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茹關切說:“大嫂,就算孩子有錯,可你是長輩,長輩怎麽可能會犯錯呢,那就是做小輩的不孝順!”

“問題肯定出在蘇凝夏的身上,而且蘇婷雪也太不像話了,她是不是從來沒有來看過你?”

說句實話,對於蘇家這兩個姑娘,蘇雅茹都不喜歡。

這倆姑娘看著就冷漠無情。

尤其是那個蘇凝夏。

見到她,都不知道喊她這個叫姑姑的,還私自嫁人,通知都不帶通知的。

至於找的那個男人,更是個野蠻人,看著就不好相處,家裏肯定很一般。

蘇母嗚咽一聲

“要不是蘇婷雪,我們家就不會家破人亡了!”

“她是故意來害我們家的,早知道這樣,我就對夏夏好一點兒了!”

聽到這話,蘇雅茹眼底劃過些許錯愕。

“你的意思是,是小雪把你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不對啊,蘇家不是對她挺好的嗎?她竟然這麽白眼狼!”

“我現在隻想出去,想去找我的兒子,好好洗心革麵過日子!”

“大嫂,你被判了幾年,我看看能不能讓我男人動用動用關係……”

蘇雅茹一頓。

“五……五年。”蘇母唏噓一聲,隨後滿臉期待的看向蘇雅茹。

“隻要夏夏肯原諒我,肯鬆口,我就能提前被放出去,是我對不起夏夏,你能幫我去和夏夏道歉嗎?就說媽錯了,媽在監獄裏麵懺悔了!”

蘇雅茹擰眉。

“是蘇凝夏把你送進去的?”

盡管不想承認,蘇母還是點點頭。

蘇雅茹氣個半死。

“她可真應該遭雷劈,這種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

她恨不得想去甩蘇凝夏幾巴掌的心都要走。

“等著,大嫂,這件事情,我肯定給你辦的妥妥當當,對了,二侄子呢,他啥時候能被放出來?”

提到蘇老二,蘇母歎息一聲。

“他是不會被放出來了。”

蘇雅茹一怔。

就聽蘇母一字一頓說:“他是因為過失殺人,判了十年多。”

蘇雅茹手指一個哆嗦。

故意殺人?

自己的好侄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站起身,走出派出所的時候,腿都在發顫。

既然老二撈不出來,隻能想辦法將大嫂帶出來了。

蘇雅茹回到家,就見兒子秦澤宇坐在地上看電視機。

她上去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趕緊起來,我帶你去見見你堂姐!”

秦澤宇一聽,眉頭跟著皺起來,“我才不要去見我堂姐呢,堂姐有啥好見的?”

“她隻會哭哭啼啼的,還會跟那幾個堂哥告狀,說我欺負她!”

“是見蘇凝夏,不是見小雪。”

蘇雅茹出聲,“你不是最喜歡蘇凝夏了嗎?你們以前玩的好,你幫媽說說好話,到時候把你大舅母給撈出來!”

一提到蘇凝夏,秦澤宇麵色才緩和了些。

他以前見過一次蘇婷雪,她可不是表麵上那樣純澈無辜,實則心眼子壞的很,就知道欺負人。

不像蘇凝夏,溫溫柔柔,善良的很。

雖然不是他親生的姐姐,可秦澤宇還是喜歡她。

蘇雅茹以秦澤宇的名義寫信給蘇凝夏。

蘇凝夏就算不想來,但她還是來了。

結果剛走進飯館,才發現這是自家的飯館兒。

蘇雅茹要了一個包廂。

見到她時,她臉色雖然不好,但旁邊的秦澤宇可高興了,上來就喊道:“姐姐你,你可算來了!”

“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一口一個姐姐的,喊的蘇雅茹都有些頭疼。

“你坐吧,關於你媽的事情,我有話要問你。”

蘇雅茹出聲。

她優雅的拿起杯子,瑉了一口茶。

事實上蘇雅茹的日子,看著就過的不錯,男人做生意,她就生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貼心的不行。

秦澤宇還聰明孝順,小女兒據說也考上大學了。

“你有什麽話,直說就好了。”蘇凝夏語氣淡漠,她是不想跟蘇家人扯上任何關係。

秦澤宇則是乖乖坐在一邊,他朝蘇雅茹說:“媽,你對姐姐客氣一點,姐姐是咱們家的親人,不是什麽仇人。”

“她又不是你親生的姐姐,你操心什麽?”蘇雅茹心底不滿。

她朝著蘇凝夏就說:“夏夏,你媽進監獄是你的手筆的,你的心怎麽能這麽狠?今天你媽哭著鬧著求我來找你原諒,我於心不忍才過來的,就算她犯了什麽錯,她也是你親媽不是嗎?”

蘇凝夏嗤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我的親媽就可以無條件原諒了?”

“不然呢?這個世界上隻有媽媽才是最為你著想的,她總不能害你吧!”

蘇雅茹待會兒還不知道她要被狠狠打臉,她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她拿刀捅了我,我差點死了。”蘇凝夏開口。

一時間蘇雅茹怔住。

秦澤宇則是瞪大雙眼。

“開什麽玩笑?她捅了你?”

“你在嚇我吧姐,大舅母怎麽可能捅你呢!”

“事實上這就是真相,不信你們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蘇雅茹手指緊捏。

“就算你媽捅了你,可你也不能讓你媽進監獄啊!”

“難不成把她放出來,再捅我兩刀嗎?”

蘇雅茹無話可說。

她隻是低歎一聲,“事情怎麽就弄到這個地步了呢!”

“小雪呢,小雪就不來管管這件事,還有你幾個哥哥,怎麽就讓她這麽放肆呢!”

“自從蘇婷雪回了蘇家,她照顧大哥,把大哥的腿照顧廢了,照顧二哥,工作給照顧沒了,鋼鐵廠的正式工被她作掉了,爸媽雙雙退休,把工作給她,她跟上麵起衝突辭職了,後麵還欠了一堆賭債,騙家裏的錢,家裏窮困潦倒,十有八九都是她做的好事。”

蘇凝夏說完,深舒一口氣。

“所以,現在你們還要怪我嗎?”

蘇雅茹瞪大雙眸。

“她,她她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蘇凝夏輕笑。

秦澤宇跟著罵,“媽,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啥好東西,你就別怪姐姐了,都是蘇婷雪搞的鬼,你想想二十多年,蘇家都沒出啥問題,就偏偏她回來了,蘇家就散了,這不明擺著是她搞的鬼嗎?”

蘇雅茹想想也是。

可蘇婷雪是蘇家的親生女兒啊,她怎麽可能去害蘇家?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低歎一聲。

“夏夏,這件事我不怪你,你說個條件,把你媽媽放了吧。”

“多少錢都行,我看你現在日子也不好過吧,肯定手裏麵缺錢。”

“不缺……”蘇凝夏淡淡出聲,“我還在念大學,你要是真想把她撈出來,自己想辦法吧。”

說著,她起身就要走。

蘇雅茹連忙喊道,“你就當給我一個麵子,姑姑以前還是很疼你的!”

“這個麵子我給不起。”

“而且我現在不是蘇家人,你也不是我的姑姑。”

蘇凝夏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身後秦澤宇都是滿臉懊悔。

“媽,都說了姐姐不是白眼狼,她肯定是被蘇家傷透了心,你別怪罪姐姐了!”

蘇雅茹瞪了她一眼。

“去把小雪找回來,我不信蘇凝夏說的話,她到底不是我們蘇家親生的,我得聽聽小雪說的什麽。”

“那我們到哪兒去找蘇婷雪?她怕是早跑了!”

秦澤宇沉聲。

“她做錯了事心虛的很,見到姑姑你還不得跟老鼠見了貓一樣,麻溜的跑!”

事實上蘇婷雪不會。

她巴不得跟著蘇雅茹去過好日子呢。

蘇雅茹的男人做的是皮草生意,開了皮革廠,整天流水一樣的錢賺著,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舒坦。

她跟著蘇雅茹,也能混個千金小姐當當,就不用寄人籬下過苦日子了。

所以前腳收到蘇雅茹寄的信,後腳她就麻利的往蘇雅茹家裏跑。

在瞧見這一棟洋房時,蘇婷雪眼珠子骨碌碌轉一下。

她要是能住進去,別想日子多好了!

秦澤宇看到蘇婷雪,臉都綠了。

蘇婷雪卻一臉激動的上前。

“澤宇弟弟,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誰記得你?”秦澤宇冷哼一聲。

“我媽就在樓上,你趕緊上去吧。”

蘇婷雪心一沉,難不成不是來把她接回來過好日子的,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莫名縮了縮脖子。

腦子飛快運轉,她得想辦法把所有的罪責全部都推到蘇凝夏的身上。

到時候把自己摘出來!

蘇雅茹瞥見蘇婷雪,眉頭皺了一下。

跟蘇凝夏的氣質比,簡直差遠了!

說句實話,她當初勸說哥哥嫂嫂留下蘇凝夏的決定,是對的,蘇凝夏可是蘇家精心培養出的小姑娘,而且現在據說是上了東大,以後畢業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學生了。

至於這個蘇婷雪,同樣都是高中畢業,她卻沒能考上大學,而且據說連一份穩定工作都沒有。

她莫名有些不滿。

難不成蘇家這些年對她就不夠好嗎?

她嫂子可是主動離職把職位讓出給她了,她竟然都不領情?

“小雪,你媽在監獄裏,你都不去看一眼的嗎?”

蘇婷雪頓時一陣心虛,“我沒有,姑姑,我就是,就是害怕……”

“那是你親媽,有什麽好怕的?”

蘇雅茹心底不滿。

“蘇凝夏也不去,媽好歹養了她二十多年呢,她才是那個最大的白眼狼!”

蘇婷雪連忙甩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