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將蘇凝夏圍成圈兒,護著她,今天原本村裏是要到鎮上采買的,現在硬生生拖了一個小時,等葉勝洪顫顫巍巍拄著拐杖過來時,蘇凝夏已經被攙扶起身。

張曉芬護著梁誌允,朝蘇凝夏嚷嚷說:“我們家誌允才不是你們口中說的那種人,會隨意勾搭女同誌,肯定是你胡謅的!”

她瞪著葉家村所有人。

原本張曉芬就是鎮上的知識分子,下鄉來的,對於這些農村婦女瞧不起的很,可是為了達到指標盡快回城,她才忍氣吞聲過來的。

實則她也是狗眼看人低,一時間看到長相漂亮的蘇凝夏時,眼底全然都是嫉妒,最關鍵的是,她明明馬上可以不用下地幹活了,直接去小學當老師,沒想到會被蘇凝夏給截胡。

見張曉芬幫著自己,梁誌允連忙幫腔說:“就是她勾引我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裝的這麽可憐,就是在博取同情心呢,實際上,昨天晚上是她寫信給我的,讓我過去找她!”

說完梁誌允從懷裏拿出一個粉色帕子。

蘇凝夏一愣,這帕子確實是她的,不知道啥時候掉的,竟然被這麽混蛋給撿走。

她原本就不是好拿捏的,看眾人全部都麵麵相覷。

蘇凝夏三步上前,朝著梁誌允又是兩巴掌下去,打的他頭暈眼花著。

梁誌允哪裏想過這個女人,竟然力氣這麽大,打人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趕緊給我住手!”

葉勝洪嚷嚷說:“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打起來,蘇凝夏同誌,你打人是不對的。”

“他不是人,他是畜生。”蘇凝夏淡淡說:“不僅汙蔑人,還偷我帕子,他不是畜生是什麽?”

張曉芬好笑一聲:“分明就是你給誌允的!”

“你擺平了想勾勾搭搭誌允,還穿的這麽**,不僅是想勾引誌允,還想勾引村子裏別的漢子吧?”

葉勝洪揉了揉眼,在場的也都看著蘇凝夏。

長衣長褲,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連脖子都沒露出來,也能叫**?

無非就是蘇凝夏長的白了一點。

但張曉芬這麽一說,一時間所有人看蘇凝夏,都帶著一抹不善。

直到蘇凝夏出聲:“我有對象,他也下鄉了。”

“誰信你啊,你有對象怎麽不把他叫出來看看?”

張曉芬抱著胳膊:“不會是假的,要騙人吧!”

身後梁誌允也是冷笑一聲:“你要是有對象咋不和你一起下鄉到葉家村,肯定是你杜撰的!”

“而且我可不信你什麽對象能比得過我,我長的個高,而且還有學問,幹活也厲害,我這樣的男人,放在十裏八鄉都少見,你能見到我,都算你走好運了!”

“雖然你喜歡我,但是我已經有曉芬了,做第三者是可恥的!”

梁誌允一臉得意。

還很自我,這種惡臭男放在城裏蘇凝夏都得給他甩兩個大逼兜。

不過她現在得忍著,息事寧人。

葉勝洪打著圓場:“都是些小事,說開了就好了,凝夏同誌,你先給梁誌允同誌道個歉,大家都是好同誌,是葉家村的功臣。”

梁誌允冷哼一聲,“跪下來磕頭給我道歉,我就原諒你!”

葉勝洪蹙眉,他剛想開口,就被蘇凝夏打斷:“好啊。”

她上前。

梁誌允都愣了一下,就見蘇凝夏步步逼近,別說這姑娘臉是真的又白又好看,就算曬黑了一點,還是瞧著鶴立雞群。

一看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姑娘,說不定家裏條件還不錯呢!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蘇凝夏眼疾手快從他兜裏掏出些什麽東西。

就見一堆帕子從梁誌允身上滑了出來。

一時間村裏小姑娘都傻了眼。

她們都認得出來,這可都是她們的帕子。

“你個賊!偷我的帕子不說,還偷別人的!”

蘇凝夏又是一個大比兜下去,打的梁誌允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梁誌允反應過來,臉頓時鐵青。

張曉芬也是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這,這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多的帕子!”

“你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吧!”蘇凝夏沉聲:“竟然偷帕子,這是猥褻婦女,是要吃牢飯,判處絞刑的!”

這是偏遠地方的懲罰。

以前蘇凝夏就下鄉前了解過,據說這一類的男人,會被用鞭子抽,還得用鹽水澆著,要是嚴厲一點,下麵的玩意兒都保不住。

所以葉家村的婦女才會這麽團結,是因為村子裏沒啥地痞流氓。

沒曾想自家村子裏沒有,外麵還特意送來一個。

村長臉色青紫,裏麵還有一塊帕子特別眼熟,那不是他媳婦的嗎?

這畜生就連他媳婦的帕子都偷。

他上去拿起打棍子去敲梁誌允:“趕緊把他給我捆起來,到時候讓村子裏的男人收拾他!”

梁誌允傻眼。

“我可是下鄉來的知青,你們不能動我!”

“還知青呢,知青就可以道德敗壞,不講道理嗎?”

“凝夏同誌也是知青,她性格好人又美,結果呢,還不是被你冤枉造謠!”

張曉芬還想幫梁誌允說話,但這會兒解釋太多都沒有任何意義,村子裏的人都被衝昏頭腦,一時間她動了動嘴皮子,突然說,“要是知青在村子裏出了事,以後誰還敢下鄉來葉家村啊!”

“反正誌允不能在你們葉家村受到處罰!”

“那以後葉家村的婦女都不要出門了,免得遇到這種東西,整天搞這種偷雞摸狗的小事情,現在就敢偷帕子,以後是不是要直接上手了啊!”

一番話,直接將梁誌允罪名都給鬧大了,梁誌允惡狠狠瞪著蘇凝夏,都快要將她吃了似的。

不過很快還是被人拉了下去。

這個年代姑娘家的名聲很重要,要是被人知道葉家村出了變態,還專門偷姑娘們的帕子,那姑娘都不好嫁了,就連整個村子的名譽都會收到連累,所以這件事必須得嚴懲才對。

葉勝洪一臉頭疼的看向蘇凝夏。

“凝夏同誌,那咋辦,這種人不能留在村子裏。”

聞言,蘇凝夏開口說:“不是可以調換知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