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時光流轉,日子轉眼就如白駒過隙一般從指縫間流出。

曾經還在地上爬的小崽子,如今也已經長大成人。

這些年來,蘇凝夏將產業越辦越大,後來還有了自己的工廠,成立了自己的品牌。

服裝廠,養殖廠,鋼鐵廠,應有盡有。

隻要是她能涉及的,都會多多少少投資一點。

她在城裏買了最大的一套房子,如今才不過四十來歲,就已經是淮水一帶的首富了。

小崽子如今也順利考上大學。

蘇凝夏的丈夫秦兆川,現在在部隊,已經做到了團長的位置,後續有機會繼任司令的位置。

兩人感情一直很好。

隻是蘇凝夏很頭疼。

秦霄不知道怎的就跟他父親一個個性,悶悶的,說話也不討喜,在學校容易得罪人。

不過他在經商上麵很有天賦,跟著蘇凝夏走南闖北久了,日後定然能繼承她的位置。

“你和心怡妹妹在一個學校,今天看到心怡了嗎?”

張心怡比秦霄要小兩歲。

現在的秦霄已經長的跟他父親一般壯實了,高高的,那張臉更是集合了兩個人全部的優點,乍一看就是個小酷哥。

據說他們學校還搞了個什麽校草的評選,她兒子光榮選上。

“不知道。”秦霄淡淡開口,他腦海中出現一個小哭包的樣子,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兩人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是張心怡就很粘人。

而且還經常愛哭,秦霄覺得很麻煩,每次見到她,就要躲得遠遠的。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張心怡,還要報名他的學校,早知道這樣就應該考得遠遠的,而不是考他媽的母校了。

“你不喜歡心怡?”蘇凝夏勾唇,“你們之前還有過娃娃親呢,現在說不管就不管了?”

“這都是你們這一代迂腐的想法,我不喜歡。”秦霄開口。

“之前爺爺問我,以後我要進入部隊,做一名合格的軍官,可我不喜歡做軍官,你和爸,會勉強我嗎?”

聽到這話,蘇凝夏突然一頓,“說什麽勉強不勉強的,我和你爸爸都這麽辛苦努力了,不就是為了讓你有選擇的權利嗎?”

“你的人生現在是由你自己做主。”

對上母親沉穩的眼神,他突然想起年少時候,父親母親打拚,那個時候父親經常受傷,母親也是忙的晝夜不分。

他們這麽拚命,是為了他能做主嗎?

“你爸爸當年也喜歡做生意,隻不過你爺爺不同意,後來出了一點事情,他還是去部隊了,這是我最遺憾的事情。”

“所以無論誰跟你說以後你要去部隊,還是說讓你繼承我的生意,哪怕你都不喜歡,都可以。”

“因為這些和你的想法比起來都不重要。”

秦霄的記憶裏,蘇凝夏是很溫和的人。

她很少有多少的情緒起伏,和父親恩愛多年,兩人日子平淡至極。

他時常覺得無趣,不知道父親母親如何能這般恩愛。

他們不覺得累嗎?

在他的很多同學時候。

多數都是父親工作,母親持家,而他們家,是父母互相砥礪前進。

才有了更好的現在。

他突然揚了揚唇,難得笑著說,“媽,要是我不繼承家裏的生意,不是白白便宜別人了嗎?你不給我,難不成你要送給張心怡不成?”

蘇凝夏頓了頓,忽的說道,“給誰都一樣。”

“我來的時候本來就一無所有了。”

“我唯一的東西,就是你。”

秦霄怔住,他突然臉有些紅,到底是小年輕,聽到母親說這種話,害羞很正常。

沒想到母親這麽在乎他,竟然把他當成唯一。

要是父親聽到了,肯定會跟母親繼續計較的。

而就在這時,門開了,秦霄扭頭,就見秦兆川穿著一身軍裝,明顯是剛剛回來。

父親臉上還帶著一道傷疤。

是之前做任務留的,一直都沒有消掉,可見傷疤很深。

秦兆川在秦霄眼裏,一直是很嚴肅的存在,所以他在看到秦兆川的時候,下意識緊張起來。

倒是蘇凝夏立馬起身,上去就撲到秦兆川的懷裏,聲音輕柔,“你回來了啊。”

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秦霄見此,扯了扯唇角。

“怎麽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纏著你的母親?”

蘇凝夏立馬拉著他,推他進去,“洗幹淨再出來,一身味道。”

秦兆川一怔,隨後快步走了。

“媽,爸以後不會去前線了吧?”秦霄突然開口,他盯著那道傷疤,眼神暗了幾分。

“不會了。”蘇凝夏抿唇。

“以後,再也不用了。”

很快,秦霄起身,他剛準備離開,就被秦兆川抓住。

“你學校老師打電話給我了。”

秦霄一怔。

為什麽他老師,竟然有他爸部隊的電話?

“說你曠課,逃學,為什麽?”

秦兆川挑眉。

旁邊蘇凝夏繼續裝傻充愣。

她在秦兆川教訓兒子這件事情上,沒有多少的話語權,隻是……喜歡偷看熱鬧。

這一大一小長的還挺像的,尤其是秦霄大了之後,就更不用說了。

她看著還挺賞心悅目。

秦霄不想說,他悶著一張臉,隨後露出懇求的眼神看著蘇凝夏。

因為他知道蘇凝夏肯定會心軟。

他媽以前最疼他了。

蘇凝夏對上秦霄的眼神,莫名無奈了幾分。

就見秦兆川站了起來,擋在兩人中間,隔絕秦霄的視線。

“你站在這裏,好好反思一下,兩千字檢討。”

“這兩天,不準出門。”

聽到這話,秦霄立馬抗拒,“不行,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什麽重要的事情,和那些混混在一起嗎?”秦兆川的聲音滿是冷漠。

“你除了頭發是黑的,全身上下,哪裏有一點學生的樣子?需要我把你那些朋友都抓起來嗎?”

“兆川。”蘇凝夏出聲,眼瞅著兒子眼眶通紅,她上去抓著秦兆川的手,“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兆川,你別這樣對孩子。”

秦兆川看向蘇凝夏,“你每次都是這樣,說好不幹預,可你還是心疼他。”

“小時候就是這樣,你因為他,好幾次都拒絕我。”

蘇凝夏臉色一僵。

她下意識捂住秦兆川的嘴,生怕秦兆川能說出什麽不能聽的話。

“元寶,你先回房間休息。”蘇凝夏遞了個眼神過去。

秦霄臉色一僵。

“媽,這個小名一點都不好聽!”

有種土財主的感覺,他嚴重懷疑他媽隨便娶的。

晚點,蘇凝夏靠在秦兆川懷裏,蹭了蹭。

“你都不問清楚的嗎?就開始欺負霄霄。”

“霄霄和朋友擺攤做生意呢!”

“在黑市做生意?”秦兆川突然冷笑一聲,“我這個當老子的不要麵子的嗎?放著正經生意不做,非要搞這些生意,你,還跟著為虎作倀。”

蘇凝夏輕笑一聲。

她忽的湊到秦兆川下巴啃了一口。

秦兆川頓時板著臉,“老夫老妻了,你反而更放得開了?”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心裏隻有霄霄,對你不夠好嗎?”

蘇凝夏眼睛亮晶晶的。

“那……這樣呢?”

秦兆川眼神一暗,他俯身,吻上蘇凝夏的唇,動作逐漸加重。

兩人已經小半個月沒有在一起,自然是天雷勾地火那種。

秦霄晚點見爸媽房間沒有動靜,以為兩人睡著了,偷偷摸摸溜出去。

他跑到學校,和幾個同班同學帶著東西去市場買。

“秦小少爺,你家裏這麽有錢,你還需要這麽辛苦嗎?”

“擺攤不符合你的身份啊,隨便讓你家拿出來一點,都夠你吃喝不愁一輩子了!”

聽到這話,秦霄內心平靜。

“我要靠自己,不想靠家裏。”

但是今天似乎真的倒黴,他爸訓他,就連擺攤都碰上城管,秦霄掩護幾個同學離開,自己蹲公安局去了。

就在他準備被做思想教育的時候。

對麵的警察突然瞅了一眼秦霄。

“我認識你,你不是蘇老板的兒子嗎?小小年紀就亂擺攤,你家裏人沒有教育好你嗎?”

秦霄手指緊捏。

“這件事跟我爸媽沒關係。”

他是有原則的,別人可以詆毀他,但是不可以詆毀他爸媽。

“我現在打電話給你爸媽,讓他們來接你!”

“不準!”秦霄起身,“不準打電話!”

到時候他爸就得瞪著他,然後盯著他寫檢討,太累了。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對方根本不想給秦霄麵子,電話很快打了過去。

秦霄滿臉鬱悶,說著就要離開,卻被人摁在原地。

直到三十分鍾後,穿著白色長裙,紮著娃娃頭的漂亮小姑娘出現在門口,她走的快了一點,臉頰紅通通的。

“霄哥,我來接你。”

看到眼前已經女大十八變的人,秦霄愣住。

“你是張心怡?”

張心怡小時候長的還算可愛,但是沒想到長大後竟然這麽漂亮。

而且還小小的一隻,站在她麵前,更小了。

“霄哥,叔叔阿姨說,你不用回家了,直接回學校去。”

“還說,這幾天都不用回去了。”

秦霄擰眉。

他這個爸真是一分鍾一個想法,之前還要把他留在家裏做檢討,現在就把他趕出去了,不過好在他沒有計較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