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等我城裏房子下來吧,我新買了一套,到時候離部隊也近一點,方便兆川回來。”

秦母頓時眼睛一亮,“你要買房子啊?”

蘇凝夏一怔,對上秦母的眼神,她莫名縮了縮脖子,“媽,買房子而已,不用這麽激動吧。”

“現在城裏房子也不便宜了,我想著,你都能買房子了,媽和兆川他爸,奮鬥了這麽多年,這才把房子給買下來。”

“做生意就這麽賺錢嗎?”

說句實話,秦母也沒想到兒子兒媳婦這麽出息,她以為做生意頂多就賺那麽一點點的小錢,餓不死的那種,哪有在部隊工作穩定啊…

“媽,現在時代不一樣了。”

“最賺錢的就是個體戶和做生意了!”

秦母微微放心,“你們日子過得好就行。”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存折,塞給蘇凝夏。

“裏麵是一萬塊錢,連帶著你的彩禮和五金一起折算給你,這錢原本就是留著給兆川娶媳婦的,我仔細想了想,我們家也不能委屈你的。”

“你是個好姑娘,該有的我們家都會給你的。”

蘇凝夏點頭。

“謝謝媽。”

她大大方方接受。

秦母起身,就看到秦兆川走了進來,他似乎剛剛洗過澡,臉還有點紅。

秦母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接著腳底抹油一般離開。

還順帶著將門給關上了。

“夏夏,我好難受。”

低沉的男聲響起,還帶著一點男性獨有的醇厚低磁。

蘇凝夏渾身一個激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兆川給撲倒了。

蘇凝夏又不是傻子,她見過豬跑得,所以一眼就知道了,那些喝過的湯,絕對是有問題的。

她記得那一大碗全都是秦兆川喝下去的,他本來就喜歡喝湯,尤其是秦母的廚藝還不錯,這一來二去,就上當了。

“兆川,別這樣。”蘇凝夏聲音軟綿綿的,但到後麵她也無力抵抗起來,隻能跟塊浮萍一樣,任由秦兆川胡作非為,直到……

蘇凝夏滿身酸痛的起身,昨晚確實折騰的有些厲害,她腿腳都開始發軟。

秦兆川的身影已經消失。

她等下了樓,才發現他剛從外麵晨跑回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濕潤。

蘇凝夏靜靜欣賞了一下男人的容顏,忍不住唇角都跟著上翹。

不虧是她挑的男人,果然就是優秀!

秦兆川視線在落到蘇凝夏身上時,就跟觸電了一樣,快速移開。

他似乎還有點心虛,畢竟昨天晚上,確實是過了。

“媽,你以後別燉湯了!”秦兆川無奈道。

秦母勾唇,“這湯不好嗎?這可是給你補身體的啊,你在部隊那麽幸苦,總不能回來,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吧。”

她直接裝傻。

秦兆川又不能真的對她發脾氣,隻能在吃過午飯之後,趕緊拉著蘇凝夏離開,免得繼續被自己親媽喂湯。

“我覺得媽說的也沒啥錯。”蘇凝夏突然起了心思,她調侃一聲說,“媽這樣做,確實是為了我們好啊,而且的話,她燉的湯好喝是真的。”

秦兆川擰眉。

“夏夏,你真的很喜歡這樣嗎?”

“你要是喜歡的話……不用喝湯也可以。”

這話直接給蘇凝夏鬧了個大紅臉。

她瞬間咬了咬下唇,隨後搖頭說:“不是喝湯,你別這麽說了。”

秦兆川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耳朵,“夏夏,你明明就是很喜歡,喜歡到話都說不利索了!”

城裏的房子還在裝修,蘇凝夏上個月就買了一套,價格很漂亮。

但在若幹年以後,房子的價格絕對是能翻倍的。

隻是蘇凝夏沒想到,秦母會和張秀蘭炫耀這件事情,告訴她,她兩套房子的事兒,張秀蘭理所當然的覬覦。

她兒子沒有房子,就打算拿秦家的房子充大頭。

張秀蘭將她請到國營飯店,聲音更是親和得很。

“夏夏啊,這房子的事情……”

蘇凝夏抿唇,“房子的事情,我不會答應的。”

“夏夏,我還沒說全呢,你咋就不答應了?”

“你能不能半價賣給我啊,就當是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兒。”

“你這個當嫂子的肯定也要出出力氣啊,沐陽是弟弟,哥哥嫂子扶持弟弟本來就是應該的。”

這是秦家的傳統,又不是她蘇家的,蘇凝夏想想就想笑。

“當初沐陽弟弟在部隊的時候,也沒想著幫幫他哥哥,現在輪到房子的時候就要幫忙了,二嬸,這做人不能這樣吧?”

張秀蘭一愣,“那你是存了心思不肯幫忙了?”

“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這個房子是我早先就看中的,是不可能讓給你們家的,如果你們家原價給我,我都不一定考慮賣掉。”

“但是看在親戚的麵子上,我是可以答應原價賣的。”

“那得多少錢呀?我們家都是當農民的,手裏麵哪有錢啊?”張秀蘭抱怨道,“你們家日子過得好,幫幫忙也是應該的呀!”

“實在不行我去你店裏給你打工,來還這筆債行了吧?”

蘇凝夏還不想被秦家的親戚給戳著脊梁骨罵呢,讓秦家的二嬸去他店裏幹活幹的好也就算了,幹的不好那可是要招人說的。

她緩緩搖頭,“二嬸,你再慢慢想想吧,我這邊反正是真的不能幫忙了。”

說著,蘇凝夏站起身。

就見張秀蘭抹著眼淚,可憐兮兮說,“我之前帶著沐陽去找了幾個姑娘,人家家裏都要求在城裏有房子,可是我們家沐陽沒有那些好姑娘就給生生錯過了。”

“那可能是二嬸眼光太高了吧,眼光低一點,這不就找到媳婦兒了嗎?”

“這娶媳婦兒哪能這麽隨便啊,我們家沐陽可是在部隊工作,就算要娶媳婦也應該娶個好的,不能隨隨便便就娶回家呀,你說這是不是?那些好一點的姑娘要求也高,我這都是為我們秦家著想。”

“你這個當嫂子的,眼睜睜看著弟弟在水深火熱之中嗎?”

蘇凝夏翻了翻白眼,她是嫂子,但又不是秦沐陽的親媽。

親媽這麽操心也就算了,她這個嫂子憑啥操心啊?

這不是胡扯嗎?

蘇凝夏滿臉陰鬱。

她不喜歡這樣。

她到了一眼張秀蘭。

原本張秀蘭還想多說些兩句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跟著縮了縮脖子,莫名覺得著小姑娘的眼神還挺嚇人的。

一想到之前蘇凝夏做的事兒,張秀蘭就知道,秦兆川這媳婦兒是真的不好對付,還不如娶個乖巧聽話的呢,這個時候她早就綁了!

“二嬸如果想告狀就去告狀吧,我想媽還不至於老糊塗了,要送給你們家一套房子!”

“都說了,是買,買一套!”

張秀蘭氣的半死。

“我們家不是不給錢的,你話不要說的這麽難聽。”

蘇凝夏起身,她臨走的時候,還打包了一份芋頭回去。

本想著和秦兆川一起共進晚餐,結果部隊臨時接到事情,他人走了。

還留下一份信。

據說是很著急的任務,必須他去才行。

蘇凝夏控製不住開始擔憂。

秦兆川就算已經是連長了,為什麽還要去出任務啊,萬一出了點事情咋辦!

一連兩個月對方都了無音訊。

不過聽說,秦沐陽相親成功了,找了個條件不高的小姑娘。

張秀蘭心裏不情願,但也沒辦法,誰叫兒子喜歡呢?

對方不要求買房子,可以跟著部隊一起走,不過需要秦沐陽的在部隊做到副連長的位置,否則是很困難了。

這幾天蘇凝夏一直胃口不太好,吃了吐,吐了吃。

李母給準備了酸梅湯,清涼解渴的那種。

甜品店的生意還不錯,蘇凝夏進去時,正好看到一道穿著旗袍,長相明媚的身影。

蘇婷雪。

她現在整個人好像變的不一樣了起來。

脖子上麵掛著金項鏈,就連手腕上麵也有鐲子。

離開秦沐陽,她就真的能過的這麽好?

最重要的是,她的小腹還微微隆起,這是懷孕了?

蘇凝夏一怔,不可思議的眼神落在蘇婷雪身上。

“你什麽時候結婚了?這個孩子又是什麽時候有的?”

蘇婷雪顯然被嚇了一跳,她揉著肚子,不滿的嗔怪了一眼蘇凝夏。

“你管我呢!”

“誰讓你嚇唬我的?”

蘇凝夏手指緊捏。

“你一分開就結婚懷孕了這怎麽可能?這才過了幾個月啊。”

蘇婷雪有些心虛,可她還是理直氣壯說,“我男人對我可好了,我反正是要靠這個孩子,嫁進去過好日子的,不像你,你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跟我一樣穿金戴玉!”

說著,蘇婷雪拿上包好的蛋糕,急匆匆的離開。

蘇凝夏心底疑惑,但她不愛多管閑事,這件事情,是蘇婷雪自己的,和她又有什麽關係?

直到,蘇婷雪走到學校門口。

她讓保安給蘇凝夏打電話。

等接通之後,蘇婷雪就開始哭。

“蘇凝夏,我到底咋辦啊,我不想打掉孩子,他要逼迫我打掉孩子,他的心到底為什麽這麽狠啊!”

蘇凝夏還有些疑惑。

“你沒有結婚?”

蘇婷雪嗚咽說:“我,我……”

“你不會去給人當二奶了吧?”

這種話是特別羞辱人的,可是事實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