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笙目光中流露傷一絲冰冷,“外界人都是怎麽傳我的?不擇手段,冷血無情是嗎?我什麽都不曾做過就給我冠上了這個名號,不做點兒什麽,怎麽對得起他們對我的期望?”
秦寒笙思索了一會兒,冷笑著問道:“你說的國外的大家族,是誰?”
張瀟身體一僵,沉吟了一會兒。
半晌,動了動唇瓣,臉色陰沉。
秦寒笙何等精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隻手放在剛剛喝湯的那隻碗的邊緣上來回摩挲,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個時候,江翩翩特別的想問,那個國外的大家族都是誰,真的那麽有實力?
然而話到了嘴邊,又頹廢的咽了回去。
是誰又怎麽樣呢?又幫不了他什麽忙,隻能是那番話。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的身邊陪伴你,無論多大的風雨,都不能改變我現在的想法。
這句話,說出來真的很容易。
江翩翩在心裏想,這個諾言,她會有這一生去實現。
大腦飛速的運轉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另一件事。迅速的回頭,隻見莫南依舊站在那裏,神色有些不自然,見到她回頭後,立刻僵硬的扯動了一下嘴角。
江翩翩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她的心裏有事。
剛剛秦寒笙問張瀟那個神秘的國外的大家族是誰,後者看了一眼江翩翩,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千言萬語都說不出口。那一瞬間,莫南就明白了。
秦氏這樣的大家族,沒有誰願意惹。
搞不好就兩敗俱傷,一敗塗地,誰又不傻。
但是如果兩個家族之間有什麽仇恨,那可就真的是不好說了。
爺爺一直都不喜歡秦寒笙,這一點莫南看在眼裏。上學的時候,在夏爺爺家裏玩兒,每次看到關於秦寒笙的新聞都會控製不住的讀給他聽,老人每一次都是氣的吹胡子瞪眼。
可是究竟為什麽,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結果。
可能是老一輩在做生意的時候有了什麽糾紛或者是誤會,到現在也沒能徹底釋懷。
可是,在商場上,在利益麵前,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的敵人。但是夏爺爺坐的這個決定,真的是就連莫南都十分看不懂,也琢磨不透。
走在街上時,莫南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江翩翩也知道自己問不出來,隻能拉著她的手,生怕她被車撞到。
真的是,操碎了心,粘都粘不起來。
神經都緊繃著,生怕一個不注意她就被路過的車給碰了。
這個時候,手機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拉下了提示欄,發現是瀏覽器推薦的一條新聞,是關於高氏的。
拉住了莫南的手腕,“你先等等,一會兒我們一起走。”
莫南看了一眼她手機的屏幕,眉頭一跳,“不會吧,秦寒笙的動作這麽快,現在就出手了?”
現在的網絡不太好,新聞依舊在加載著。趁著這個時候,江翩翩歎了口氣,神情飄忽的回答:“怪不得我問他有沒有把握的時候他告訴我,他握著高氏集團那麽多的把柄,這要是被爆出一個,就夠他們忙一陣的。”
本來還沒放在心上,甚至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實性,如今算是徹徹底底的深信不疑。
記得剛剛江翩翩後來還沒心沒肺的問,“如果我沒記錯,他們應該一直在找你們的麻煩,但是那時候沒有人在背後撐腰,所以不敢這麽大動作,隻能小打小鬧。但是你的性格怎麽還能容忍這麽久?不是應該早就報複了嗎?”
秦寒笙愣了幾秒後,是怎麽回答的?
他是認真的想了一會兒,笑容頗有些無奈。
他說,“翩翩,有的時候不用在意這些東西,我為什麽沒有出手還有我的理由,或許你這輩子都不會懂,但是我清楚就可以了。”
那麽寵溺的神情,還帶著些恍惚,看的江翩翩心中一痛。
那一瞬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麽,抓住了她一點靈光,又仿佛什麽都不曾知道。
此刻,拉著莫南的手,衝著湛藍的天空苦澀的勾起了唇角。
“他是為了我,他是怕我恨他,怕我怪他。因為,當初,我真的很在乎高銘。”
莫南是第一次聽到“高銘”這個名字,頓時感覺無比的驚奇。
但是她更加感興趣的,還是秦寒笙究竟做了什麽。
把江翩翩的手機拿了過來,看著屏幕上麵的文字。
上麵說的,是高昊年輕時做的事。
他曾經和一個公司的總裁私交很好,有的時候過節都在一起。幾乎是稱兄道弟,也經常一起喝酒。
再對方的幫助下,彼此的公司一點點壯大。
但是突然有一天,那個總裁出了車禍,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救斷了氣。他的妻子過了不久也得了不治之症,臨走的時候,還念叨著“高昊,你不得好死”這句話。
這件事,是知情人士透露的。
以前在那個總裁的手下辦事,有一次把他派去高氏發邀請函,站在門外,把高昊的話一字不落的都聽了去。給自家總裁打電話,發現對方已經關機。
無奈下,隻好打給總裁夫人。
總裁夫人當時還懷有身孕,聽了這個消息後,急急忙忙的出門,因為太過著急,被過路的車撞到。
車主把她送到醫院時,她已經是昏迷不醒。
再次醒來時,發現已經沒有了孩子。
五個月的孩子,就這麽沒了。
更讓她痛苦的,是她的丈夫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她這個做母親的卻沒有保護好這個小生命。經曆了這些變故後,終於得了眼中的抑鬱症,選擇了自殺。
最後,幾乎人人都在歌頌高昊這人重情義,把他哥們留下來的爛攤子都收拾幹淨,還在他們的墳墓前大哭了一場,任誰看見了,都會說這個人果真是情深義重。
殊不知,這都是他下的圈套,他隻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
過了不久,那名員工把當年在門外聽到的高昊和別人通話怎麽設計自家總裁的音頻傳到了網上。早些年還沒有什麽先進的手機,錄音器的音質也不太好,卻還是能聽出來說話的人是誰。
一大群吃瓜群眾再底下看熱鬧,說高家的人都不得好死,他的兒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像是秦寒笙說的,這是他罪有應得,怪不得別人。
莫南也覺得這個人實在是陰狠,不過看底下高昊的兒子長的好不錯。偏偏她又是一個顏控,實在是不願意相信網上那些人的說辭,不死心的問江翩翩:“那個高銘真的像他們口中說的那麽不堪嗎?我覺得上一輩做的事,不應該怪到他的身上吧?”
江翩翩安靜的把手機揣進了兜裏,繼續安靜的走路。
“他是一個什麽人我還真的不知道,不瞞你說,我們雖然認識了這麽久,但是我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他。”
“反正現在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如果他真的被波及。”江翩翩的臉色是正常的淡粉色,低頭看著地麵,淡漠的說:“如果真的被波及,也是他罪有應得。”
“誒?不會吧,如果我看到的網上的傳聞不是假的的話,你不是喜歡過他嗎?”莫南一臉的不信,“難道真的是假的?”
江翩翩低低的笑著,認真的回答。
“是啊,假的,網上的拿著東西都是假的,包括我喜歡他。”
“我這輩子,從前是,現在也是,喜歡的都隻有秦寒笙一個。”
莫南知道自己問的有些過了,但是還是覺得這個答案不盡然。
給自己找不痛快,一向都是江翩翩的性格。
拉著莫南的手,思索著要不要去遊樂場玩玩。
現在街上很多人,還有些擁擠,要不是她們兩個人拉著手,現在恐怕就已經走散了。
突然間,莫南僵直了後背,胸口的部位微微起伏,頗有些咬牙切的意思。
江翩翩剛想問發生了什麽,就看到莫南攥住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腕,手指蓋都紮緊了那人的皮膚裏,獻血瞬時間流淌出來,顏色鮮豔。
江翩翩看著都感覺疼,不知道莫南這是抽了什麽風。
隻見她用力的把那麵色猙獰的男人拽進了一個小胡同裏,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個巴掌,動作熟練且嫻熟,一看以前就沒少這麽打人。
左邊打完打右邊,往他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你他媽是看我好欺負是不是?我告訴你,你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惹了我!”說話間,已經把單肩包拿了下來,狠狠地往他的身上甩,“我他媽告訴你,你信不信我今天讓你橫著從這裏出去?”
那男人安靜了好一會兒,看起來挺老實的一人。
許是終於忍不下去,大力的攥住了莫南的手臂,“臥槽,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再不老實你信不信在這裏我就上了你?”
“呦,照你這麽說剛剛人那麽多你偷摸的摸我,你還有道理了?”
江翩翩終於是聽明白了為什麽莫南會這麽生氣,現在再看這個男人,隻覺得火氣上湧,控製不住的也給了他一個巴掌,又用高跟鞋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變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