝夏夜裏有踢被子的習慣,秦兆川不知道起身蓋了幾次,直到後麵男人皺著眉,索性橫著胳膊,將她半摟在懷裏,她這才消停。

鄉下的晚上伴隨著冷氣一陣一陣往裏麵冒。

蘇凝夏夜裏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往旁邊的暖源窩去。

直到次日一早,她揉開眼睛,自己已經睡在了床中間,整整蓋了兩層被子。

她頓時緊咬著唇,肯定是她昨天晚上睡覺姿勢不端正!

桌上還放著一個包子和一碗粥,秦兆川已經出發跟著村裏漢子去勞作了,她則是要去鎮上帶小學,算算時間,她得八點鍾去鎮上。

八點半帶課,這個時間對她來說不要太舒服。

怪不得張曉芬一臉怨恨的看向她,恨不得把她刮了。

不過誰叫她自己沒有能力,考不上能怪誰?

蘇凝夏快速弄了紮了兩隻麻花辮,隨後換上淡藍色的襯衫配深藍的長裙,將襯衫一角紮進裙子裏麵,露出顯瘦的腰身,看上去特別顯白而且漂亮。

路過的嬸子瞧見了,頓時誇的合不攏嘴。

“凝夏不虧是做老師的,就是不一樣,瞧瞧城裏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的到咱這也是受苦了。”

聽到這話,蘇凝夏笑了笑說,“嬸子,我不過就是運氣好,在城裏出生,但其實都一樣,在哪都得勞動,都得幹活。”

那嬸子聽了,頓時滿意的點點頭。

“這小姑娘長得好,說話也好聽,換做是我,我也喜歡!”

等嬸子們走遠,蘇凝夏去坐了大巴到城裏,小學就在附近,剛建的,還挺敞亮。

她在門口直接就碰到了郭清清,她身邊還站著個男同誌,和她有說有笑。

郭清清還是一身小白裙子,記憶中她的打扮和蘇婷雪很像,兩人還是閨蜜,蘇婷雪喜歡跟城裏有點錢的人家交好,目的就是快速融進城裏,到時候沒有人會說她是鄉下來的土姑娘了。

郭清清身邊的男同誌突然抬頭,看向蘇凝夏,眼底滿是驚豔。

“那女同誌是誰,我怎麽沒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