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母因為故意傷人罪名,被抓到監獄裏麵,得坐上三年牢。

蘇老大見蘇凝夏死活不肯鬆口,也作罷,任由警察將蘇母拖走。

蘇母拚命哭嚎,求救的目光看向老二老三,“我是你們親媽媽啊,你們不能不管我啊!”

蘇母都要到退休的年紀了,沒曾想半路被工廠辭退,退休金沒了,以後還得在監獄裏麵待著,就連自己最寵愛得二兒子都被判了十年,不僅如此,她心愛的小女兒都跟人跑了,她如何不委屈,不覺得心酸?

可她到現在都想不通自己做錯了什麽,她無非就是想要個房子,想要跟兒子踏踏實實過日子。

蘇老三低歎一聲,他手指緊捏。

“把媽送到監獄,會不會太過分了?”

“這你得去問蘇凝夏,是她執意要將媽送進去的!據說媽捅的很厲害,她以後不能生孩子了!”

不然派出所也不可能會關蘇母這麽多年。

蘇老三怔住,“不能生了?那跟殘廢有啥區別?”

“我已經道歉了,媽也知錯了,她還是不依不饒,她隻不過不能生了,可媽都這個年紀了,還得進去受苦受罪,怪不得爸總說,她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兄弟倆對視一眼,往家裏趕去。

蘇父一個人在家裏抽大煙,以前蘇母在的時候還能管束他,現在蘇母不在了,他高興的不行,甚至一天就抽了一包,地上全都是煙頭,看著叫人觸目驚心。

蘇老三上去就將他手裏的煙拿著丟在地上,語氣不滿說,“你是想死嗎?抽這麽多煙!”

蘇父整個人迷迷瞪瞪的,在反應過來麵前的是他兒子,頓時囂張起來,“我是你老子,為啥不能抽煙!不僅如此你還得給我去上班賺錢給我買藥吃,誰叫我是你老子呢,你媽進去了,你們倆就得伺候我!”

蘇老三氣的渾身發抖。

“你死在家裏我也不會管!”

蘇家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但沒人說可憐,都是在說他們自作自受。

一道雪白身影出現在蘇家門口,蘇婷雪挺了個肚子,身上穿了一條白色裙子,她整個人麵黃肌瘦了些,可還是改不掉愛美的習慣,將臉上塗了不少粉。

等進去時,她頓時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尤其是看到蘇父在**呼呼大睡,旁邊都是些煙頭,就連家裏都透著一股子黴菌味,她就不想回來。

要不是因為她缺錢花,想回家打秋風,才不會往蘇家跑呢。

她到處開始翻箱倒櫃,見一分錢都沒有,氣的跺腳,隻能退而求其次地去將那些鍋碗瓢盆,全部都搜刮走。

沒曾想她剛抓了兩隻搪瓷盆,就見蘇老大站在門口,一雙眼睛滿是陰霾地看向她。

“大……大哥。”蘇婷雪縮了縮脖子,接著心虛說,“大哥,你咋回來了。”

“你不是在傅家嗎?跑回蘇家幹嘛?”蘇老大滿臉不待見,眼神狠狠瞪著蘇婷雪,“你還拿家裏的東西,誰準許你這麽做的!”

蘇婷雪將盆子藏在身後,接著不滿說:“這個家也有我的一份,我拿點東西回家怎麽了!”

“而且你們當初可是一分錢嫁妝都沒有給我,你們不給,還不允許我自己拿了!”

氣的傅之凜上去直接抓住蘇婷雪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蘇婷雪,你不要這麽無恥,家裏就剩這點東西你都要搜刮走,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蘇婷雪冷笑一聲,“良心又不能當飯吃,你們不也挺無恥的嗎?咱們都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正好這時,蘇父鼾聲停止了,他睜開眼,看向蘇婷雪,眼底滿是激動。

“小雪,你是特意回家來照顧爸爸了嗎?”

蘇婷雪翻了翻白眼,語氣不爽說,“誰要伺候你這種老男人啊!”

“再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能回娘家看你都是給你麵子了!”

“我以前可是都偷偷給你塞錢的!”蘇父不滿說,“對於你幾個哥哥我都沒這麽好過,就你我是掏心掏肺對你好,你現在連照顧我都不肯!”

“嗬!”蘇婷雪冷笑一聲,“當初媽在家裏給你們一大家子當牛做馬的時候也沒見你們感激啊,現在媽進去了,就想讓我跟她一樣照顧你們,你們腦子沒病吧!”

“我可告訴你們,我來城裏是來享福的,不是給你們當保姆的!”

“現在你們蘇家已經配不上我了,等我以後過了好日子,你們到時候來求我,說不定我能給你們幾塊錢施舍你們一下!”

蘇父站起身,他因為身體虛弱,就連走路都是顫顫巍巍的。

他走到蘇婷雪跟前,朝著她的臉就要一巴掌下去,卻被蘇婷雪直接推倒在地,疼的他當場慘叫出聲。

“爸!”蘇老大臉色一變,上去查看蘇父的情況。

蘇婷雪趁機溜了,還將廚房吊著的那塊臘肉給順走了,那是蘇母攢著準備給兒子補身體用的,現在便宜了蘇婷雪。

蘇婷雪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

見她端著一堆東西出來,李秀忍不住瞧了一眼,“你是來打劫的吧!”

蘇婷雪冷哼一聲,“要你管,你繼續多管閑事,別怪我不客氣!”

李秀哼聲,“你們蘇家那堆破事誰管誰倒黴,還好夏夏早就離開你們家了,現在的夏夏可是大學生,又有導師護著,將來保研指日可待!”

“你就和蘇家一起爛在地裏吧!”

蘇婷雪氣的渾身發抖,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一想到蘇凝夏日子過得這般快活,她心裏就有團火,始終衝不出來。

蘇父被送到醫院,他那一摔,直接摔成個腦癱。

蘇老大和蘇老三一合計,直接把人給送到精神病院了,還省得繼續照顧。

第二天兩人就開始收拾東西,搬出小巷子裏。

老三被鋼鐵廠辭退,打算去外地討生活,老大則是要跟著出海當船員,據說海上日子很不好過,而且辛苦,但兩人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隻有這樣才能賺到錢。

蘇凝夏得知蘇家四分五裂,搬走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

她肚子上的傷口已經愈合成了疤,那疤醜陋得很,蘇凝夏看到上麵的傷痕,眼神暗了幾分。

沒有姑娘不愛美,她還記得自己二十歲之前,也是無憂無慮的小姑娘,有漂亮的裙子,有家裏人寵愛,還有美好的未來。

她深吸一口氣,身體突然開始劇烈發抖。

“兆川哥,你說我這樣,做得對嗎?”

她扭頭看向秦兆川。

秦兆川手裏拿著藥油,準備給蘇凝夏擦拭傷口。

他眼底泛著絲絲心疼。

她知道自己的夏夏不想傷害任何人,她隻想好好的活著,可奈何那些人拚了命的來招惹她。

不怪夏夏心狠,就怪她的夏夏太優秀,太招人恨。

他歎息一聲,上去摟著她的腰,聲音帶著幾分喟歎,“夏夏,你做得很對。”

蘇凝夏控製不住嗚咽一聲,她靠在秦兆川懷裏,跟個無助的小孩一樣,直到她緩和過來,將藥油擦在肚皮上麵。

她這回去了好幾次醫院,都說會留疤。

要是肚子上麵有一條疤,會特別醜。

但是有個辦法,是可以去除疤痕的。

得去更加權威的醫院,而整個淮水,最權威的醫院就是軍醫院,這裏常年有軍隊駐紮,隻有軍隊家屬才有資格去軍醫院看病。

這點秦兆川也是清楚的。

他特意去問過蘇凝夏的醫生,她有這方麵的意思,他就幫蘇凝夏實現。

秦家。

秦母難得見兒子回來,自從上回在醫院跟兒子起了衝突,他就一直不肯回家。

“張嬸,去準備少爺最喜歡的菜。”秦母頓時露出一臉笑意,熱情地上去迎接兒子,她知道兒子心裏麵肯定是有這個家的。

沒曾想下一秒,兒子直接跪在地上,朝她磕頭。

“媽,我想請你幫個忙。”

秦母頓時臉色一僵。

“又是蘇凝夏對不對?”

秦兆川怔了一下,隨後說,“是,但是我的私心。”

秦母氣的臉都綠了。

“蘇凝夏永遠都是蘇凝夏,你要栽在那個女人身上了對嗎?我生養了你,還不如養條狗實在!”

“你沒了她你會死嗎?”

“會,”秦兆川一字一頓說,“媽,沒了她我會死。”

秦母手指緊捏,氣得她甩了秦兆川一巴掌,接著她悶著聲說,“你說說,到底是什麽事?”

“我想帶夏夏去軍醫院看看,能不能做祛疤手術。”

軍醫院這項技術很成熟,很多戰場下來的士兵身上都有傷痕,所以祛疤手術在那裏做最合適。

秦母咬唇:“我還以為她是去看不孕的,沒想到是去祛疤的!你自己去和你爸爸說說,看看你爸爸會不會答應!”

“兆川,你可是我唯一的兒子,你不能在女人身上糊塗啊。”

“我會去求爸爸的,但是媽,你得幫我說兩句好話。”

秦母有些心梗。

還說好話。

她不去罵蘇凝夏兩句都算不錯了。

她捂著心口,指著門口就說,“你趕緊滾,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媽,我就求你這麽一次。”秦兆川低垂著眸。

“那你跟她離婚,媽去和你爸說。”

秦母冷哼一聲,“她又不能生,你還當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