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裏,楚悠再也忍不住,她趁著天黑拎著一桶汽油站在服裝店門口。
楚悠心底滿是恨意,她家裏借了她一筆錢做生意,原本她想著自己成績好,頭腦也聰明,能靠這筆錢發家致富,到時候賺了錢讓家裏看看她有多出息。
沒曾想秦兆川這店就這麽開起來了!
他們家可和秦家不一樣,秦兆川將來還可以當兵從政,她可不一樣,她隻能做生意了!要是做不好的話,還會被家裏人嫌棄。
“對不起了秦大哥,誰叫你擋了我的路呢!”楚悠勾唇一笑,她劃動柴盒,將柴火丟了出去,連帶著汽油一起,結果下一秒,火焰被人直接澆滅,周圍開始亮燈。
楚悠頓時臉色呆滯,接著她一扭頭,就看到了蘇凝夏對她似笑非笑的眼神。
“楚悠同學,你不太厚道啊!”蘇凝夏開口,眼底還帶著幾分笑意。
可在楚悠看來,就是蘇凝夏在嘲笑她。
“你利用我!”楚悠咬牙切齒,眼神死死地看向蘇凝夏,“你白天是故意激我的,對嗎?”
“是你自己蠢,非要上當,做了一次又一次,真以為人人都是好欺負的嗎?”
楚悠氣得咬牙切齒,“你這個賤女人,滿腦子的心眼,秦大哥怎麽會喜歡上你這種人!”
“總比因為嫉妒別人的生意做得好,一把火把人家店鋪燒了的你,更強吧?”
蘇凝夏好笑一聲。
楚悠還想跑,但這會兒蘇凝夏已經報警,有警察擋在楚悠跟前,就算楚悠不情願,這會兒也隻能跟著警察去派出所。
秦兆川將汽油桶拎到一邊,轉而和蘇凝夏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
在看到秦兆川的時候,楚悠明顯有些心虛,聲音都放軟了些。
“秦大哥,我錯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往昔的情分上,放過我吧!”
“你知道的,自從我爸爸三個月前退休之後,我們家裏人一直就想著做生意,這筆錢,已經是家裏勉強才能湊出來的了!我要是被關起來,我們家就徹底完了!”
楚悠的父親原來是部隊的高官,原本可以在部隊養老。
後麵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就被辭退了。
蘇凝夏的大哥之前也在部隊待過,她知道部隊除非是有特殊情況,否則不會將人隨隨便便裁掉的,說明楚悠父親肯定做了什麽缺德的事情。
“這件事情,跟我有什麽關係?”秦兆川聲音依舊冷漠。
“你自己做錯的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
“你要是坦白從寬的話,我可以考慮,少要你一點賠償。”蘇凝夏突然說“這兩次放火,是不是都跟你有關係?”
楚悠瞪了一眼蘇凝夏。
“秦大哥之前不是這種斤斤計較的人,自從和你在一起,就徹底變了!”
“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這點情分還是有的,不至於這點錢,秦大哥都要跟我算賬,你說對吧,秦大哥?”
聞言,秦兆川擰眉。
他沉默不語,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楚悠臉色僵硬。
“店鋪損失的錢,都需要從你的口袋裏出。”秦兆川開口,“要是沒有,我可以寫信給楚伯父楚伯母,他們應該會很樂意出這筆錢!”
楚悠渾身哆嗦了一下,“秦大哥,你不能這麽對我啊!”
“我認錯,都是我做的,兩次放火都是出於我的私心,你別告訴我爸媽,我爸媽知道了會被氣死的!”
秦兆川和蘇凝夏對視一眼。
後者揚眉,“我知道你手裏麵沒什麽錢,你把店鋪抵押了把錢還給兆川哥,這件事情,就算結束。”
“不行,我還要做生意呢!”楚悠瞪了一眼蘇凝夏,“每次你都在出餿主意,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好過!”
蘇凝夏抿唇,“那你就繼續坐牢吧。”
“到時候大學你也別念了,學校不能接受有汙點的學生,直接就能把你開除掉,就跟當初你舉報我是一樣的。”
她還記仇呢,就是想找機會還給楚悠,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到自己手裏了。
楚悠滿臉怨恨,卻隻能忍氣吞聲。
“秦家不差那點錢,為什麽你們就不能自己承擔損失,非要問我要錢嗎?”
“蘇凝夏,你別太過分!”
蘇凝夏挑眉,“從剛才起你就一直在針對我,討好兆川哥,問你要錢的可不是我,錢也不是到我手裏,你是欺軟怕硬,典型的隻針對我一個對嗎?”
“楚悠,我可以一分錢不要你的,但是你問問你的秦大哥,他要不要你的錢?”
楚悠可憐兮兮看向秦兆川。
就見秦兆川冷著一張臉,語氣嚴肅說,“這錢原本就是屬於我的。”
“你秦大哥錢難賺得很,下鄉累死累活才賺了這麽一點錢,他不要你的,那他就是傻子!”蘇凝夏好笑一聲“做生意哪有這麽大方的?”
楚悠噎住。
她瞅了一眼秦兆川,繼續說,“秦大哥,我原本以為你會去部隊的,你真的對去部隊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要是有這個機會,我都想去部隊呢,可惜我是個姑娘!”
“現在做生意多困難啊,與其賠本,還不如把店給我做,我可比蘇凝夏靠譜多了,肯定能當好你的賢內助。”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直接搶人的這種。
蘇凝夏輕嗤一聲,“你答不答應,你不答應我就讓警察抓你進去勞改了,到時候多踩幾年縫紉機,但是錢嘛,還是要給的!”
楚悠縮了縮脖子,“我給你們就是了,你們別讓警察關我,也不準告訴我家裏!”
“讓我回去好不好?”
正當這時,秦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看到楚悠手上還帶著手銬,頓時心疼得很。
“悠悠,這咋就被拷上了呢!”
秦母的閨蜜就是楚悠的媽,兩人關係好的不得了,秦母對楚悠更是不用說,都是當自己女兒疼愛的,冷不丁有人打電話給她,讓她趕緊過來。
楚悠看到秦母,眼淚就下來了,朝著秦母就說,“伯母,他們都欺負我,要我把店抵押了,補償他們的損失!”
“我以為秦家會不在乎這麽一點錢的,我要是沒了店鋪,我們一家老小就會餓死啊,伯母!”
秦母拍了拍楚悠的後背,轉而一臉怒氣的盯著蘇凝夏。
“是你出的鬼主意對不對?兆川從來不會對悠悠這樣!”
“再說了都是自家人,為什麽要為一個店鋪,這麽計較?要是你真的缺錢,問家裏要好了,家裏難道還會不給你錢做生意嗎?”
一聽到這話,秦兆川眉頭緊蹙,“我不會拿家裏的錢做生意的!”
“你這是要跟家裏撇清楚關係?要是你爸知道你還問一個小姑娘要錢,到時候你爸被那些戰友笑話死,你就高興了!”
“悠悠是申蕊的女兒,你以前都喊她阿姨的,要錢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
“你自己生意做不好,就別怪悠悠搗亂!”
秦母在某些方麵還是很固執的。
秦兆川無奈歎息一聲,“媽,你就非要這樣嗎?她做錯了事情,受到懲罰是應該的,隻是一點錢而已,她難道還給不出來嗎?”
誰料楚悠繼續可憐說,“我真的手裏麵沒錢了,這錢還是我家裏心疼我,借給我的,要是全賠光了,今年家裏恐怕連頓肉都吃不起了!”
“伯母,你是最善良的,你得幫幫我啊!”
“趕緊將人送回去,聽到了沒?”
秦母不耐煩說。
秦兆川起身,“媽,她是在裝可憐博取同情,你還不明白嗎?她賣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是假貨啊,假貨可以給人用嗎?”
“到時候要是出了問題,這是誰的責任啊?”
還能是誰的,是楚悠她自己的。
但是現在沒有出問題,楚悠理直氣壯說,“秦大哥,你能說我賣的都是假貨嗎?你有證據嗎?再說了,我還得說你的東西都是假貨呢!”
“秦姝姝還是當兵的,小心你做生意被人舉報,連帶著秦叔叔都得被革職查辦呢!”
秦母一個哆嗦。
楚悠說的對。
這東西真假貨誰分得清啊。
“伯母,你趕緊讓秦大哥放棄做生意這條路吧,這可是關乎整個秦家前途的事情!”
她調油加醋到了點上。
秦母用哀怨的眼神看向自己兒子。
“夠了,悠悠,跟伯母回家!”
秦母拉著楚悠的手,楚悠眼底滿是得意,她挑釁的看向蘇凝夏,結果整個人不知道踩到了什麽,直接一個踉蹌,摔到地上。
等楚悠被攙扶起來的時候,鼻子都被摔腫了。
“你故意絆我的對不對?”
蘇凝夏輕笑一聲,“楚悠同學,我離你十萬八千裏呢,是你自己缺德,倒黴能怪誰呢?”
“你!”楚悠跺跺腳。
秦母有些許不悅。
“你們就不能對悠悠好一點兒嗎?不行的話和她一起做生意,她還是個孩子,就算做錯了事,也要給改正的機會啊。”
蘇凝夏翻了翻白眼,“秦伯母,你知道兆川的店裏損失了多少錢嗎?要不你這個心善的,幫她給補上好不好?”
“你兒子在鄉下累死累活一個月才賺六十塊,店裏整整損失了四千塊,他得幹不知道多少天,才能賺到這筆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