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危險迫臨(一)
“你……還可以再無恥一點!”竟然掐她的臉,鬧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臉上痛,這一刻冷靜下來那火辣辣的感覺又回來了。也顧不上和他鬧,捂著臉眉眼間盡是痛色,俯身摸索著找混亂中不知去向的冰塊。
“哎喲……”見莫小北的模樣,才反應過來腰間不舒服的冰涼的障礙物是什麽。頎身彈起來,掏出壓在身下的冰塊,“硌死我了!該死的!”
莫小北搶過他手裏的罪魁禍首,揚眉笑得得意,嘟著小嘴看他,卻不敢把奚落的話說出來。隻是望著他幹笑,當然不會忘了用被子擋住胸前的春光。
“幸災樂禍!”下了簡短的評語,霍輕揚就開始輕解羅裳,背上的傷這幾天都來不及上藥,不知道長成什麽樣了,他可不要醜醜的皮膚像毛毛蟲爬一樣。
“喂……霍……輕揚,你幹嘛?你不會有暴露癖吧?”莫小北對他的這一行動震驚得目瞪口呆,更緊的抱住了被子。
“脫我的衣服,你怕什麽?”又不是脫她的衣服,大驚小怪!褪下中衣,背對著莫小北,“快幫我看看背上的傷好些了沒?這幾日都未曾上藥!”
“幸好藥效比較好……”從受傷到現在,隻上了三次藥,盡管藥效很好,也延緩了傷口的愈合程度,還能清晰的看見上麵橫七豎八的毛毛蟲。不過已經沒有了上次的血腥恐怖,看見這些傷不禁想起那日霍輕揚相護的情景,喉嚨哽咽,手指覆在他的傷處,
“輕揚……還疼嗎?”簡單的幾個字讓她說的愁腸寸結,霍輕揚心頭一窒,點點頭,忽又搖搖頭,“不疼!”
這就是他想要的感覺,甜甜的,酸酸的,還有點澀意……
“藥呢?”上一次被轟走,這一次她想為他做點什麽,哪怕是一點點也好!接過霍輕揚遞過來的藥瓶,摳了一點藥膏細心的一寸寸的塗抹在他的傷處,
“我不喜歡看見別人受傷,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為你上藥!”
“哦!”聽出她的關心,霍輕揚難得乖巧一回,身子卻繃得僵直,指腹傳來冰涼的感覺也傳來陣陣暖意,唇邊不覺揚起,有些小得意,受這些傷也是值得的!
“能不能和他們何解?我不想看到你們打起來。”反倒是不擔心瑾他們,而是麵前的這個人,大男人的外表下是一顆大男孩的心。戳了戳他的背,“趴下,放鬆!”
霍輕揚是出乎意料的配合,“哦……是他們要打我,不是我打他們!”
他還委屈了?明明是他搶她回來才打他的!莫小北淺笑,不忍再激怒他,繼續為他上藥,
“何解好不好?隻要……”
“不交人!打死都不交人!”又是一聲悶哼,奪了她遮羞用的薄被墊著把整個臉埋了進去。這個條件,沒門!
見他沒有侵犯的意思,莫小北白了他一眼,慌亂係好衣結,才重新上藥,“我是他們的,你沒有理由把我留下的!”
“端木把你休了,紅葉還沒娶你,你不屬於任何人!其實……其實我可以……娶你!”這句話好難說出口,還是第一次說這種話,無論是占有欲的原因或者其它,他都不會後悔這麽做。
“娶我?”這次莫小北可笑不出聲,想了想,“我還年輕不想死那麽早的,如果讓你娘知道寶寶不是你的,非得殺了我不可!你把我留在你身邊不是害我嗎?”
“我說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沒人敢說什麽的!除非我殺你,別人休想!”這個問題也是他擔心的,可他不想像父親那樣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那就是說你會殺我了……”塗抹的時候力道重了些,聽見他這話的卻不快,“要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會說出這話來,如果不能帶給我好的生活,都會讓我離開的!”
霍輕揚和他們比,還是差了好幾個檔次!通過這席話,莫小北可以確認,他對自己絕對不是愛情,而是由占有產生的保護穀。
兩人不再說話,霍輕揚也悶頭想莫小北的話,卻懷疑他的真實性,他們會這麽做嘛?肯定是因為玩膩味了,所以才晃的吧,還不知道羞恥編了個理由讓她不但不恨他們,還感謝!
莫小北細細的為他背上的每一處傷口上藥,到了腰間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印記,有點像梅花?
梅花?背後抖生一股涼意,身子都跟著顫抖,那一晚,她唯一記下來的就是那個男人腰間一朵妖冶的梅花!
難道,藥瓶摔落在被子上,捂著嘴才能勉強不讓自己叫出聲,這股子寒意憋在心裏逼上雙眸,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霍輕揚感覺到不對勁,仰首看她,卻是收到刺激哭泣的模樣,心裏疼惜得緊,坐起身攬過她的肩頭壓向自己的胸口,責備道,
“是你自己要上藥的!早知道你害怕我就讓靜兒進來了,看你把嚇成這樣……好了,好了,不要哭,下一次我不會讓自己受傷了,你不喜歡我就再也不受傷了!”
莫小北的肩膀還是聳動得厲害,霍輕揚沉吟了半晌,試著輕拍她的背部,哄道,
“你們女人不是都喜歡聽男人發誓嗎?好,我今天也發誓好不好,就說以後我霍輕揚受傷也要經過莫小北同意好不好?”
“我……我……”這件事怎麽問?直接坦白了,找他拚命?找這個寧願自己受傷也要保護自己的男人拚命嗎?
“輕揚,我……我隻是……看見你腰間有好看的烙印,卻分成得醜醜的,一時心疼著急,還不知道能不能恢複原狀,我想以前一定很好看!”上一次見他的身體,因為血肉模糊,所以沒有看出這朵梅花來。這一次,卻是看得真真切切!
“哦?嘿嘿……”霍輕揚撓撓頭,露出大男孩才有的幹淨羞澀笑容,原來她哭是關心自己呀。“你說那朵梅花呀?是我出生的時候,爹娘分開的時候,娘用梅花簪燙紅了烙在我和弟弟身上的,我的在腰間,弟弟的在後背……然後娘把這簪子送給了爹,就當做是她永遠陪著他一樣……怎麽樣?這個故事很淒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