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知道你和哥哥還有爸都對我好。”

要是以往蘇凝夏早就自責羞愧的不行,覺得是她給家裏惹了麻煩。

但是現在,蘇凝夏直接理直氣壯說:“既然你和幾個哥哥都在乎我,就給我一點下鄉的盤纏吧,我要的不多,就五十塊錢,你看咋樣?”

蘇母瞪大雙眼。

她原本是想問蘇凝夏將津貼要回來的,結果蘇凝夏說什麽,還要問她要錢!

她氣的臉色漲紅。

“你不給家裏做貢獻也就算了,竟然還反過來問家裏要錢,你趕緊給我走!”

蘇婷雪撇撇小嘴:“姐姐,你心裏根本沒有我們蘇家,哪裏好意思問家裏要錢啊,要我是你的話,早就夾著尾巴走了!”

“而且……你現在一下鄉,要是做錯了啥事,會不會牽連我們家啊?”

蘇婷雪故作緊張:“不然爸,把她的戶口遷出去吧。”

“到時候就算死在外麵了,也跟咱家沒有關係,萬一她犯了啥罪,手腳不幹淨,牽連家裏咋辦?”

蘇父想想也是。

在他眼裏,蘇凝夏就是個惡人,指不定在外麵丟人現眼呢!

“你要走,就把戶口遷走,別留在家裏礙眼!”

蘇老三擰眉:“爸,這會不會太嚴重了,就是下個鄉而已,要是直接把她趕出去,這影響多不好啊,而且夏夏好歹在你們膝下養了十幾年。”

這感情牌一打。

蘇凝夏的計劃差點又要泡湯。

結果蘇婷雪就開始鬧起來了。

“三哥,那我呢,我也想在你們膝下養二十幾年啊,可是就是因為姐姐和我被抱錯了,我就被迫和你們骨肉分離二十幾年,你們最在意的應該是我才對,姐姐她想走,就讓她走好了!”

“她本來就和我不對付,還欺負我,我都快被她給欺負死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跑過去安慰蘇婷雪,蘇母更是摟著蘇婷雪說:“媽媽的心肝肝,你千萬別這麽說。”

“姐姐不走的話,這個家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我還不如死在河裏呢!”

“反正大哥和三哥都怨恨我,我死了反倒是一了百了了!”

聞言,蘇老三連忙道歉:“小雪,三哥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三哥情急才罵的你!”

“大哥也不會怪你的,誰叫你是我們最疼愛的妹妹呢!”

蘇婷雪眼底滿是得意,她就這樣看向蘇凝夏,仿佛蘇凝夏已經失去了一切,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蘇母蹙眉。

她想到蘇凝夏還要到家裏吃飯,占著家裏的份額,先不說她能賺多少錢,這段時間蘇凝夏給家裏添了不少亂呢。

要是繼續留下,恐怕小雪會有意見,她不想為了一個外人犧牲自己親閨女,但有的話蘇母還是要說。

“你為什麽要下鄉?是因為小雪嗎?覺得我們厚此薄彼對你不好,所以才背著我們偷偷下鄉的!”

蘇母是個敞亮人,她一定要得到理由。

最好是外人過來,能將這種理由說出去,她再哭一哭賣賣慘,這樣……那些人就不會責怪她這個當媽的不好,反而會覺得都是蘇凝夏的錯!

蘇凝夏抿唇,接著出聲說,“不是。”

她突然地垂著眸,眼底滿是自責。

“其實我生了病,不想告訴家裏。”

“我現在離開這裏,還能給家裏減輕一點負擔和拖累,不怪妹妹,隻能怪我不懂事,不爭氣。”

說完這些話。

蘇家人頓時傻眼。

尤其是蘇婷雪。

她才不信蘇凝夏會生病的鬼話,這明明都是借口,她跳出來指著蘇凝夏。

“你胡說八道什麽,為了離開,連生病都編造出來了,你現在活蹦亂跳的,咋可能跟生病的人一樣呢!”

蘇母擰眉看向蘇凝夏。

蘇凝夏卻道:“這個時候了,我沒必要和家裏撒謊,說這種話。”

“要是你們還不信的話就算了,反正都是我的錯,你們一家人高興快樂就好。”

她故意露出傷心失望的表情,接著扭過頭,臉上滿是笑意。

等蘇凝夏走後。

蘇老大突然歎息一聲:“我們話是不是說的太嚴重了,好歹是從小養大的妹妹。”

蘇父沉聲:“你沒聽她怎麽說嗎?她生病了還留在家裏幹嘛?到時候讓家裏給她付醫藥費,走了好,走了幹淨!”

蘇母點點頭:“你爸說的沒錯,她離開是最好的選擇,總不能我們家還要給她花錢看病吧!”

“她自己主動下鄉說不定真是不想拖累我們呢!”

“明天我去買點東西,給她帶過去,那五十塊錢我也拿了,就當全了我們母女情分!”

蘇母其實心裏還是愧疚的。

可隻要一想到蘇凝夏在家裏,就會源源不斷花家裏的錢她就不樂意,要知道鎮上有一戶人家女兒得的白血病,後來去賣血把全家都弄垮了,都沒救回來。

她家裏還有三個兒子還有個閨女呢。

以後兒子娶媳婦,閨女要嫁人,哪裏不是錢啊!

反正蘇凝夏要走,就讓她走好了!

蘇婷雪皺眉:“媽,這錢咱們非給不可嗎?五十塊錢能給我買不少裙子和漂亮衣服了,我不想給她。”

“你到底還有沒有心!”蘇老三沉聲。

“她都得病了要五十塊錢你都不樂意,小雪,你以前明明很善良的,現在咋這樣呢!”

蘇婷雪瞪大雙眼,三哥咋會這樣說她?

蘇母更是歎息。

“小雪,你話確實說嚴重了,就五十塊錢,她要咱們家就給,總不能說出去讓別人看笑話吧,說你姐姐生病,咱們把她趕走,一分錢都不給,到時候你爸你媽都是要戳脊梁骨的!”

說到底還是蘇家好麵子,想說出去好聽一點罷了。

蘇婷雪夜裏又哭又鬧,五十塊錢塊錢,蘇家幾口子得奮鬥三個月才能有的錢,說給蘇凝夏就給蘇婷雪,誰樂意啊!

最後還是蘇父沉聲做主:“她現在戶口挪出去,就不是我們蘇家的人了!就算以後返城,我們家也不認!是死是活都和我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