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欺人太甚!”李傑氣得都要吐血。

自己即將到手的香香軟軟的媳婦兒,就直接便宜了別人,他如何能高興的起來。

“婉婉,你跟我走,你說過要和我結婚的,你讓這個男人趕緊給我走!”

溫婉出聲:“實在對不住你,我給你道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就要你的人!”李傑沉聲,“你說過要嫁給我,要給我當媳婦的!”

李秀上去拉住自家哥哥。

“你別瘋了,看不出來人家才是一對兒嗎?你想繼續摻和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雖然心疼李傑被人騙了,可李秀知道,現在也沒辦法了。

她低歎一聲,隻能勸李傑放下。

顧長山從兜裏拿出紙袋包著的錢,遞給李傑。

“裏麵有五千塊錢,你收著吧。”

李傑原本還想拒絕。

但一聽說是五千塊錢,頓時愣在原地。

“你真願意給我五千塊錢?”

“這是補償。”顧長山說。

“隻要你答應以後不出現在婉婉的麵前,不計較那些事情,這錢你就可以拿走!”

李傑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下。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錢,不要白不要,他又不是傻子,錢肯定是要的啊。

“好,那就五千塊,不過,婉婉必須抱我一下!”

李秀差點沒去敲自家哥哥的腦袋,這個時候還想著占人家便宜呢。

“不可能!”顧長山沉聲,“我的女人怎麽可能給你抱?”

“這錢不要我拿走了。”

他二話不說就要拿錢,卻被李傑死死攥住。

“我開玩笑的,這錢我還是要的。”

見占不到便宜,李傑隻好認栽。

顧長山是生意人,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他扭頭牽著溫婉走。

“有錢了不起啊!”李傑心裏鬱悶,“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

李秀嘲諷說:“哥,你看看人家,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了,這五千塊,你不想著出去闖一闖,創業,說不定你也能賺到錢呢!”

“死丫頭就是見識淺薄!”李傑出聲,“這錢肯定要用來買房子啊!”

李秀都懶得搭理她,她還要帶她媽去醫院檢查身體呢,隨她哥咋想。

她哥就是跟房子過不去了!

顧長山和溫婉確認關係,就跟著回了一趟溫家。

溫太太沒啥意見,閨女喜歡就行,而且她自己也是希望閨女早點嫁出去的。

溫政委倒是皺了一下眉頭,沒答應也沒拒絕,隻是讓溫婉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選一個對家裏有用的軍官。

溫婉直接給拒絕了,她拉著顧長山直接離開。

她父親就是這樣,表麵上很隨和,可實際上,總是喜歡拿眼神去看人。

然後逼著她妥協,這種事情,溫婉都已經答應過好多回了,不可能答應第二次第三次,這根本不可能!

顧長山考慮到她的情緒,和她在外租了房子。

可文工團需要巡演。

溫婉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一趟團裏,結果就被告知,她被開除了。

文工團早就對她有意見,而且並不想她一枝獨秀,給了她辭退補償,讓她離開。

她隻能在東陵區租房子居住。

加上溫家那邊溫政委似乎有意無意和溫太太商量了什麽,沒有給她生活費,算是徹底放養了。

溫家還是有兒子的,她是獨女,但也沒資格繼承家裏的一切。

蘇凝夏看她實在可憐,將她留在甜品店幫忙打下手。

她舞蹈功底很紮實,又是大專畢業,就算去做個舞蹈老師也是好的。

顧長山外麵還有生意,參加完妹妹的婚禮就走了,還給溫婉交了大半年的房租。

看這樣子,兩人也是要異地了。

李秀瞧了一眼溫婉,出聲說:“那個顧長山,我看他出手闊綽,還以為他很好呢,沒想到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看來也不是啥好人。”

聽到李秀這麽說,溫婉蹙眉。

“他不是那種人,他要做生意,很忙的。”

李秀見此,低歎一聲,“可我看他也沒考慮好你們的婚事,等於白瞎。”

“你現在還得自己出來打工養活自己呢,好好一個跳舞的小姑娘,咋淪落到這個地步!”

“勞動最光榮,最強大,跳舞的咋就不能給我打工了?”蘇凝夏挑眉。

“而且我給的工錢很多的,我可不是那種黑心老板。”

聽到這話,李秀頓時噎住。

蘇凝夏剛定了個店鋪,就在附近,她發現這條街上,沒有照相館,於是就花大價錢買了個照相機,就開在服裝店的旁邊。

到時候還能征用服裝店的衣服,拍照片呢!

溫婉形象好氣質佳,她原本就想著拉溫婉去拍照,到時候給她多招點客人回來。

蘇凝夏一向是說幹就幹。

她讓溫婉換上最新款的裙子,用照相機拍了不少美照出來,掛在門口的玻璃窗戶前,還專門花錢印刷了那種大的海報,就在門口,一時間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女學生。

女學生愛美,喜歡穿漂亮衣服拍照。

她生意忙不過來,溫婉以前去國外接觸過這些東西,拍照什麽的對她來講更是手到擒來。

蘇凝夏甚至發現,比起跳舞,她似乎更喜歡拍照。

她一時間有些納悶。

“你當初怎麽就去跳舞了呢?”

“媽說跳舞體麵,能找個好人家,而且文工團的工作風光得很,我就去了。”

所以從頭到尾,溫婉都沒有考慮自己。

想到這點,蘇凝夏歎息一聲。

店裏到了旺季,她新招了幾個員工,將這條街的生意都做起來了。

蘇婷雪從監獄裏出來,她被秦沐陽拉著去找溫婉道歉。

看見溫婉身上的漂亮裙子,她眼睛都直了,拉著秦沐陽就說,“沐陽哥,我也想買新裙子!”

以前她纏著傅之凜的時候就是這樣。

現在換成秦沐陽還是這個德行。

蘇凝夏都不知道怎麽吐槽。

秦沐陽催促說:“你趕緊給溫婉道歉,道完歉你就能離開派出所了。”

蘇婷雪不滿說,“那我不想……”

“那你回去,外麵警察等著你呢,別怪我給你爭取來的機會。”

蘇婷雪這才勉勉強強朝溫婉說:“上回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行不行?”

溫婉原本就不想計較,尤其是事情過了一段時間,對方肯定是吃到教訓了,她點點頭說,“沒關係。”

兩人誤會解開。

秦沐陽果斷給蘇婷雪買了兩身裙子,她都不知道這錢是給蘇凝夏的,隻忍不住在溫婉麵前炫耀,“我男人有錢,給我買裙子呢。”

這些東西,以往溫婉根本不在意。

她就算不要,都有人上趕著送給她。

蘇婷雪的模樣在她眼底就跟小醜沒啥區別。

等人一走,溫婉低垂著眸,尤其是看到蘇婷雪跟秦沐陽關係好的樣子,她就有點想顧長山。

顧長山離開一個月,都沒有給她寫過一封信。

直到溫太太來照相館找溫婉。

她手裏挎著個包,看向如今的女兒,皺著眉不耐煩說,“還真是自甘墮落了,現在你這幅樣子,和我當初風光的女兒,簡直是判若兩人!”

“你爸爸不反對你們,可不代表顧長山真的夠得到做我們溫家的女婿!”

“正好,你爸爸有個朋友,是從政的,你回家去認識認識他家兒子。”

溫太太說著,就要拉溫婉的手,卻被溫婉甩開。

“我不會回去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溫太太氣得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再不走,我和幾個牌友打牌都來不及了,別浪費我的時間!”

聽到這話,溫婉徹底爆發。

“你整天就知道打牌,我以前掉到水裏差點淹死,你都不管我!”

“現在長大了還是這樣,你隻管你自己的死活,有什麽資格來要求我聽你的?”

溫太太愣住。

“婉婉,你以前可是最聽話的,你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文工團的還打電話和我說是你自己主動離開文工團的,你現在為了和顧長山在一起,連這麽好的工作都放棄了!”

“我看你是真的瘋魔了。”

“不是我辭退的,是他們把我趕走的!”溫婉出聲,“為什麽你總是相信別人說的話,輪到我你就是什麽都不信!”

溫婉好笑一聲,“你這樣的人,根本沒資格做我的媽!”

溫太太氣得要暈倒。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你爸爸待會派人來接你走!”

溫婉滿臉倔強。

見溫太太被氣走,她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蘇凝夏扶了她一把,出聲說,“要不要去我那裏避避風頭?”

“你爸爸應該不敢……”

“我不會去的。”溫婉咬唇,“我打死都不會再去了!”

“對於溫家,我就是一個隨時隨地可以犧牲的聯姻工具而已!他想要讓我給小弟鋪路,不可能!”

溫婉說著,收拾東西回到出租屋。

門外響起敲門聲,她抹了一把眼淚,以為是家裏派來的人,正打算躲進房間,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婉婉,是我。”

一聽到這話,溫婉迫不及待拉開門,就看到顧長山就站在門後。

她迫不及待撲上去,在他懷裏委委屈屈地哭。

顧長山安撫說,“婉婉,誰欺負你了,怎麽能哭成這樣?”

溫婉搖頭,“沒有,我就是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