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笙現在心情差,實在是不願意搭理這位少爺。剛剛雖然說的那麽狠戾,但是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不會動眼前這個人的。更何況現在是非常時期,也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情。

而那人也是極聰明的,想了一會兒就想的明白了。

依舊不罷休的問,“秦寒笙,江翩翩究竟在哪裏,你能不能保證她的安全!”

“高先生!”秦寒笙終於有些難以忍受,目光淩厲幾分,“別忘了你的身份,更別忘了,她是我的未婚妻,和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就算她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也輪不到你來向我興師問罪!”

秦寒笙畢竟是秦寒笙,生氣起來有十足的震懾力。

中間喬振宇來了一次,推開門就看到這麽一個氛圍,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遊移,而後想也不想的又關上了門,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離開。

臨走的時候還默默感歎,高銘這個時候找的是真好。

這段時間秦寒笙心情不好是人盡皆知的事,他居然還往槍口上撞,不是活膩味了又是什麽?

默默的,在心裏給他點了一個臘。

辦公室裏麵的兩個人依舊僵持著,誰也不讓步,皆是恨不得把對方撕成碎片。

秦寒笙的眼睛裏燃燒著一簇小小的火苗,和嘴角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撐開的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緊握成拳,眯了眯眼睛。

“高先生想要的答案我也是很想知道,但是我無法給你答案。我如此心平氣和的和你說,已經是我給你最大的麵子了。”

“給我的麵子?”高銘被他這番話氣笑了,不再撐著桌麵,往後退了幾步,抬起手臂,用食指的手指指著秦寒笙,憤怒的說道:“江翩翩那麽好的女孩子她本該平平淡淡的過自己的人生,但是你!”

“我告訴你,,如果她出了什麽事,你就是罪魁禍首!”

“高銘!”秦寒笙的眸中迸發出寒光,語調微揚,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眸中泛寒,冷冷的說道:“今天你的這番話我都記下了,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我自然會找你算賬。你現在應該慶幸,我現在沒有時間搭理你,如若不是這個局麵,我一定會毀了你。”

“高銘,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無論得罪了誰,也不要和我秦寒笙過不去。”

“或許我當時不會報複你,但是以後我如果想起來了,一定會讓那個人萬劫不複。”說到這裏,眸光微深,“但是逆我者,必定亡。”

這的確就是這麽多年來他行事的標準,未曾改變話,繞是高銘,也聽說過一二。

即使來的時候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此時此刻依舊感覺到了陣陣壓迫感。

咬緊了後槽牙,勉強的笑笑,高銘深呼吸了一口氣,硬氣不減分毫,“你剛剛說的話我記下了,但是我說的,你也好好給我記著!如果江翩翩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就算是拚了我的這條命,也要和你奉陪到底!”

“隻可惜,你沒有那個本事。”

高銘的眼睛紅了些,冷冷的回答,“秦總怎麽知道我沒有?”

秦寒笙看著他那雙溫潤的麵孔,還有咄咄逼人的語氣,隻覺得異常的疲憊。

最後,叫來了保鏢,讓他們把高銘趕了出去。

臨走的時候,他還放了一句狠話。

那句話,一直在秦寒笙的耳邊環繞,久久不肯散去。

一股腦的將桌麵上的文件都甩在了地上,氣質愈發的鋒芒逼人。

睜開眼睛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歐式的裝修風格,歐式的吊燈,歐式的牆壁還有就是陌生的窗簾,陌生的窗外的景色,就連睡得這張床的柔軟度也是非常陌生。

心往下沉了幾分,剛想要坐起身就感覺到了肩膀上的疼痛,倒抽了一口冷氣,就連意識都清醒了幾分。

這個房間的裝修很好,燈光是淡黃色的,比較居家的感覺,床頭燈還亮著。

緩緩的扶著牆壁在屋子裏走了一圈,最終來到了窗簾的旁邊,堪堪的拽住了那薄薄的布料,往外麵看了一眼。

無比的陌生,她可以確認,從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外麵是漂亮的一塌糊塗的花園,偶爾會看到幾隻幼貓跑來跑去,在草叢裏瞬間就沒有了影子。而花草的旁邊是一個漂亮的噴泉,還有幾個人站在旁邊說說笑笑的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這樣陌生的環境,讓江翩翩身上出了一層冷汗。

疼痛撕扯著神經,終於再次的拉回了她的理智,也斷斷續續的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天,江翩翩沒有去上課,晚上受了點兒風寒,本來想要在家裏好好休息休息,順便養養精神。

她有事沒事就愛胡思亂想,那天,就在她愣神的時候,有一個陌生人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接起電話後,疑惑的問,“你好,請問你是?”

本來以為對方是打錯電話了,沒想到對麵的人突然冷冰冰的說,“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隻需要了解,我知道你所有的全部!”

瞬間,江翩翩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電話那頭的人的年紀聽起來應該不小了,聲音粗礦冰冷,一看就不帶任何好意。萬一他說的都不是真的,為的就是要做傷害自己的事,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而她正在這邊心思百轉千回的時候,那男人繼續說道:“怎麽,你不信我?”

江翩翩也不避諱的說道:“抱歉,如果沒有證據,我是不會輕易相信你的。”

那人也沒有多驚訝,淡淡的說:“看一下剛剛我給你發過去的短信,我先掛了,如果你想好了,就重新打電話給我,我給你的時間不多,別磨磨蹭蹭的。”說完,率先掛掉了電話,從頭至尾,都無比的冷硬。

看了一眼通知欄,果不其然,有一個短信的圖標。

正是剛剛接的那個手機號,他給發過來了一張特別昏暗的圖片。

圖片照的,是她現在的家,夏啟明和爺爺奶奶。

頭皮瞬時間都炸開了,手都開始不自覺的抖,重新的把電話撥打了回去。

不到三秒,那邊就接了起來。

相比,這次語氣好了那麽一些,拿腔拿調的問,“江小姐,這次相信了嗎?要不要出來見見?要知道我做好人是有期限的,可能過了今天,我就不想說了。”

“不!”江翩翩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你說一個地方,我這就過去,一定不會讓您久等的。”

“好,爽快!”那邊的人就像是鬆了一口氣,不等江翩翩多想,那邊立刻報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址,末了還要求不能讓人知道,而且速度要快,如果磨磨蹭蹭的,他隨時都有可能離開。

激動的掛了電話後,和阿姨簡單的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就算是那個人不說不能把這件事讓第二個人知道,她也不會告訴秦寒笙。

他那個人生性多疑,恐怕等他確定好了安全無誤,已經晚了。

而有的時候,還是警惕心高些好。

出門的時候,在路邊招手攔了好幾輛車,那些出租車前麵明明寫著“空車”,但是看到江翩翩的招手就是不停下來,反而加快了車速。焦急的等了能有十分鍾左右,才有一輛普通的出租車停在了她的身邊。

直接的打開了車門,報上了地址。

那司機的後背有些僵,隻說了一句“好”。

全身心都放在了什麽時候可以到目的地這件事上,全然忘記了安全的問題。

司機不自在的往後麵看了一眼,回過頭的時候,嗬嗬笑了笑,“我開了這麽多年的車,還真的是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姑娘,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

江翩翩呆愣愣的轉過頭,“哦,我已經結過婚了。”

“果然啊,好姑娘都嫁人了。”司機師傅依舊在蹩腳的找著話題,“這個地方還真的是遠,而且那個小區好像都快要被拆遷了,你一個小姑娘去那裏幹嘛?”

他說的這點,江翩翩還真的不知道,疑惑的說了一句“是嗎,我還真的是剛聽說。”,然而“呢”還沒說出口,就覺得後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剛想轉頭看看,就覺得自己的鼻子上被捂了什麽東西。

慌亂中,還不忘看著身邊的那個司機,痛苦的掙紮了幾下。

最近司機強奸女乘客的新聞特別多,她還以為自己也遭遇到了,而且也看過不少奇奇怪怪的小說電視劇,一般這種情況,捂在鼻子上的應該都是那種叫蒙汗藥的東西。

強撐著不呼吸,一隻手摸索著兜裏的手機,想要給秦寒笙發個電話。

即使他再補待見自己,現在自己除了什麽事,他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理。

而剛剛碰到手機的一個邊角,就聽到了背後傳來了涼颼颼的聲音。

“你也不要怪我們,實在是對不起了。”

江翩翩心中大叫不好,緊接著肩膀一痛,徹底的昏迷。

再次醒過來,就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了。

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江翩翩此刻突然間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現在手機也不在身上,就連時間也沒有辦法看,電話更是沒有辦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