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給我趕出去!”溫婉沉聲。

“你別冷漠無情啊你!”秦沐陽嚷嚷,被人捂著嘴,直接丟了出去,樣子好不狼狽。

等到夜裏,秦沐陽見兩個保鏢都在打瞌睡,他慢悠悠爬起身,往病房溜去,溫婉睡得淺,直到燈被拉開,她揉了揉睡眼捏鬆的眸子,看向秦沐陽。

這一個無意識的動作,讓秦沐陽直接怔在原地。

他見過溫婉幾次,但卻沒發現溫婉竟然這麽俊俏。

那五官精致,鼻梁高翹,就連眼睛都是黑黑大大的,怪不得她媽總說溫婉好。

以前沒仔細看,現在盯久了,竟然開始失神了。

“你跑來做什麽?”溫婉擰眉,“我不是跟外麵人說過了嗎?不準放你進來!”

“溫婉姐姐,你別生氣啊,我是來道歉的!”秦沐陽不自覺地軟和了語氣,“算我求你了,你讓我媳婦從監獄裏麵出來吧!”

“我給你磕頭了行不行?”

想到那個蠻橫的女人,溫婉直接不買賬。

“讓她出來,做夢!”

溫婉看著秦沐陽也不是那種窮凶極惡的人,咋就找了這麽個野蠻婆娘呢?

她覺得不太對勁。

“你就這麽喜歡那個潑婦?”她挑挑眉。

誰料秦沐陽反駁說:“你別胡說,小雪才不是潑婦,她很溫柔善良的,我可喜歡小雪了!”

溫婉“噗呲”笑出聲來。

“她要是溫柔善良,那你告訴我,我身上的傷到底是咋回事?我身上的傷難道不是她弄的嗎?”

“你說的倒是好聽!”

秦沐陽怔住,在看到溫婉胳膊上的淤青時,完全愣住。

“我不知道,這不是小雪弄的吧?”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怎麽就知道她是什麽樣的女人呢?”

溫婉嘲諷。

秦沐陽站起身,“你說的話我不會信的,我隻信小雪,小雪跟我在一起,我連女朋友都不信,那我為什麽要和她在一起呢?”

溫婉一愣。

這麽一看,這個叫秦沐陽的男人,好像不比秦兆川差,至少有情有義的,確實不錯,她爸的眼光也是一如既往的好。

可是溫婉心裏還是有些別扭。

“我可以答應放過她,前提是她給我磕個頭認個錯。”

“原本隻要道歉,現在不磕頭認錯,我沒辦法原諒她!”

“我給你磕頭認錯,你看行不行?”秦沐陽開口,“你別為難小雪了,小雪她性格比較傲氣,她不會答應的。”

“那就讓她繼續蹲大牢算了!”

秦沐陽心一橫,最終低歎一聲說:“我知道了。”

“我這就去找小雪商量。”

……

“你和杳杳要結婚了?”

蘇凝夏剛寫完一份研究報告,一扭頭就看到鄧雲將喜帖送到她的麵前。

“家裏給我和杳杳在這裏買了房子,上個星期兩家見麵,都有盡快結婚的意思,想著在畢業前把婚事給辦了,到時候還能加分。”

鄧雲撓撓頭,“你不也結婚了嗎?”

蘇凝夏輕笑一聲,“這是好事,恭喜你啊,杳杳挺好的,沒想到你們會定得這麽快。”

鄧雲低垂著眸,“主要杳杳的家人都很和善,尤其是她大哥,開口說要幫杳杳在城裏買套房子,我家裏不肯答應,說是已經準備好了。”

蘇凝夏眼底流露出些許羨慕,這才是人家正常結婚商量婚事的態度啊,她和秦兆川,說到底是有些遺憾的。

蘇凝夏也不知道怎麽說。

她低垂著眸,將喜帖收下。

吳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鄧雲見到她,忙掏出喜帖。

“下個月初十。”鄧雲說。

吳霜眼底滿是驚詫,尤其是看到喜帖時,她渾身僵在原地。

“記得要來參加。”

“我還要去給別人說喜帖呢,你們自便啊。”

等鄧雲離開,吳霜失落地低垂著眸。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要結婚了,看來這回的對象挺好的。”

吳霜的落寞,蘇凝夏全看在眼裏,她眨眨眼睛,一股不好的念頭頓時冒了出來。

“霜姐,你不會喜歡師兄吧?”

吳霜一愣,隨後紅著臉說,“原本爸就打算把鄧雲留給我的,我沒想到他會結婚,我不喜歡他的,就是有點兒遺憾。”

還說不喜歡。

明明就是嘴硬。

不過蘇凝夏倒覺得也對,如果兩人真的喜歡的話,怎麽可能甘心做朋友呢?

這樣未免太可惜了。

她攥著喜帖回去,就看到顧杳杳紅著臉,正在收拾東西。

蘇凝夏坐在床鋪上,抱著胳膊看她,“啥時候的事情?”

“就上回我們倆爸媽見麵的事情定下的,我哥哥催促我趕緊嫁出去,還說我這個條件,想找個又高又俊,學曆還高的不容易,他這不是挖苦我嗎?可我爸媽也是這麽認為的,一來二去就答應了!”

顧杳杳捂著臉,“我才大二呢,我不想結婚!”

“那你咋不拒絕?”

“你不知道,我家裏都是我哥哥做主,我哥哥最凶了,這回我好不容易帶了個他順眼的,他當然就答應得快了!”

“夏夏,到時候在城裏舉辦婚禮,用你的酒樓,你看成不成?你們家不是包辦婚宴嗎?”

蘇凝夏點頭,“我給你打折。”

顧杳杳頓時揚唇一笑。

“到時候我讓我哥哥幫著去訂,他做生意的,手裏有錢,你盡快坑他,不過他是個老古董,可不好對付了。”

顧杳杳時不時的都會提起她那位哥哥。

蘇凝夏心裏納悶,她這個哥哥究竟是什麽人物?

不過那個年代能考上大學的,肯定是人中龍鳳。

顧杳杳的哥哥,叫顧生山。

人如其名,生得非常中規中矩,而且個子很高,穿著白襯衫加長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吃公家飯來的。

沒想到是做生意的。

蘇凝夏正好請溫婉嚐嚐店裏的手藝,結果迎麵一個男人,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乍一看,還挺俊的,靠近就更別說,那氣質一看就不一樣。

一碗糖水送到溫婉的麵前,她小口喝著,結果抬眼,對上一雙熟悉的眼。

“顧長山?”溫婉一愣。

顧長山也認出來了,這不是溫政委家的女兒,叫溫婉的,沒想到能在城裏碰上。

“好久不見。”他坐在溫婉麵前,麵色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自從你們家搬家後就沒有見過了,你們家老太爺身體還行吧?”

顧長山“嗯”了一聲,顧家的老太爺,是去前線打過仗的,身上還有一等功呢。

以前顧家跟溫家關係很不錯,連帶著顧長山跟溫婉也認識,以前他沒少幫著帶帶溫婉,一來二去,兩人都挺熟悉的。

兩人相顧無言,本來都是那種悶性格。

直到蘇凝夏端著東西過來。

她從懷裏拿出照片,打量了一下,開口便說,“你是杳杳的哥哥,顧長山,對嗎?”

顧長山一愣。

他也同時看向麵前的小姑娘,難道這位就是妹妹的那位同學?

他妹妹在他麵前把她吹的神乎其神的,還說她年紀輕輕就有了一個酒樓,還說婚禮要在這家酒樓辦。

他進來就看了一眼四周,環境確實挺好的,但是沒有國營飯店大氣。

按理說在國營飯店辦最好,但是他還是得尊重一下兩位新人的意願。

“我是顧長山。”他開口。

“我是杳杳的同學,蘇凝夏,這位是溫婉,我的朋友,你們應該認識吧?”

溫婉點頭。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巴。

“你做的糖水很好喝。”

“你嘴巴這麽挑,難得見你有喜歡的。”蘇凝夏還將一碗熱乎乎的紅糖糍粑,遞到她跟前,“多吃點,補補身體,不然假期就白休了。”

兩人看著感情很好,顧長山插不進去話,直到溫婉看向他,“你來定酒樓,是為了你妹妹的婚事嗎?”

“你妹妹才上大學吧……”

她打量著顧長山,突然說了一句,“你妹妹都要結婚了,那你也應該結婚了吧,怎麽不見你把媳婦帶過來。”

顧長山一愣。

“我沒結婚。”

“那處對象呢?”

“也沒。”顧長山瑉起薄唇,“這些年來一直忙著做生意,沒考慮這些。”

蘇凝夏則是驚詫的看向溫婉。

溫婉竟然對這個顧長山感興趣!

同為女人怎麽看不出來她心裏的小九九,就連這種本就倨傲的千金大小姐,都會為一個男人動心。

蘇凝夏低歎一聲,有種白菜被豬拱了的錯覺。

溫婉麵色恢複平靜。

她起身說,“我還要回旅館,你們繼續聊吧。”

說著,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顧長山臉色一變,“你腿怎麽回事?”

蘇凝夏在身後不疾不徐地解釋,“她被人欺負了,腿受了點傷。”

“你送她回旅館吧,我這裏還有點事,有什麽需要的,你隨時可以再回來問我。”

蘇凝夏催促說。

溫婉剛想拒絕,就見顧長山已經起身,走到她的跟前,上去就將她扶起來。

與其說是扶,不如說是拎。

“誰敢欺負你啊?”顧長山突然說了一句。

你這樣性格的人,可不好欺負。

溫婉咬住紅唇,“你是故意的?”

“我也是個人,我會被欺負不是很正常的嗎?”

“溫政委忙,又沒顧上你?”

許是被顧長山的話觸動,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有些許哽咽,隨後下一秒整個人撲到了顧長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