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我要是從部隊離開,對你來講有什麽好處!”

傅之凜衝到蘇婷雪跟前,瘋狂質問說,“還是說,我不好過,你就徹底高興了?你什麽時候能放過我啊!”

近乎歇斯底裏的聲音從傅之凜口中冒出。

蘇婷雪眼底滿是得意。

“你離開部隊,還有別的工作可以做,你還年輕,找工作還是很容易的!比起在部隊待著,不如找份高薪工作,賺錢養家呢!”

“高薪工作哪裏說找就找的!”傅之凜冷笑一聲,“我絕對不可能離開部隊!”

“那我就一直鬧,鬧到你們部隊不可開交為止!”

聽到這話,就算想留傅之凜也留不得了。

“你去辦理一下手續,收拾東西離開部隊吧。”

不等傅之凜開口,陳團長出聲,“不要繼續留在部隊丟人現眼!”

傅之凜滿臉絕望,他還想求情,結果沒一個搭理他的,就連陳兮也是滿臉厭惡,“傅大哥,你就聽你媳婦的吧,我覺得你媳婦說的沒啥錯啊,你就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裏,找份工作好好伺候你媳婦不就行了?”

她說這話時,唇角微微上揚。

至於蘇婷雪則是毫不在意,她已經托人給傅之凜找了一份好工作。

那份工作賺得多,一個月能有一百塊錢的津貼,除了有點危險外,沒有任何缺點,到時候她一哭二鬧三上吊,傅之凜不去也得去!

傅母還不知道自己兒子被部隊趕出來,這份工作是她男人在世的時候,托關係到處求人才塞進去的。

加上大兒子自己爭氣,在部隊逐漸站穩腳跟。

隻是一瞬間工作就沒了。

她還時常拉著小兒子說:“等你以後長大了,你也得進部隊,去幫幫你大哥!”

“到時候你們兄弟倆一起在部隊,多風光啊!”

傅笙抱著書,他滿臉不在意,他將來是要做生意的,隻有做生意才能養家糊口!

……

出院後,秦兆川坐上貨車,準備去外地進貨。

結果沒想到秦父關鍵時候病了,他老毛病犯了,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沒有辦法,秦兆川隻能和蘇凝夏半路往軍醫院趕,就見秦父還在輸水,旁邊秦母正在抹眼淚,瞧見兒子過來,她上去就拉著兒子的手說,“你爸爸身體很不好,醫生說了,他得要退休了!”

“可你一直不肯進部隊幫他,他隻能自己硬抗著了!”

話裏話外全是指責秦兆川不孝順,想把秦兆川弄回部隊裏去。

見兒子油鹽不進。

秦母目光緩緩落在蘇凝夏的身上,接著苦口婆心說:“爸媽年紀都大了,就是想抱孫子,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沒辦法做到!”

“唉,還是我們命苦,誰家跟我們這樣啊,就隔壁老劉家裏,都兩個孫子了,那倆孩子被老劉抱在懷裏一左一右,不要太稀罕了!”

蘇凝夏低垂著眸,沒有言語。

秦兆川自然護著媳婦。

“她是來看你們的,不是來受氣的。”

秦父被張嬸攙扶起身,隨後板著臉看向秦兆川。

“跟你媽咋說話的,你媽說的半點沒錯,我們就是想抱孫子,她不能生就算了!誰家姑娘都能生,就連老母豬都能生好幾個呢!”

這話無疑是把蘇凝夏的臉麵摁在地上踩。

她是看在秦兆川的顏麵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著,但是秦父非要說這種話刺激她。

她直接沉聲,“可你兒子就是離不開我,就是打死不會和我離婚,那能怎麽樣呢?能把你氣死嗎?”

“你!”

秦父被氣得頭昏腦脹。

秦母則是罵罵咧咧,“你咋一點教養都沒有,咋能對家裏長輩這麽說話呢!”

“要是慈愛的長輩,不用你們說,我自然會尊敬,但要是那種不講理的,就算了吧!”

秦兆川看向蘇凝夏的眼神裏滿滿都是欣賞。

他拉著蘇凝夏的手,給予安慰。

“兆川,你看看你媳婦,她什麽態度啊!”

“是爸媽你們先做錯了事,不能怪夏夏,夏夏什麽錯都沒有犯,你們憑什麽這麽說她?”

胳膊肘往外拐死了。

秦母急得想哭,旁邊秦父劇烈咳嗽兩聲,指著門口說,“我們家不歡迎她!你要是想和她一起走,那就幹脆和我們家斷絕關係算了!”

“什麽都由著你,你就這麽能嗎?”

秦母咯噔一下。

別說,她兒子還真可能會義無反顧地離開。

她咬咬牙,朝著秦父就說,“你對孩子溫柔一點兒,兆川好歹第一時間來看你了啊!”

“我和你媽就想要個孫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秦父沉聲,“你到底給不給我們孫子,不給的話,我就從別人家過繼一個,把你堂弟過繼來,到時候我們家的資源和財產全部都給你堂弟!”

張秀蘭就站在門口,她拎了兩瓶雜牌子牛奶,領著兒子,一時間笑得合不攏嘴。

尤其是聽到把資源都給她兒子,她當然高興,卻還是假模假樣出聲說:“大哥,過繼就算了吧,但是這才心寒還是好商量的嘛!”

“沐陽,趕緊給你大伯講講你在部隊的事兒!也讓你大伯高興高興!”

說著,她過意撞開蘇凝夏,眼底媽媽是得意。

秦母更是氣的渾身發抖。

秦沐陽掃了一眼蘇凝夏,雖然漂亮,他動了不少心思,可惜不能生啊,姑娘家家的,就是能生才好,不能生的娶回去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他這表哥真是癡傻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給他機會呢!

比起自家不成器的兒子,秦父現在看秦沐陽這個侄子都順眼了不少。

“沐陽,你到我手底下好好幹,到時候大伯帶著你,把你帶到團長的位置!”

秦沐陽露出虎牙,笑得傻嗬嗬的。

“大伯,我肯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不會跟堂哥一樣,就知道給家裏添堵。”

蘇凝夏手指緊捏。

她看向這一家子人,怎麽總覺得他們才是一家人呢,她和秦兆川都是外人。

“兆川哥,我們走吧!”

秦母有些不忍心的看向自己兒子。

她理所當然地遷怒蘇凝夏,覺得都是蘇凝夏不好,才帶壞了自己的兒子,她的兒子明明很乖巧懂事的。

以前一直聽家裏的話,後來大了一點才開始叛逆,給家裏惹是生非。

等兩人離開,張秀蘭就開始說風涼話。

“大嫂,你看看你生的好兒子,都把大哥氣成這樣了!大哥多辛苦啊,還得每天去部隊上班,養活你們全家!”

“就連房子都得跟外人姓,要我說兆川遲早被那狐狸精給勾搭走,這房子還不如留著給我們沐陽呢,你說是吧大哥!”

秦父又不是傻子,而且他向來不管家裏的這些事情。

“房子本來就是他的,我們老的管不了。”

他冷哼一聲,“你們沒給沐陽準備房子嗎?”

張秀蘭噎住,可她還是不死心,她給秦沐陽使了個眼色。

秦沐陽立馬上去獻殷勤,看得秦母太陽穴那叫一個突突直跳。

心底更是罵著。

養個兒子不如養條狗,狗至少聽話,兒子是真叛逆啊。

等到夜裏,秦沐陽在醫院陪床,結果就連秦父血液倒流了都沒有看到,等護士過來查房的時候發現,秦父還在高熱,整個人已經嚴重脫水了。

她連忙將人送到手術室。

秦兆川深更半夜被送到醫院,就看到秦母已經有了白頭發,看著憔悴不堪得很。

她扭頭看向兒子,低歎一聲說,“你媳婦沒辦法生,那你好歹爭點氣啊!你哄你爸爸高興高興,咱們這秦家的東西不都是給你的嗎?”

秦兆川垂眸,他拍了拍蘇凝夏的手,示意蘇凝夏待在原地,不要進去。

蘇凝夏眸底泛著一絲擔憂。

就見秦父還在裏麵打點滴,他整張臉自然是憔悴的,看到兒子的時候,他閉上眼睛,他根本不想見秦兆川。

“你們能不欺負夏夏了嗎?”秦兆川開口。

結果下一秒秦父猛的睜開眼,狠狠瞪著秦兆川,“我們什麽時候欺負她了,咳咳……”

“我可以答應你們去部隊。”

秦父一愣。

秦兆川繼續開口,“你們保證不會為難夏夏,欺負夏夏,我能去部隊。”

秦父心口就跟堵著一塊什麽似的。

他還是想罵這個不孝子,為了一個女人就肯去部隊了,這真的是自己地養的兒子嗎?

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但事實上秦兆川從來不會撒謊,他一直都是說一不二的。

兩人不知道達成了什麽交易,秦兆川出來的時候,就見蘇凝夏正在安慰秦母,“不會有事的,我和兆川問過醫生了,隻要慢慢退下來調養個一年,就能恢複如初。”

秦母還在拿著帕子抹眼淚,但不知怎地,哭得沒有之前厲害了。

兒子一出來,她就跟找到主心骨一樣看向兒子,語氣都透著幾分無奈。

“你爸爸他,他怎麽樣了?”

秦兆川抿起薄唇,“我知道,他現在應該挺高興的吧。”

秦母一愣,為什麽要高興?

在走回家的路上,秦兆川一直低著頭,沒有多說什麽,隻一味拉著蘇凝夏的手,直到快要撞到樹的時候,蘇凝夏扯了他一下。

“你答應你爸爸什麽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