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叫陳盈。

是楚悠的舍友,兩人關係挺好的。

陳盈一個激靈,有些心虛地看向蘇凝夏,“沒……沒什麽的。”

蘇凝夏視線緩緩落在陳身上,“那你在我宿舍鬼鬼祟祟幹什麽?”

“我,我就是路過,好奇而已!”說著,她就老鼠一樣快速竄出去,隨後跑的比誰都要快。

盡管蘇凝夏心裏疑惑的很,但並未當回事。

直到夜裏,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

顧杳杳最先睜開眼,去開門,就看到宿管阿姨站在門口,極為不滿的看向她。

“我接到舉報,說你們宿舍有人抽煙,而且還放了易燃易爆的危險物品,請配合我們檢查一下。”

蘇凝夏坐起身,和顧杳杳對視一眼,兩人眼神裏都帶著幾分迷茫。

直到在垃圾桶裏,宿管阿姨搜到一盒子煙,在櫃子裏看到了酒精燈。

顧杳杳頓時驚呼出聲,“這絕對不是我們宿舍的,我敢保證,這是有人陷害我們!”

蘇凝夏挑眉,“我們兩個姑娘抽什麽煙,而且這酒精燈,我們沒事帶到宿舍裏麵幹嘛?”

“管你們做什麽呢,你們宿舍既然有,那就是違規了,違規就要受到處罰,還得記過記處分!”

聽到這聲音,蘇凝夏眼神一暗。

就看到楚悠從宿管阿姨身後走出,她叉著腰朝蘇凝夏說,“你們兩個都要受到處分,要是處分消不掉的話,就別想平安畢業了!”

沒辦法畢業這可是大事。

顧杳杳滿臉慌亂,“這真的不是我們做的,怎麽能平白無故汙蔑人呢!”

“是不是汙蔑,你們心裏清楚。”

楚悠說。

“阿姨,趕緊去和上麵報告這件事情吧,這種事情性質可是很嚴重的,而且她們還嘴硬,那就是不肯承認錯誤!”

宿管阿姨點點頭。

蘇凝夏目光落在楚悠身後的陳盈身上。

肯定是陳盈,她做的好事。

但是她是怎麽弄到她們宿舍鑰匙的,她實在覺得奇怪。

等她們一行人一走,陳盈將宿管阿姨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媽,悠悠姐可是咱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咱們得多幫著她才行,你把這次性質寫嚴重些,不要讓她們畢業!”

幸好蘇凝夏追過來了。

聽到陳盈喊宿管阿姨媽,說明她們是親屬關係,而學校最忌諱的就是關係戶動用關係,做壞事。

被抓到了那也是一抓一個準。

蘇凝夏抿唇,該怎麽讓陳盈自投羅網?

等兩人說完話,蘇凝夏回到宿舍,就看到顧杳杳正在掉眼淚,“要是被我哥哥知道,我開學沒多久就受到處分了,我哥哥會氣死的!哦時候肯定會罵我,我不想這樣!”

蘇凝夏失笑一聲,“不會的,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你相信我,很快就會解決。”

陳盈回去,就看到楚悠翹著二郎腿看向她,語氣都透著幾分不滿,“你才回來啊。”

“你媽那邊說好了吧,我還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陳盈頓時怔在原地。

“悠悠姐,咱們還是要收斂一下的。”

“要是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不會被發現的,”楚悠開口,“你媽不是宿管阿姨嗎?你再幫我個忙,把兆川宿舍的鑰匙也給我。”

聽到這話,陳盈連忙拒絕,“那可是男寢,會被發現的!到時候被抓到了可不得了!”

“你別管這麽多,鑰匙給我就行了!”

楚悠暗自偷笑。

陳盈見此,隻能幫忙了。

次日一早,蘇凝夏去食堂吃早飯,就看到楚悠已經殷勤的坐在她的身邊,聲音裏麵透著幾分歉疚和討好。

“蘇同學,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昨晚查房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怪我,我是被硬拖進來的。”

“什麽事?”蘇凝夏挑眉。

“就是學校組織了去男寢查房的事情,我們幾個宿舍的女生都比較害羞,所以不敢,這是男寢的鑰匙,到時候我和你一起,下午五點鍾去,你看怎麽樣?”

蘇凝夏不解,“查男寢的事情,為什麽要淪落到我的頭上?”

“學生會成立初期,沒什麽人可以用,你要是跟著我一起去查寢,我可以向上麵申請,取消你的處分,你看怎麽樣?”

“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呢!”

“你確定不答應嗎?”

蘇凝夏從來互相信天上會掉餡餅這種好事,就算會掉,也輪不到她來撿啊!

“可以。”她答應了。

她倒是想看看楚悠在耍什麽鬼花樣。

很快到了五點,楚悠早早的就在寢室等候,她想看看蘇凝夏出糗,這個時間段,是最好抓人的時候,隻要蘇凝夏出現在男寢,就絕對能抓得到蘇凝夏。

結果愣是過了半刻鍾,她都沒有出現。

楚悠心底疑惑,她在原地跺腳,說好的答應呢?蘇凝夏人呢?

“不好意思了呢,楚同學,我來晚了。”

見蘇凝夏過來,楚悠這才微微放心。

“你能來就好了。”

她拉著蘇凝夏的胳膊,把她往裏帶去,等到了一處房間,她突然拿出鑰匙,把門打開,“蘇同學,你先進去看看吧,我去拿記錄本。”

門打開的瞬間,蘇凝夏直接搶過鑰匙,將楚悠整個人踹了進去,隨後快速反鎖房間,不帶一點猶豫的那種。

楚悠整個人怔住。

“你,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蘇凝夏挑眉,“楚悠,你當我是蠢貨嗎?這麽好欺騙,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別開玩笑了!”

她將鑰匙索性丟到地上,接著灑脫離開。

楚悠在拚命敲著門,聲音都帶著幾分控訴。

“蘇凝夏,你趕緊把門給我打開,你聽到了沒有,給我開門,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等到了女寢,正好陳盈也在,陳盈瞪大雙眼看向蘇凝夏,“蘇凝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蘇凝夏好笑一聲,“我為什麽不能出現在這裏?”

她視線打量著陳盈。

陳盈縮了縮脖子,繼續問,“那楚悠呢,楚悠在哪裏?”

她頓時好笑一聲,“楚悠的話……她在哪兒你心裏不是最清楚了嗎?”

聞言,陳盈僵在原地,嘴角都扯出一抹奇怪的笑。

再看蘇凝夏,她臉色平靜,就好像什麽都沒經曆過似的。

陳盈覺得奇怪。

直到楚悠滿身狼狽的被帶了出來,楚悠的導員出現,對著楚悠就是一頓劈頭蓋麵,“誰給你男寢的鑰匙的?你竟然敢跑到男寢那邊去,你是瘋了吧你!”

“現在整個男寢的都看到了,你出現在男寢宿舍,我就算想保你,都保不住了,你現在必須當著全校的麵升國旗的時候道歉,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楚悠一聽,頓時瞪大雙眼,“我是學生會長,我憑什麽要道歉?”

“要是我道歉的話,我的臉都給丟光了!”

“我怎麽可能道歉啊!”

導員沉聲,“誰叫你做錯了事,犯錯了就要付出對應的代價不是嗎?”

“鑰匙不是我拿的,是蘇凝夏拿給我的,也是她把我哄騙進去的,不信你去問宿管阿姨,她跟宿管阿姨關係好,所以這才……”

聞言,蘇凝夏那邊的宿舍門開了,她冷著一張臉看向楚悠,突然輕笑一聲說,“我要是跟宿管阿姨好,我還能記處分啊,你開什麽玩笑?”

“還有,你們宿舍的陳盈,是宿管阿姨的女兒,導員,你可得明辨是非啊,到底是誰想跑到男寢去偷看男同學,除了她楚悠,還能是誰啊!”

一盆冷水從楚悠頭頂澆落,澆的她渾身發涼。

她咬咬牙,控訴的眼神落在蘇凝夏身上。

“你怎麽知道陳盈是宿管阿姨的女兒的,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謀劃了這件事,想故意看我倒黴?”

“是你心術不正,剛開始要我做壞事的,我隻不過是禮尚往來而已。”

蘇凝夏笑得一臉無辜。

語氣都透著幾分嘲諷。

楚悠徹底崩潰了。

導員算是看明白了。

“這件事情學校會徹查的,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很快,宿管阿姨就被帶走,她在學校工作幾十年,有些受不了良心譴責,再加上楚悠這件事情發酵。

她隻能承認錯誤,甚至還將自己偷偷往蘇凝夏宿舍塞的香煙和酒精燈的事,全部都攬到自己身上,也是為了保全女兒。

最後宿管阿姨被開除,楚悠記大處分,還得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做檢討,不僅如此,還要給蘇凝夏道歉。

顧杳杳在**笑得滾來滾去,口中說道,“這個楚悠,她沒事吧她,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搶男人搶不過你,就來陰的,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得栽你手上!”

蘇凝夏抿唇一笑,“她那是活該!”

“我今天去上課的時候,那幾個女同學全部都在議論紛紛,說是闖的男寢正好是秦兆川那間的,不過回去的卻是秦兆川的舍友,那個舍友一看到楚悠,差點沒報警!”

“最重要的是,他還光著上半身呢!”

“而且那個時候不少男同學都是洗完澡回來的,全是光溜溜的一片,楚悠名聲是真的大了!”

等到次日。

楚悠紅著眼眶回來。

在看到蘇凝夏時,她指著蘇凝夏說,“你現在滿意了吧,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