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還想複婚,媽,他配嗎?”

就這一句話,曹桂香被拉回思緒,她剛剛有一瞬間真的覺得秦父在真心悔過,但現在一想,他要真是個好人,一開始就幹不出來這種事情。

足以說明,他根本就是在瞎說八道!

“趕緊走,別髒了家裏的地!”

曹桂香直接把人給轟走了。

等兩人一走,曹桂香鬆了口氣,“我是真不想再看到這兩個人。”

蘇凝夏寬慰說,“不行的話,媽搬走,搬到原先的那套房子去,他們找不到,就能眼不見心不煩了。”

曹桂香想想也是。

但她盯著兒媳婦的肚子。

“你這肚子,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蘇凝夏一怔,隨後低垂著眸說,“媽,我不著急,孩子的話,遲早會有的。”

曹桂香哀歎一聲,口中把那個老太婆罵了幾十遍,都是那個老太婆的錯,她兒媳婦多好的人啊,竟然被糟蹋成那幅樣子,說到底還是委屈了她兒媳婦啊。

好好的孩子就這麽沒了,不然這個時候都能喊奶奶了!

她是恨不得衝過去,把那個老太太狠狠罵一頓,罵的她狗血淋頭為止。

正當這時,李秀的身影急急忙忙走了過來,她上來就拉著蘇凝夏說,“夏夏,淩雲出事了!”

李秀和張淩雲早年結婚,日子過的還算美滿順遂。

但是張淩雲比較拚,在部隊更是各種各樣的危險任務都出了個遍,總之,李秀擔驚受怕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明顯已經哭紅了臉,人也可憐兮兮說,“上麵說他出任務失蹤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眼淚順著李秀眼角滑落,“到現在還了無音訊,我都不知道咋辦才好,你說好端端的人,出個任務咋能沒了呢!”

蘇凝夏伸手,揉了揉李秀的頭,她聲音柔和說,“秀秀,你冷靜一點,等兆川回來,我去問問他,現在部隊肯定也在找,不會有事的。”

李秀趴在蘇凝夏懷裏哭。

口中還罵道,“我又不是不能賺錢,他至於這樣嗎?”

“再說了,連長不好嗎?非要一直往上爬,這日子過成這樣,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和他離婚,我說到做到!”

聽到這話,蘇凝夏低歎一聲,“好了秀秀,別難過了。”

她將李秀送回去,李母出現也拉著蘇凝夏的手說,“淩雲的事,夏夏你,一定要幫幫秀秀,她不能沒有淩雲,也不能年紀輕輕就守活寡啊!”

蘇凝夏當然知道。

她輕輕點頭,隨後扭頭離開。

而就在蘇凝夏走後,李秀的大嫂。

陳娟出現,她瞪了一眼李秀,“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你這是在哭喪呢,嚎的難聽死了!”

“而且人死了就死了好了,在意這麽多幹嘛!”

她語氣都帶著幾分淩厲,讓人很不舒服的那種。

李秀手指緊捏。

“你,你給我閉嘴!”

“我是你大嫂,我可金貴著呢,要是我不好,就跟你哥離婚!”

這個陳娟,是硬要嫁進李家的。

她看中李家的條件還不錯,硬要嫁給李傑,可她不是啥善茬。

總之說話那叫一個難聽,家裏經常被鬧的雞飛狗跳,李母也被氣壞過很多次。

就因為這樣,李母到現在還心有怨懟呢!

以至於對這個兒媳婦更是沒好氣說,“家裏出了這種事情,你就知道說風涼話,你愛走不走,我們李家不歡迎你!”

她直接沉聲,語氣都透著幾分不滿。

“我勸你給我好好聽話一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陳娟縮了縮脖子,家裏老的她還是不敢惹。

但她還是說,“誰家當兒媳婦的跟她一樣的,整天就知道往娘家跑,說不定從娘家拿了不少錢呢!”

李秀冷哼一聲,“這錢都是我應得的,我憑啥不能拿?”

她好笑一聲,眼神隨後狠狠瞪了一眼陳娟,“要是淩雲哥出點啥事,別怪我往你身上撒火!”

陳娟咬唇,“你,你真是欺人太甚!”

“你哥,沒出息,你這個當妹妹的不貼補就算了,還朝我發火,誰家不是妹妹嫁出去給哥哥換彩禮娶媳婦的啊,你倒好,錢全部都是你拿著,我一分錢都沒有!”

“你這話說的,好像當初你嫁進來,我們家沒給彩禮似的!”

“你獅子大開口的時候,你自己忘記了嗎?你竟然也好意思說這種話!”

“陳娟,你最好別在我哥麵前說這種話,否則我扇死你!”

李傑本來就不喜歡陳娟,要不是陳娟一開始裝的溫柔體貼,也不會把她娶進門兒。

說到底,都是陳娟在偽裝自己,就這一點李家所有人都不喜歡她。

就連李傑都不願意回來。

他現在跟著別人做建材的生意,生意做的一般,但是勉強糊口還是可以的,日子倒也過的還行。

他剛進家門的時候,就看到陳娟在哭。

“你在城裏好歹有套房,我就沒有!”

“我還得住在這種破房子裏,反正我不管,我要搬進大房子裏麵!”

李傑氣個半死,上去就狠狠給了她一巴掌,“你跟我媽還有我妹妹叫喚什麽,我媽和我妹妹得罪你了嗎?你要把話說的這樣難聽!”

她沉了沉聲,隨後咬咬唇,繼續瞪著陳娟。

陳娟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李傑,“你個殺千刀的畜生,你竟然打我,你到底要不要臉啊,我是你媳婦!”

她跳起來,就要去抓李傑的頭發。

李秀見此,她低垂著眸,隨後果斷扭頭就走。

“我不回來給你們添麻煩了,淩雲哥的事情我再去問問吧。”

陳娟咬牙,“你可以走,但是李家的錢你必須要留下來!”

李母沉聲,“那你走,你也走,我們李家不要你這種兒媳婦,當初要不是你死皮賴臉嫁進來,我們家憑什麽要你這種兒媳婦!”

“李傑,她還要大房子要咱們家傾家**產,秀秀的房子,那是淩雲的爸爸用撫恤金換的,是他們家應得的,她竟然還不要臉去惦記!”

李傑愣住,他扭頭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娟。

“你,你連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陳娟,你這人咋就這麽沒良心呢,你是要把我氣死啊!”

陳娟嗚咽說,“那蘇凝夏呢,蘇凝夏都好幾套房子了,你妹妹那幾個朋友,哪個沒有房子的,就是咱家過的最磕磣,過的最不好。”

“我都快委屈死了!”

其實就是羨慕,嫉妒。

間接的在說李傑沒用,李傑如何不懂她的心思,他狠狠瞪了一眼陳娟,“你給我閉嘴,再說這種話,別怪我不客氣!”

李秀回到家中,張母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她隻能盡可能的去隱瞞,不給家裏添任何麻煩。

可是事情一旦發生。

就算想隱瞞,都是隱瞞不了的。

“淩雲咋到現在,都沒有回家一次啊?”張母低歎一聲,“是不是出啥事了?”

李秀眼眶通紅,卻還得強撐著說,“媽,一點事情都沒有,你別操心了。”

“要是你身體不好,淩雲哥在部隊會擔心的!”

“你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張母這才點點頭,她拉著李秀說,“一直以來照顧我,辛苦了,淩雲能娶到你,這是我們家的福氣。”

李秀點點頭,她回到房間,就悶著偷偷哭,眼淚一點點的滑落。

她腦海中全部都是張淩雲的身影,生怕張淩雲真的出了事,就這樣離開了她。

夜裏,秦兆川風塵仆仆回來。

蘇凝夏看向他,剛想開口,就聽秦兆川說,“二十三團已經出動人去找了。”

“我也會帶著人去搜尋,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他寬慰說,隨後將蘇凝夏摟到懷裏,“你也讓你朋友放輕鬆點。”

蘇凝夏點點頭,她乖巧說,“知道了,兆川哥。”

秦兆川將她抱到**,隨後俯身落下一吻。

男人似乎很喜歡這種溫情的方式,總要做很多遍似的。

但是今天秦兆川確實有些累了,他洗漱完躺下直接睡了過去。

直到次日一早,秦兆川扶著已經酸疼的額頭,緩慢起身。

廚房裏蘇凝夏正在忙活,他立馬醒神,上去想要幫忙,卻被蘇凝夏給推了出來。

“有我呢,你別操心。”

她露出一點笑意。

以往都是秦兆川下廚,哪有蘇凝夏下廚的份兒,但是這樣看著自己媳婦下廚,這種滿足感是無與倫比的。

他輕笑一聲,眼神緩緩落在蘇凝夏忙碌的身影上麵,口中更是喃喃自語說,“一切都是值得的。”

隻要有蘇凝夏在,怎樣都是好的。

這是秦兆川的想法。

“最近,家裏有沒有來找麻煩?”他突然開口。

蘇凝夏將一碗米粥放在他的跟前,隨後挑眉說,“自從我媽去部隊鬧了一次,你爸似乎挺著急的。”

“說句實話,你媽跟著你爸,確實挺委屈的,還好是離婚了。”

“他一直都是這樣。”秦兆川低歎一聲,“隨便怎麽鬧吧,總之,他這個位置是坐不下去了。”

蘇凝夏微微疑惑,“你說的是認真的,真的坐不下去了?”

“下麵有更年輕的軍官可以上去,他背景靠山本來就沒有別人大,還出了這種事,被換掉也是遲早的時候!”

秦兆川說這話時,無比的冷漠。

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誰坐那個位置,他都是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