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巴巴瞅著秦兆川,再看旁邊的許寬,哪裏有一點比得過人家啊!

尤其是秦兆川還走到蘇凝夏跟前,兩人男俊女俏,登對的不行。

兩個女知青瞬間不說話了,就見蘇凝夏挽住秦兆川的胳膊說,“談妥了嗎?談妥了我們就回去吧。”

兩人一看就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在臨走之時,蘇凝夏扭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女知青,出聲說,“馬家村村長的兒子,跟兆川哥比,你覺得呢?”

換句話說,這十裏八鄉都難挑出一個比秦兆川看上去還要出眾的男人。

一時間那些人都選擇噓聲,隨後眼巴巴瞧著兩人離開。

郭清清挑眉,“之前在城裏她有未婚夫,一到鄉下,就跟秦兆川勾勾搭搭在一起了,真是不要臉!”

許寬一聽,挑眉。

“她竟然有未婚夫?”

“是啊,兩人還是青梅竹馬,感情特別深呢。”

許寬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下。

“那她為什麽突然跑到鄉下來?”

郭清清沒有多說,畢竟蘇凝夏已經和傅之凜解除婚約了,但是她想抹黑蘇凝夏,就不可能說這件事。

而且她現在越來越跟村裏那些農婦差不多了,說話難聽的很,還張著嘴大咧咧的說,“蘇凝夏就是有未婚夫,她為了野男人下鄉,把未婚夫給拋棄了!”

“她長這麽好看,白嫩嫩的,能是啥好姑娘啊!好人家的姑娘就應該跟我這樣,有力氣能幹活的!”

其餘人紛紛附和,其實更多的是嫉妒,可閑言碎語一多,人名聲就不好了。

尤其是小學老師,更注重的就是名聲。

洪主任特意將蘇凝夏叫過來,做思想工作。

他轉而就開始問蘇凝夏在城裏的情況,旁敲側擊問了問她的情感經曆。

蘇凝夏又不是傻子。

肯定是郭清清透露了什麽,她在城裏的事情,隻有郭清清是知道的。

“我行得正坐的直,沒啥好透露的。”

蘇凝夏開口,“以前有個未婚夫,被人撬牆角撬走了,我現在都結婚了,主任,這都不能也怪我吧?”

洪主任一聽,頓時同情的眼光落到蘇凝夏身上。

“所以你城裏的未婚夫,是早就解除婚約了,對嗎?”

蘇凝夏點頭,“不解除婚約,他們能讓我下鄉嗎?”

洪主任想想也是。

“不知道是哪個同鄉人,造謠我,這種事,稍有不慎,我就得被趕出學校,真是心黑!”

洪主任點點頭。

但蘇凝夏的同鄉人,似乎隻有郭清清。

郭清清在時隔半年的時候,收到他哥哥送來的三瓜兩棗。

還有一封信。

信上問了一下她的情況,其中大半都是蘇凝夏的處境。

郭清清咬咬唇,“到底誰才是你妹妹!”

不過她在這種鬼地方已經待的夠夠的了,現在就想要離開。

於是連忙寫信,還是老地方去郵遞。

她這段時間,寫了幾十封信,一有錢就寫信,結果全打水漂了。

許寬一聽說郭清清家裏來信,連忙馬不停蹄過來,兩人是同村的。

許寬一直覺得要互相扶持,當然,肯定不可能他扶持郭清清這個大小姐,肯定要郭清清扶持他才對。

結果看到兩麻袋大米和紅棗時,他陷入沉思。

“這就是你家裏人寄過來的?你不是說你家裏人很有錢嗎?咋弄這些便宜東西來糊弄你啊!”

郭清清臉色一沉,“你到底來想做什麽?”

“你家裏人是不是偷偷給你塞錢了,你把錢拿出來給我,我們一起有難同當啊!”

氣的郭清清要打人。

“沒有,一分錢都沒有!”

而且她哥還以為她在這裏過的好日子呢,所以幹脆錢也沒有,就連送來的東西都是敷衍的很。

許寬頓時跟泄了氣似的,口中罵道,“你到底是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啊,咋窮成這幅樣子?”

“別人都是寄錢寄東西,換成是你的話,就是一毛不拔!”

“我看你這個小姐也是假的,估計是來騙人用的!”

郭清清氣不過,上去給許寬一巴掌,兩人直接扭打起來。

這邊,葉家村的水塘正在挖。

秦兆川找人托關係買了不少魚苗回來,還有蝦苗和蟹苗,打算分批養著。

等到成熟期的時候,他和蘇凝夏也差不多要高考了。

眼瞅著村裏忙的熱火朝天,旁邊村子裏的人都在看。

盡管有些羨慕葉家村團結的狀態,可大部分人還是不看好的,畢竟這是賠錢的買賣,誰願意做啊!

而且他們村的知青,沒有太大的誌向,就想混混個幾年就回去了。

跟秦兆川這種熱於助人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很快水田就開始投入使用。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公社不開了,家家戶戶開始做起自己的小本生意。

蘇凝夏和秦兆川去鎮上打印好了準考證,等到三個月後,就到了高考的時候。

現在政策很好,題目也很簡單。

蘇凝夏回憶起上輩子的試卷,要是還是一模一樣的話,她這回,恐怕可以彎道超車的那種,可她仔細瞅了一眼秦兆川。

突然壓低聲音說,“兆川哥,你想考哪個學校?”

秦兆川抿唇。

“東陵大學。”

她深吸一口氣。

就是秦兆川上輩子考的大學,但是她因為狀態很差,勉勉強強考上一本。

學校的話,就不能由著她選了。

東陵大學也是她的夢想。

蘇凝夏低歎一聲。

這回,屬於她的名額,不會再有人搶走了。

她可以堂堂正正去上學。

秦兆川突然俯身揉了揉她的頭,“怎麽了,夏夏,為什麽你,看上去很難過?”

男人很會察言觀色,隻要蘇凝夏有一點不對勁,都能看出來。

“兆川哥,我也想考東陵大學。”她突然笑了笑,“我們一起考吧,到時候等考上大學了,我們這段關係也可以結束了。”

秦兆川一愣。

他眸底暗了幾分。

一想到考上大學,就要和蘇凝夏分開,他就有些沒來由的煩躁。

直到蘇凝夏繼續開口說,“不過我還不想離婚呢。”

秦兆川一頓。

“結婚證好像可以加分,而且我們還是下鄉來的,會有額外的政策補貼,要是離婚了的話,會不會太可惜了?”

他對上蘇凝夏純澈無辜的眼神。

剛剛有一瞬間,秦兆川真的心裏有他,可一聽到加分,他就知道,哪裏有這麽容易?

他苦笑一聲。

“夏夏,都聽你的。”

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隻要蘇凝夏拿主意就夠了,至於他,就跟在蘇凝夏身後,蘇凝夏想做什麽,他就支持什麽。

下一秒,蘇凝夏靠在秦兆川的身上,闔上眼睛。

“兆川哥,那就一起上一個大學吧,到時候咱們在學校外麵租一個房子,安安穩穩的生活。”

蘇凝夏漸漸睡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蘇婷雪頂替她讀了大學,和傅之凜結婚圓滿。

蘇家人各個都過的很好,唯有她每天不停的幹活工作,拿這些錢去填飽蘇婷雪的肚子,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生病。

就好像從始至終,她上輩子都沒有一次為自己活過。

從來沒有。

而自己短暫的溫情,全部都在葉家村這處小小的村落裏麵。

秦兆川事無巨細照顧她,身邊人都很好。

好到她有些不真實了。

村裏後山種了蘋果樹,後麵又種了幾顆梨樹,隻要劉勁夫有需要的,村子裏都能種,來年都能豐收。

有的長的比較快的,幾個月就到了成熟期。

秦兆川不知道從哪裏弄了很多枇杷樹移植過來,過了小半個月,香噴噴的枇杷就送上了桌。

劉勁夫來葉家村考察了一段時間,隨後和村長簽了長期合作,他這裏的水果,他都收購,而且高於市場價的那種,還提前付了定金。

大家都有賺頭,自然全部敞開了幹,一個比一個賣力。

葉家村三百口村民,家家戶戶都在門前種水果,一半水田一半土地。

動靜聲直接驚擾了城裏來審查的領導。

領導先是看了一眼葉家村的果樹,然後再去水田瞅了一眼,當即拍板,給了一千塊的鼓勵基金,不到一個星期款就下來了。

別的村聽到了,開始效仿。

蘇凝夏咬了一口蘋果,覺得有點酸了,現在可不是什麽種植蘋果的季節,得換別的水果上市了,要是這個季節種蘋果,容易死掉。

可惜沒有人問她,她也不會上趕著告訴別人。

馬燕垮了個籃子,帶著董耀祖親自登門,在瞥見蘇凝夏家門前還放著一輛自行車。

她臉色一僵。

倒是董耀祖不滿說,“她這自行車的錢,不會是我們家出的吧!”

“那兩千塊錢,都夠買好幾個自行車了!”

“我都還沒有一輛呢!”

馬燕心底憋屈。

要不是聽村裏人說,現在葉家村可有錢了,上麵還給葉家村資助,她也不會巴巴過來,還提了兩袋白砂糖和一罐豬油。

這對馬燕來講,已經肉疼的緊。

她兒子現在在村裏找不著對象,隻能去別的村子的找。

而馬燕又瞧不上那種不帶嫁妝的姑娘,隻能想辦法,找個葉家村的姑娘。

葉家村的姑娘是帶嫁妝的。

這年頭沒有嫁妝會被夫家瞧不起的,馬燕就是盤算著要娶一個有錢的兒媳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