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這麽好笑嗎?”秦兆川無奈一笑。

“咋不好笑啊,我就沒見過這種笑話!”

尤其是蘇婷雪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傅之凜恐怕已經受得夠夠的了。

他會不會後悔當初自己非要跟條狗一樣追著蘇婷雪不肯撒手?

蘇婷雪還在鬧,最後索性坐在地上,口中罵罵咧咧說,“傅之凜,你就是個渾蛋,你別想我成全你,做夢!”

她起身,剛想離開,就見陳兮緩步走了進來。

傅之凜眼神微變,朝陳兮就問,“兮兮,你沒事吧?”

陳兮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柔和說,“你別擔心,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倒是你,受傷挺嚴重的,沒事吧。”心疼的眼神落在傅之凜的身上,陳兮控製不住紅了紅臉,聲音帶著一絲嬌嗔。

蘇婷雪見此,這還得了,兩人眼神就跟要拉絲一樣。

她捂著肚子,口中說道,“凜哥哥,我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肚子裏的孩子出事了啊!”

“你能不能也關心關心我和孩子,你在部隊這麽拚命,不都是為了我和孩子嗎?”

傅之凜眼神底帶著一抹冷意,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管蘇婷雪的死活,可陳兮就坐在他的麵前,他不能體現出他是個沒有擔當的孩子。

“小雪,你先回去吧,這裏是部隊,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

蘇婷雪直接噎住。

她反應過來,語氣透著幾分不滿,“當初你都是求著我來部隊的!”

“就連打報告,都積極得不行,現在倒好,你就這麽著急趕我走?”

“我是關心你的身體。”傅之凜出聲,“你的身體最重要不是嗎?”

蘇婷雪嘲諷一笑,“你是關心我的身體,還是關心這個女人啊!我不管,你現在就趕緊把生活費給我,不然的話,你要餓死我和孩子嗎?到時候別怪我和你拚命!”

“錢錢錢,你的腦袋裏都隻有錢嗎?我會給你的,你趕緊走!”

傅之凜控製不住變了臉色。

直到陳兮柔著聲說,“她還懷著身孕,你還是溫柔一點兒吧。”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還不一定,當初和她在一起,我每個月的津貼都是她的,就連我家裏人都差點餓死!”

“她花錢大手大腳,我賺的根本不夠她花,這種女人,哪裏能跟兮兮你比!你是天上的月亮,她就是地裏的紅薯!”

陳兮紅著臉,咬唇說,“那你和她是沒有感情嗎?”

“什麽感情不感情的,那都是假的!”

“我們是奉子成婚,如果不是這個孩子,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她!”

“委屈你了,傅大哥。”

陳兮低歎一聲,“我沒想到你的妻子會這麽的不堪!”

“是我自認倒黴,但是該負責的我還是會負責的,畢竟做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是嗎?”

陳兮捂著臉哭得更加厲害,她同情傅之凜的遭遇。

傅之凜滿腦子都是陳兮的身份,她爸爸可是團長,將來自己終於不用隻做一個小兵,過那種苦日子,哪怕是拿恩情換軍功,她都是樂意的!

等出院後,傅之凜開始和陳兮約會,陳兮家裏條件好,為人開朗活潑,性格更是一等一的明媚。

傅之凜瞧著越發喜歡。

直到,陳兮到了甜品店。

“我喜歡這款小蛋糕,給我包起來。”陳兮指了指那個兔子可愛圖案的蛋糕,她是屬兔的,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和傅之凜一起過。

蘇凝夏眼底閃過一抹意外,這個陳兮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明顯是遇上喜歡的男人了。

難不成還是傅之凜?

她低垂著眸,將蛋糕給陳兮包走。

而此時的秦家,陳母親自登門做客,帶了不少東西來見秦母。

秦母瞧見多年未見的好友,也是笑得一臉和氣。

“你們家兆川呢?怎麽不見兆川出來?聽說他退役了,當年我們家老陳多可惜啊,現在好了,老陳被調到這裏來了以後兩個孩子也能多見見麵!”

秦母話裏的意思很明顯,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一直都是這個道理。

自己的女兒挑不著好的,那就就近找個好的。

陳母眼光也是不錯,一下就相中秦兆川了。

“兆川他……他……”秦母猶豫了一下,但是想到蘇凝夏不能生,心裏就頓覺一陣難受,以至於那兩個字愣是說不出口,直到後麵,陳母笑吟吟說,“我女兒啊,你放心,她是大專畢業,在部隊幹文職,是部門的一枝花呢,喜歡她的人不少,可這丫頭挑剔,非要相信什麽命中注定的愛情,我看她是那些國外的書看多了!”

“要不要給你看看照片?”

秦母略顯猶豫,但還是點點頭說,“不然讓兩個孩子多接觸接觸吧。”

秦兆川也沒想到,自己親媽周末將他約到國營飯店,是要讓他相親。

看到陳兮的時候,他明顯一愣,陳兮也是,接著麵紅羞惱的起身,對著暗處觀望的陳母衝了過去。

“媽,秦大哥已經結婚了,你這是要讓我給秦大哥當小三嗎?你怎麽能這樣羞辱我呢!”

陳母一愣,她看向旁邊的秦母,立馬站起身說,“你們秦家這是什麽意思,要讓我女兒做小三嗎?”

秦母連忙安撫說,“他們馬上就離婚了,時間問題而已,這是遲早的事情啊。”

“偷偷告訴你啊,我們兆川娶的那媳婦根本不能生,留著也是白瞎,還不如離婚算了!”

陳兮氣的渾身發抖,“那兆川哥也娶了啊,就因為不能傳宗接代,所以非要和她離婚嗎?這樣對她也太不公平了吧!”

陳母同樣愣住,她拉著女兒的手說,“我們不能和這種人家聯姻,到時候我女兒生不出來,還得說我女兒是不能下蛋的雞呢!”

秦母還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用哀怨的眼神扭頭去看兒子,就見兒子一臉平靜,語氣更是透著幾分心平氣和。

“媽,你要是繼續在外人麵前說這種話,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回來了。”

這話一出,秦母頓時愣住,她咬咬唇,“兆川,媽說的都是實話,陳團長家這個姑娘挺好的,你好好把握是能成的,你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嗎?你這樣對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嗎?”

“如果傳宗接代就是對得起家裏,那媽你可以考慮再生一個!”

秦母氣的拿起腳底下的鞋子,對著秦兆川丟去,可惜沒有砸中,秦兆川已經走了。

“兆川!”

服裝店門口,穿著米色長裙的桑梅朝他揮手。

“我打電話問伯母,才知道你在這裏開店,特意來給你捧場的。”

她臉上還帶著笑意,“上回沒來得及和你聚餐,我們去吃頓飯吧,我請客。”

“不用,我請。”

秦兆川盛情難卻,桑梅連忙湊到她身邊,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他,就連小員工姚薇都能看出來,他們之間絕對不對勁。

她要打電話給老板娘!

蘇凝夏還在李家吃飯,張淩雲拎了兩條好魚來李家做客,一家子和和睦睦的,看著就是不錯。

李母還特意頓了魚湯端到蘇凝夏跟前,口中說道,“你多喝點,喝點對身體好。”

“媽,你都把薇薇當親女兒養了呢,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李秀埋怨說,結果被李母瞪了一眼,“你是我的女兒,夏夏也是啊,都是我的好閨女!”

李秀嘟囔著,“你整天念叨著夏夏,怕是以後隻有夏夏一個閨女了。”

一家人頓時哄作一團。

李秀的哥哥李傑眼神緩緩落在蘇凝夏身上,突然出聲說,“夏夏,我待會兒推你回去吧。”

蘇凝夏一愣,她因為傷口原因,還在坐輪椅,這輪椅一看就價值不菲。

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李傑自然也看得出來。

他知道蘇凝夏嫁了個條件好的,挺有錢的,據說家裏還住在軍區大院,那得是什麽級別的領導才能住的啊。

“哥,你這麽積極幹嘛,我送夏夏回去不就行了?”

李母連忙阻止,“讓你哥哥送去。”

等到門口,李傑低歎一聲說:“夏夏,你嫁的那個男人,對你還好嗎?”

蘇凝夏不解,隨後扭頭看向李傑,“李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傑臉色一僵,緊接著低垂著眸,聲音帶著一絲糾結。

“夏夏,要是他對你不好的話,其實可以改嫁給我,我肯定會對你好的,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蘇凝夏一驚。

“李大哥,這話可不興說,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的,我隻把自己當成你的妹妹啊!”

“可我不想這樣……”李傑咬牙,“我從以前就看著你和秀秀一起長大,你那麽聰明漂亮,卻遇到了傅之凜那種男人,後來傅之凜娶了你妹妹,總該輪到我了,沒想到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野小子,把你給搶走了!”

“夏夏,我不甘心,憑什麽這些男人可以站在你的身邊,我卻不可以呢,我也想給你一個家啊,我知道你以前過的很苦,所以我更想拚命靠近你。”

蘇凝夏咬唇,她心口泛起一抹抹的寒意。

“李大哥,以後這種話,我就聽沒有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