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人躲在一邊,背景是一輪巨大的夕陽,光線漸漸昏暗到看不太清楚。
時不時的打到鋼鐵的巨響回**在荒野,陳風莫名的開始發笑,聲音有些神經質。
“喂,秦寒笙,你怎麽這麽重視這個娘們啊?真愛?”
對此,秦寒笙的回答就是一記猛攻,直接給了他寶貝的限量版跑車車蓋一記劃痕!
陳風看著有些心疼了,也回了一擊,又問:“怎麽不說話,她要是真愛你早說啊,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顧照顧她,比如,把她變成我的女人怎麽樣?”
仿佛是故意激怒秦寒笙,聲響一下密集起來,陳風躲避戰火,笑的得意:“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說實話你眼光不錯,我也挺看得上這娘們兒的,她很有趣是不是?”
忽然一下彈子從不同的方向射來要不是他長得快,估計不是擦傷,而是直接洞穿了他的小腿肚。
疼痛沿著表皮傳到大腦神經,刺激的陳風大聲叫罵:“我、操你大爺!秦寒笙!”
然後不顧一切的轉身一連放了數下,隻放到最後,彈匣子裏已經完全空了。
“糟了!”陳風捂著腿上的傷口蹲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同時思考對策。
還沒等他想明白,身後卻忽然傳來了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他站起身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秦寒笙已經把江翩翩抱進了車,現在已經開車跑了!
“我去!”陳風低頭看自己受傷的腿,嗤牙咧嘴。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翩翩隻覺得自己好像沉睡了好久,直到感覺身上猛地一疼,她從虛無之中轉醒。
“唔。”嚶嚀一聲,她睜開眼眨了眨,看著眼前蒼白的天花板,還有鼻息之間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就知道自己是得救了。
自己這是在醫院。
眼淚往眼眶上狂湧,她差點哭了出來,右手被抓,她嚇了一跳。
“沒事了,是我,放鬆!”發現她有些緊張過度,秦寒笙趕緊按住她輸液的那隻手,盡量放柔聲音哄。
江翩翩驚魂未定定眼瞧了瞧,發現是滿臉擔憂的秦寒笙,於是心裏安穩,眼淚迅速往上湧,隨即腦海裏迅速的劃過一個畫麵。
秦寒笙跟女人態度親密,並且相互擁抱著上車離開。
立刻的心跌落穀底,她咬緊了下唇,硬生生的憋回了眼淚,轉過身背對著秦寒笙。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江翩翩忽然之間生氣的模樣,搞得秦寒笙一愣有點不明所以。
“怎麽了?”秦寒笙微微皺了皺眉,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對自己冷淡。
“沒有怎麽,我就是不想見你,你走!”江翩翩故意冷著聲音去看他,她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秦寒笙,每次一想到在自己生命危險時,他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就心肝脾肺腎都痛。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秦寒笙低頭認真的回想了自己有哪裏讓她不開心,然後道歉:“對不起,是我沒來得及早點救你,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江翩翩氣的大叫。
“那是我沒好好保護好你,讓你身陷險境。”
“也不是這個。”江翩翩氣的又大叫。
“那?”
聽著秦寒笙在自己背後念經似的道歉,江翩翩咬緊下唇還是不搭理人。
難道在他心裏,她江翩翩就是因為這麽一點小事情,就會鬧別扭的女人嗎?
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都不是因為這些,反正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說話!”江翩翩完全煩了。
秦寒笙就更加疑惑了:“不是這些那還能是什麽?”
“哎,”秦寒笙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或許,女人被嚇到了,這是耍小脾氣。
於是無論江翩翩怎麽驅逐他,秦寒笙就是不出去,還自動的負擔起了照顧她的責任。
端茶倒水,毛巾,擦蘋果,一樣不落。
“我不吃,要我說多少遍,你放那自己走吧!”江翩翩固執的維持著一個動作,已經很辛苦,渾身上下哪裏都覺得好痛,她知道這是被夜弒拖著往地上跑的硬傷。
不由得心情就更加糟糕。
凝望著江翩翩固執的背影,秦寒笙有些苦惱,不知道要用什麽辦法才能讓她重新開始搭理自己。
最後,男人一本正經的埋頭想了半天,隻想到一個方法,他開始向江翩翩解釋,為什麽沒有在第一時間找到她的下落。
“後來我被假陳風和薛子琪聯手誆騙出去,他們說知道你的行蹤”
被誆騙?當時情況原來已經這麽緊張了?這能解釋那個女人嗎?
當然不能,江翩翩咬緊牙關,憋著還是不回應。
秦寒笙發現效果好像有一些,江翩翩明顯的沒有以前生氣,屋內的氣氛都輕鬆了一些,隻是女人還沒有開口!
於是,他頓了頓,再接再厲:“我的人查到,你最先是去調查陳風跟女大學生的事。查的怎麽樣了?有什麽線索?”
江翩翩憋的本來就挺難受的,聽到男人這麽問,就嘴一鬆,說道,“那女學生一定跟林琦有關係,被他謀殺的可能性極。可是陳風也可能作假。”說完,空氣就寂靜了。
江翩翩閉眼暗恨,為什麽要接話。
看到她的小動作拿著微微的笑笑繼續道,“我就知道你很厲害。”
江翩翩有點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猛的轉過身,等著男人道:“不要在我麵前耍嘴皮子,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好,那我等到你原諒我的那一刻。”懵了一下,江翩翩被這情話甩一臉,問題是秦寒笙還一本正經無比認真的對自己微笑。
說實話,這張帥臉的殺傷力還是那麽的強!
江翩翩看得呆了呆,嘴巴張了張,想直接質問他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可又害怕這樣子問出口,又顯得自己小肚雞腸,於是就硬是憋出了內傷。
幹脆就翻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秦寒笙故意沒話找話,跟她談論女大學生跟林琦的關係,於是江翩翩一咬牙,就將自己查到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說完就閉眼睡覺。
本來是想跟他賭氣,沒想到最後還真的睡著了。
不僅睡著了,她還做了一個噩夢。
在夢中,一切都是昏暗和血腥的。周圍所有的一切全部黑漆漆的,她好像在一個冰冷的房間裏。
即便瞪大著眼睛,也看不到周圍的一切,然後劇痛傳來,她嚇得渾身發抖,隻覺得自己好像被開膛破肚,有一雙帶著橡膠手套的雙手,拿著血淋淋的東西,塞進了她的腹腔。
她被迫換上了不屬於自己的器官。
這種感覺實在太可怕,逼得她幾乎發狂。
原本守在旁邊昏昏欲睡的秦寒笙被女人痛苦的呻吟聲給驚醒,她睜眼一看,卻發現江翩翩好像被魘住了,渾身像被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濕透!
全是因為驚嚇而發出的冷汗,而且她表情扭曲,似乎很痛苦。
“翩翩,醒一醒!”秦寒笙小心翼翼的摸上她冰冷的手,剛剛碰到就被她反手一抓指甲,狠狠的摳進他的皮肉。
皺眉,秦寒笙沒有馬上推開,而是任由她抓著自己,輕輕呼喚:“翩翩,醒醒。”好像生怕嚇著她。
江翩翩渾身一抖,猛地驚坐起來,瞪大的眼瞳完全都是煥然的。
她心慌意亂,呼吸急促,表情可怖極了。
“翩翩?”秦寒笙疑惑的打量著她的表情。
江翩翩發現周圍光線昏暗無光,嚇得立刻抱頭尖叫起來:“怎麽不開燈?為什麽不開燈?好黑啊!”
“好,我現在就開燈,別怕!”秦寒笙發現江翩翩的情緒有激動的傾向,立刻撤回了手,將電燈“啪”的一聲打開。
當光亮普照時,江翩翩瑟瑟發抖的情況,才稍稍有所緩解。
“現在有燈了,別怕!”秦寒笙回到床邊,剛一坐下,江翩翩就鑽進他的懷裏,抖得像篩糠。
秦寒笙一愣,隨即心裏一動,雙手手臂不由自主的將懷裏的女人摟緊。
呆在溫暖的懷抱裏,江翩翩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緩緩安定下來,然後開始出神。
她整個腦海一片空白。
見她不再都得那麽厲害了,秦寒笙才輕聲問:“翩翩,你到底怎麽了?剛剛夢到什麽了?”
他是知道江翩翩一直有黑暗恐懼症,可今天好像看起來,似乎尤其嚴重。
江翩翩表情變得有些茫然和空白,她望著虛空樂樂的說道,“我不記得了,但是我夢到了很可怕的東西。”
好像有什麽東西阻止她去繼續回想,每當用力去想時,巨大的恐懼感就籠罩心靈,幾乎撕碎她的理智,而且頭部會隱隱作痛,像是有人在腦子裏不停的轉動。
“嘶”了一聲,江翩翩表情又變得痛苦,手緊緊的按住太陽穴,“我的頭好疼啊。”
秦寒笙發現女她有點不對勁之後,立刻抓住她的手往下按,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安慰道:“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我們不想了,好不好?”
“嗯!”江翩翩疲憊的點了點頭,無力感深深的從骨子裏透出來。
然後幾個呼吸間,就又昏昏的睡了過去。
不過她睡眠很淺,中間無數次的醒來,發現自己還在秦寒笙懷裏,才鬆了口氣,又繼續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