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低垂著眸,隨後出聲說,“沒什麽,就是生的時候,疼了點兒。”

她扶著腰,醫生把心怡抱走的時候,她還特意瞧了一眼,這小崽子長的皺巴巴的,實在不是很好看,不過現在張開了一點兒,勉強能看一些。

她和張淩雲都屬於那種長相還不錯的那種,怎麽生的小崽就這般普普通通呢,她低歎一聲,不過蘇凝夏家的秦霄倒是長的很不錯。

就那般的長相,以後肯定是個俊朗的小帥哥。

當媽的肯定是要給女兒謀劃一點的,將來兩個孩子訂娃娃親多好啊,不過看她閨蜜的意思,大概是不肯了。

聞言,蘇凝夏頓時開口,“不然你去我那兒休息幾天吧,你婆婆身體不好,你那個嫂子估計又要刺你,我讓保姆伺候你坐月子怎麽樣!”

有句話說的好,一個好的娘家,必須有一個靠譜的閨蜜。

李秀瞬間眼睛發亮,她媽還要忙著照顧大嫂那三個孩子,關鍵是大嫂本身就是那種小氣蠻橫的人,要是把她媽帶走,估計又要開始鬧了。

想到這件事,她就頭疼,關鍵是張淩雲還要回到部隊,他的假期快要結束了。

她總不能一邊坐月子一邊帶孩子吧那這樣也太苦了。

李秀之前不是沒有想過請一個保姆,但是現在靠譜的保姆很少。

加上這件事要是讓張母知道,估計要鬧騰,要親自來照顧她,也不願意多花這一分錢。

“夏夏,還是你靠譜。”李秀頓時滿臉感激。

孩子剛出生半個月,李秀從醫院住進蘇凝夏的家裏。

秦兆川在外麵做任務,十天半個月回不來,張淩雲這段時間很得上麵器重,現在年紀輕輕已經是副團長的位置了,而且還離秦兆川那邊近,兩人配合著做了好幾次的任務,也到了能稱兄道弟的時候。

兩家關係很不錯,對此張母也覺得沒什麽,還囑咐說,“不要給人家添麻煩。”

對於蘇凝夏,李秀可是當自己親姐姐看待的,她在邊上逗弄著小崽子,是蘇凝夏家的秦霄,別說這崽子就是可愛,還大一圈兒,在旁邊爬來爬去。

她家閨女就很安靜,就連哭聲都小小的,隻偶爾蹬了蹬腿吸引她的注意力。

孩子大名叫張心怡,小名叫如意。

如意吉祥的意思。

一開始蘇凝夏聽到這個時候,還扯了扯唇角,“你會不會覺得有點土?”

“總比你家元寶來的強一點兒。”李秀翻了翻白眼。

她安安心心躺著,隨後閉上眼睛。

蘇凝夏剛準備離開,就聽李秀突然出聲,“夏夏,我做了個夢,夢到……”

李秀頓了頓,“夢到我嫁給了一個很垃圾的男人,天天被家暴羞辱,後來還被趕出去了,反正下場挺慘的。”

“那夢特別真實,真實的就好像我曾經經曆過一樣。”

蘇凝夏頓了頓,隨後看向李秀。

“你覺得真實?”

“夢都是相反的。”她開口說。

“或許是這樣吧,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現在我有了孩子,還有了淩雲,我已經很知足了。”

聽到這話,蘇凝夏點頭。

就聽李秀繼續說,“夏夏,謝謝你。”

蘇凝夏一頓,並未多說什麽。

半個月後,李母帶著張娟上門,拎了不少東西來看外孫女。

張娟城裏的房子是新的,就是小了點兒,但也不錯。

比她幾個兄弟姐妹住的要好多了。

她還算滿足,隻是在看到蘇凝夏住的地方時,她頓時愣在原地。

接著揉了揉眼睛。

這房子也太大了,而且看著是新裝修的,漂亮的不行。

還有那種大陽台,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房子。

她咬咬唇,生意做的這麽好,怪不得能買得起這種大房子。

自己的男人雖然早年也是做生意,但是生意就是做的很一般,不如人家一點半點連房子都買不起。

就在身邊城裏那些鄰居有的因為做生意突然發財了,還買得起小轎車,跟他交好的幾個城裏打牌的姐妹戴什麽金項鏈啊,金戒指什麽的。

招搖的不行,讓人羨慕的很。

此刻她也深深羨慕起了蘇凝夏。

她就是命好,嫁的好。

女人肯定是要嫁的好才行啊,靠自己的努力,何年馬月能住得起這種房子。

李母熟練的走到廚房,開始忙活,她可不是來享福的,是來照顧女兒的。

來做飯的保姆見到李母幫忙也是喜聞樂見,兩人很快聊了起來。

倒是陳娟,她牽著小女兒過去,在瞥見一個木頭做的小床,還有那些玩具時,她旁邊的女兒都羨慕的要流口水。

“嫂子,你怎麽來了?”李秀抬眼。

她剛剛睜開眼,睡到中午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看到李秀坐月子什麽活都不需要幹,陳娟酸的很。

羨慕自己的小姑子,能有蘇凝夏這麽個朋友,還能幫忙照顧月子。

自己就一個婆婆,孩子還多,有的事情婆婆忙不過來,自己還要親自動手。

哪裏像人家隻需要躺著休息,偶爾看看孩子就行了,就連李秀臉上都多了一點肉。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瞧不上我們家呢,當初媽讓你回家坐月子,你非要跑到人家這裏來,也不怕別人嫌棄。”

“還賴在人家賴了快一個月,說句實話,還真挺不要臉的。”

陳娟陰陽怪氣說。

李秀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陳娟這張嘴,肯定是說不出人話來的,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是這般毫無客氣。

這幾年都沒有一點長進。

她將懷裏的女兒抱抱好,隨後扭頭看向陳娟,“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樂意,怎麽你那麽多兄弟姐妹也不想著把你接過去好好伺候伺候?”

陳娟家裏的兄弟姐妹確實多,都快紮窩的那種,但都是那種還不如陳娟的。

想想陳娟就心裏來氣。

“媽過來給你做頓飯就走。”

她將女兒推過去,“這好歹是你的侄女,叫你一聲姑姑,你幫忙看一下。”

李雨燕怯弱弱的喊了一聲,“小姑。”

李秀看了一眼那孩子,孩子的脖子上還掛著當初蘇凝夏送的金鎖。

這麽多年來,陳娟也就這點人炫耀了,逢人都得誇讚孩子脖子上的金鎖。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買的。

李秀從旁邊掏出一個小手繩,上麵掛著兩顆金色的珠珠,原本是別人來看孩子送的禮物,現在看來,既然陳娟把孩子帶過來了,十有八九是要帶點東西回去的。

見李秀如此上道,陳娟勾了勾唇,然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搖籃裏麵的小崽子。

元寶坐在小床的另外一邊,坐的端端正正的很乖巧聽話。

一雙漂亮精致的臉對著陳娟。

尤其是脖子上掛著的那顆很大的金豬,讓陳娟眼睛都直了。

“這是蘇凝夏的兒子吧?”

過的這麽奢侈,這金豬得多少錢啊!

秦霄是豬年出生的小崽子,和豬有緣,這金豬是蘇凝夏讓人打造的,不算重,但是掛在小崽子脖子上,就看起來很大。

陳娟咽了咽口水,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兒子,果然待遇就是不一樣。

和她女兒脖子上掛的那個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是秦霄,夏夏的兒子。”李秀開口。

“嫂子,你在看什麽呢?”

陳娟立馬收回視線,隨後清咳一聲,掩飾尷尬。

“我看這孩子還挺好看的,讓我抱出去仔細瞧瞧。”

說著她就要上手將元寶抱起來。

李秀頓時臉色一變,將孩子攏到懷裏。

“我已經打電話通知夏夏回來了,這孩子比較怕生,就不勞煩嫂子抱著了。”

“嫂子還是看好自己的孩子吧。”

陳娟臉色僵住,“你這話說的多難聽呀,我是你的嫂子,連抱個孩子都不願意了?你這麽見外,家裏以後還能指望你什麽!”

“別到時候做了個白眼狼,讓人笑話。”

聽到這話,李秀皺眉。

“都說了這是夏夏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嫂子生了三個孩子還不夠抱嗎?非要討嫌去抱別人家的孩子!”

“你!”陳娟脹紅著臉,有些不滿,“我就是想抱個孩子而已,你真以為我稀罕抱她的孩子!”

“嫂子什麽心思,我還不明白嗎?這裏是夏夏的家又不是我的家,家裏的一切東西都是夏夏的,要是少了什麽丟了什麽我就不管了。”

“到時候有什麽東西丟了,嫂子後果自負,我可不會偏袒你!”

不怪李秀防著陳娟,而是每次陳娟到張家去做客的時候都會順手牽羊,將張家的東西一些看起來值錢的,就連那種洗發水洗頭膏都會順手拿回去一點。

這些東西雖然不值錢,可不打一聲招呼就把東西拿走,就讓人很不高興。

以至於李秀到現在還防著陳娟呢,但是這裏可不一樣,這裏是蘇凝夏的家。

蘇凝夏家裏有些東西確實是值錢的,讓陳娟拿走了,自己媽不是要被活生生氣死嗎?

她本來就喜歡蘇凝夏這個孩子,把她當親閨女的,陳娟缺德,她心裏同樣會自責難過。

陳娟咬唇,“你是故意的?”

“不就是拿一點東西而已,我是當嫂子的,還不能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