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明顯越來越嚴重,也遠在張瀟的意料之外。本來就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江翩翩,但是在她來質問的那一刻,又下意識的隱藏。經過一番周旋後,還是把這件事情的原委都說了出來。
他的心裏多多少少的有些愧疚,要是當初他出去幫幫忙,可能還有轉寰的餘地,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當時實在是唄秦寒笙的眼神震懾,才發生了這張的悲劇。
江翩翩知道他在想什麽,手指搭在沙發的邊緣,沉默了一會兒後,安安靜靜的說道:“這件事怨不得你,當初他要是不這麽做,可能現在的局麵會更加的難以想象。更何況,就算是你出去,也不見得能幫他脫身。”
“換作是誰都會這麽做,他沒有錯,你更沒有錯。”
張瀟把目光放在江翩翩蒼白的臉上,一時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可以看的出來她現在的情緒還有些不穩定,胸口輕微的皮膚,平常紅潤的唇瓣此刻蒼白的嚇人,如果仔細看,看到見到她的眼睛裏有不太明顯的恐慌和懼怕。她比任何人都要擔心秦寒笙,因為在乎,所以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才會更加不知所措。
就在張瀟打算勸幾句的時候,突然聽到江翩翩緩慢的開口說道。
“現在這件事儼然已經發生了,說什麽都沒有用,而且,這件事毋庸置疑給公司帶來了很多的影響,我們現在應該怎麽把傷害降到最低?”
“嗯,這個的確很棘手,是應該好好考慮考慮,不如你先回去,等我想到辦法了如果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會給你打電話。”
江翩翩看了他一眼,抿了一下蒼白的唇瓣:“現在當務之急是安撫好公司裏的員工,讓她們相信,公司什麽事情都沒有,秦寒笙也什麽事都沒有。隻有這樣,外界的人才會相信秦寒笙是安全的,這些事隻是以訛傳訛。”
“如果被外麵的人拿到了證據,那他們很有可能會抓住這個時機對秦氏做什麽。”
“秦氏是秦寒笙這麽多年來的心血,我不能看它一點點薄弱,我相信你和我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對嗎?”
她眼中的慌亂和恐懼猶在,卻增添了幾分的堅持。
張瀟第一次覺得江翩翩這個女人有的時候也可以不做一個花瓶,換一種說法,就是她不想自己想想那般柔弱,也不是什麽事都要靠著秦寒笙。第一次,覺得她其實和秦寒笙也是般配的很,最起碼,沒有當初那麽排斥。
張瀟道:“我是看著秦氏一步步發展成如今的,自然不會看它活生生的越來越弱,直到被人吞並。”這也是第一次他和江翩翩持著同樣的態度,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做好了下一步要做什麽的規劃。
就如同她說的,現在就重要的事情是穩定軍心。
張瀟非常配合的快速招集高層,準備開一場會議。
很多都是公司的元老,在秦寒笙的父親還在的時候便在秦氏工作了,如今聽說秦寒笙出事均是十分著急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江翩翩看著在座的所有人,心裏有些發慌。
記得以前那幾位老師給普及商場上的知識的時候說,某些時候,某些場合,態度一定要強硬,這樣才有威懾力和可信度,甚至,隻有如此他們才知道你不好惹,便不敢隨意找茬。最起碼不敢方麵把不滿說出來。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氣勢十足的把手搭在了桌麵上,掃視了一圈在座的人的麵孔。
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的擔憂,有的則是看熱鬧的心態。
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手裏握著一支筆,漫不經心的旋轉著。
這個動作看似瀟灑,實際上她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後背也被冷汗浸透。張瀟知道她緊張,立刻在沒人看到的角度看了她一眼,讓她硬氣一些。
再次吐了一口濁氣,慢吞吞的說道。
“想來,在座的有的人認識我,有的人不認識我,但是都沒有關係,我今天來公司是有話想說。”江翩翩道:“最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傳起,說秦寒笙被綁架了。他最近在忙著和我外公的合作,昨天晚上我外公才和秦寒笙見過麵,那大家說,這件事我杜撰的還是造謠者杜撰的?”
“現在秦氏和夏氏的合作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還請管好自己部門下的人,別再以訛傳訛,有的時候把人惹急了,就不會這麽心平氣和的說話了。”
“還有,這件事是從哪個部門傳出來的,張助理已經開始著手調查,要是真的查到了,後果如何,我也不能保證。”江翩翩的語氣雖然很強硬,但畢竟還是剛剛二十歲的女孩子,聽起來還是有些糯糯的,“這件事我已經澄清過,誰要是再出去亂說,從而給公司造成了影響,那就隻能說抱歉了。”
“你憑什麽在這裏信誓旦旦的說這些?如果總裁真的沒有被綁架,那公司的視頻會議為什麽會被取消?我們又憑什麽聽你的?”
江翩翩看了一眼那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疑問他情商這麽低怎麽會坐上這麽高的位子。與此同時,把他的那張臉計進了腦子裏。
食指微微彎曲輕敲了一下桌麵,語氣冰冷幾分:“哦?那就應該聽你的呢?那請問是聽信造謠者的還是他的妻子的呢?”
此話一出,那些一直安安靜靜的人終於有人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把秦寒笙被綁架了的這件事忘的一幹二淨,話題都轉移看了現在和他們談話的居然是秦寒笙的妻子這件事情上。江翩翩身心疲憊的掃視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知道就算自己的這番話就算再沒有力度,他們做事前也好歹會顧及一下。
瀟灑的走出會議室的門,一副傲然的姿態,和秦寒笙有三四分相似。
再接下來的幾天,江翩翩買通了一個剛剛來公司工作幾個月的小員工,把事情都推在了她的身上。那女孩鄭重其事的衝著全公司的人道歉,說這件事都是自己做的,不該造謠總裁被綁架,是自己居心不良。
那小姑娘哭著說完自己的苦衷後,被總裁夫人無情的開除,並且警告各個行業要是敢總這個人就讓他倒閉。
這件事處理的還算是完美,江翩翩給那小姑娘一大筆錢,讓她不要說出去。那女孩子也是挺老實的一人,在接了錢後立刻對江翩翩感恩戴德,後來張瀟打聽了一下,發現那姑娘已經帶著老母親離開了這個城市。
這也是給了公司所有的人一個警告,這件事要是再被人提起,就和她是一個下場,從今以後沒有工作狼狽的過一輩子。
到了英國以後,張瀟主動聯係了那家公司,而對方現在手裏有秦寒笙,自然有把握的多,在拖了好幾天後終於定了時間和地點。
江翩翩孤身前往。談判的地點是他們的公司,一間小小的會議室。
進了房間後,江翩翩四處打量著看了一會兒,隨後坐在了沙發上。
這個房間雖然很小,但是可以說是五髒俱全,裏麵擺放著一個白色的櫃子,上麵擺滿了各種類型的書籍,還有一個上了鎖的保險箱,目測這櫃子的後麵應該是設計巧妙的暗室。有錢人都喜歡弄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江翩翩沒有興趣看,隻坐在沙發上隨手翻開了一本書。
而隻是剛剛看了一頁,便笑出了聲音。
看這本書的封麵以為是哲學,沒想到翻開第一頁,上麵就畫著一個人掉了腦袋,鮮血流了滿地,四肢已經被分開,這大概就是所說的死無全屍。江翩翩的心裏泛起了惡心的情緒,卻還是硬著頭皮往後翻動了幾頁。
上麵的內容,大概就是如何折磨一個人才有意思。
先是剁掉一個手指頭,然後逼迫著讓他自己吃下去,上麵還帶著一張張圖片,要惡心就有多惡心。
江翩翩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強,在看了前幾頁後,便也慢慢的接受,翻閱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嗬,大概是他們故意放在這裏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看到。
威脅嗎?不得不說,還真的會抓人心裏的痛點。
剛剛翻完了這本書,門就被緩緩的推開,江翩翩下意識的站起身,盡量讓自己看的有禮貌不失分寸一些,微微頷首,故作緊張的說道:“你好。”
那人見到江翩翩的那一刻,眼睛一亮。
“你好。”不舍的把視線從她臉上收回,“我是衛晨。”
江翩翩覺得不自在的很,又是點了點頭,“我是江翩翩,是秦寒笙的妻子,這次過來,是想要和貴公司談一談秦寒笙的時,不知道可否給這個麵子?”
衛晨就是那天和秦寒笙談合同的那個人,此人天生善妒,總是想不明白為什麽秦寒笙會有如此的地位,如今見到他的妻子,火焰更是燃燒到了一定的高度。剛剛癡迷的眼神陡然冷了幾分,“哦?秦太太的意思是?”
江翩翩微笑,“公司裏的事情我雖然不太管,但是公司的事情我還是可以做主的,什麽事情都好商量,什麽事情都可以談。”
“衛先生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你都可以做主?貌似不盡然吧,我們又憑什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