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處事雖然狠辣,但一定很有原則,說出的話不做也不是您的風格,不是嗎?”

“更何況我今天是帶著誠意過來的,陸總是否肯給一個麵子?還是那句話,隻要你提出條件,無論多難,我都一定會盡力做到,隻要你肯把秦寒笙交出來。”

這才過了不過二十分鍾,江翩翩一直再試探這個男人,然而卻沒有絲毫的進展。

最後,得來的是他由衷的一句,這紅酒是前段時間花高價買回來的,沒想到秦太太居然對這個沒有興趣,還真的是讓我失望。本來還想著我們還會有這方麵的共同話題,談話也不至於這麽尷尬。

江翩翩深呼吸了一口氣,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蒼白的手指抓緊膝蓋上的牛仔布料。

陸華燁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再次開口說道。

“你敢單槍匹馬的來我的公司,不怕死的來見我,就應該想到是什麽後果。秦太太,你不怕死嗎?”

江翩翩漆黑的瞳孔微微有些閃爍,“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華燁道:“放心,我不是想要你的命,我隻是想要告訴你,像他那種人怎麽可能真心的愛一個人?而且更多的情況是你一廂情願,在這種情況下,真的值得嗎?”

“不好意思,沒有這種假如,我們的愛是相互的,不存在一方麵的一廂情願,這一點請您一定要知道。”

“是嗎?”

“不然,陸總以為呢?”江翩翩直接反問。

陸華燁依舊笑著,那眼神裏突然略過一絲的玩味,“那麽秦太太,如果我和你說,我要你留下你的這條命呢?”微微的伸手,把茶幾上放著的一個果盤拿在了手裏,悠閑的往口中放:“秦太太,你肯答應我嗎?”

“那本書你應該看了吧?覺得那些適不適合你?”陸華燁低聲道:“當然,如果秦太太不滿意,我們這裏還有更血腥的。”

江翩翩的臉色越來越白,直直的盯著那本封麵清新的書籍,膝蓋處的布料已經明顯有了褶皺。無數次的鬆開,無數次的緊握,最終,側頭,強裝微笑的道:“我想陸總應該知道,既然我敢來,便做好了最差的準備。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她盯著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你覺得,秦寒笙會放過你嗎?”

“陸總,做事之前,凡事都要思量好,我的這條命,你要不要的起。有些時候,做下一個決定,便要用你的一生來償還。”

“哦?秦太太說的就這麽信誓旦旦?”

“當然,陸總別忘了,我有這個資本。”江翩翩收回視線後,控製住微微顫抖的手,拿起茶幾上的高腳杯,將裏麵的紅酒一飲而盡,“當然,我知道您一定是開玩笑的,不過這個玩笑貌似有些過了,我還還是談些別的吧。”

“哈哈哈,還是秦太太了解我,一看就知道我是在開玩笑。”

江翩翩終是鬆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冰涼的臉頰。

“不過,我們還能談什麽別的?”

手中的動作一頓,江翩翩眼睫輕微的顫抖了一下,胸口出現了輕微的起伏的弧度。快速的思考著男人究竟是什麽意思,明明是想要合作,但是現在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發生,笑得還那麽無所謂,看起來也沒有什麽敵意。

果然,能到這個位子的都不是什麽普通人,隱藏情緒的本領都這麽厲害。

相比來說,江翩翩覺得自己真的是弱爆了,什麽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下意識的用一隻手的食指摩挲著另一隻手無名指上閃著光的鑽戒,“我們說了這麽多,都沒有說到正題上,還真的白白浪費了時間。”

“哦?我覺得我們聊的一直都是正事。又或許,你嚴重的正事和我眼中的正事有所不同。”陸華燁依舊在笑,妖豔的氣質沒有任何收斂,此時卻多了幾分莫名其妙的淩厲,眼神也沒有剛剛那麽和善,看的江翩翩有些發慌。

但是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打退堂鼓,公司現在雖然依舊可以正常運行,但是這麽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一定不能輕易的錯過。

江翩翩冷靜的道:“我不知道陸總為什麽不肯和我說實話,我也不問你的意圖究竟是什麽。現在,我隻認真的問你,你把秦寒笙關在了一個什麽樣的地方,現在是否安全,有沒有受傷。”

“秦太太還真的是對秦總一片深情,在這種情況下還要糾結這種事。”

“這和深情不深情無關,還有,我對他的感情輪不到外人評價,現在我隻想要聽你的一個答複。”

“秦太太的這句話實在是在理的很,畢竟是自己的家事,別人管不著。”陸華燁優雅的站起身,悠哉遊哉的把紅酒瓶放進了酒櫃裏,這個動作不拖泥帶水,慵懶意味十足,看起來就像是公爵一般,那獨到的優雅中透漏著難以言說的邪魅妖豔。“這樣吧,我做東,請秦太太出去吃飯怎麽樣?我知道很多家的美食都非常好吃。”

江翩翩終於隨之站起身,因為坐的時間台上,膝蓋下麵有些僵硬。

往後退了幾步,皺著眉,適應了那突如其來的不適後,冷淡的開口問道:“陸總,你到底在逃避什麽?我自問我的要求不過分,怎麽,難道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

她現在已經無法控製自己愈發難以掌控的心跳,也控製不住自己的大腦開始胡思亂想。

如果他們沒有對秦寒笙做什麽,為什麽現在不敢提他的任何事?就連這麽一個小小的問題他都無法回答。回想著剛剛翻閱的那本書,心立刻揪在了一起,雙眸空洞,像是被人提走了全部的生氣。

會不會,他們也會對秦寒笙使用那樣的手段?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秦寒笙轉過身時,溫柔的對自己笑的畫麵。

陽光,為他的周身都渡上了一層好看的金黃色,白皙的皮膚有了些許的紅暈,那笑容裏還有三分的無奈,頗有些無力的說,翩翩,我說好照顧你一輩子的,你總是說那些煞風景的話,這要是有一天真的發生了,也都是你這張嘴的禍。。

雙眸中凝聚著盈盈水汽,回過神時,再次把目光放在了一臉和煦笑容的陸華燁的身上,態度終於有了轉變。

幾乎是帶著視死如歸的架勢,緩慢的說道:“陸總,我再問最後一遍,他現在在什麽地方,是否安全。”

不動聲色的拿起了果盤旁邊的水果刀,深呼吸了一口氣,盯著陸華燁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還請你不要逼我,我隻想要知道他是否安全,如果你肯告訴我一切好說。”

“有的時候把人惹急了,可能會做一些很過分的事。陸總,我不怕和你同歸於盡。”

陸華燁的目光都跑淩厲幾分,“秦太太這是在威脅我?”

江翩翩冷冷的嗤笑一聲:“這是你逼我的,不是嗎?”

“是嗎?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對我做什麽。”陸華燁呃呃神情隻緊張了那麽短短一瞬,下一秒又恢複了常態,坐在沙發上,桃花眼眯成了一條小小的縫隙,調戲意味十足。江翩翩最恨得便是他這副模樣,終於快速的把刀片抵在了他喉結的位置。

但是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威脅的沒有什麽氣勢。盡量的讓自己看起來更凶一些,垂眼冷笑,克製住顫抖的左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可要考慮好了再說。”

“要是我一個失手,可就可惜了呢。”

“是嗎,就憑你一個女人,能對我做什麽呢?”

“我可以殺了你!”江翩翩心中煩躁,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驀地,陸華燁笑容肆意,肩膀輕微的顫抖,有的時候脖頸處的皮膚會碰到那鋒利的刀片,瞬間銀色的刀上便沾染了紅色的血珠,掛在刀尖上,有的落在男人的白色襯衫上,綻放出妖豔的紅色的一點。

“就憑你,還想要殺我?”

“秦太太,不是我小看你,你沒有這個膽量!”

“今天我不反抗,我就不信你真的能用這把匕首結束了我的命。話有說回來,我給你一次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以後你再想殺我,可就沒有這麽容易了。”見她的神色有些慌亂,立刻加緊攻勢:“怎麽,是不是怕了?”

江翩翩的眼睛瞪的比平常都大了好幾圈,胸口聰輕微的起伏變成了劇烈的呼吸。

這個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門被人用力的打開。

“總裁,這段時間我們公司的負麵。”還不等江翩翩往那邊看,就聽到那人立刻驚呼出聲,“我警告你,放開我們總裁!”那人的聲音在顫抖,江翩翩立刻聽出來這就是剛剛和自己談話的衛晨,也絕對不是一個什麽好惹的人物。

把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又割傷了一塊完好的肌膚,鮮血再次流出。

鋒利的刀片劃破皮膚的聲音在不算大的房間裏可以被清晰的聽到,陸華燁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揚了揚手,不在意的說道:“這裏的事情不用你管,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