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憐,著實是讓人心生憐惜,江翩翩看了一會兒,實在是自愧不如。
這樣一副樣子按理說沒有男人能夠按耐的住才對,而秦寒笙卻依舊正襟危坐,目光有些飄忽,仿佛是在看江翩翩的方向,又仿佛是在看她身後的落地窗。
“你是不是覺得,你做什麽我都不會計較?是我做了什麽才會讓你產生這種幻覺?”他的聲音冷的猝不及防,應該是隱忍了許久。
“你說什麽?你是在同我說話嗎?”佟亞亞小心翼翼的問。
“不然呢?”秦寒笙轉過頭,“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今天你做的事情已經逾距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懂?”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是什麽意思你難道還不懂嗎?”秦寒笙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冰冷,“你覺得陸家的少夫人是你說欺負就可以欺負的嗎?而且剛剛你是打算做什麽,把這滾燙的開水潑在她的身上嗎?佟亞亞,你別忘了你的身份,這一次我放過你,我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是如果再有一次,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佟亞亞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他扔出了別墅。
現在客廳裏隻剩下了江翩翩和秦寒笙,江翩翩看著門口的方向。
秦寒笙也不去打擾她,就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的看著手機屏幕。
江翩翩不是一個愛鑽牛角尖的人,剛剛的那件事也可能隻是這個男人心血**,不如趁著他現在心情好。想了想,道:“我有點兒事情想要出去一趟,我馬上就回來,你可不可以讓我出。”
“我送你。”秦寒笙打斷了她下麵的話,竟是出乎意料的爽快,也沒有任何的不悅。
猶豫的點了點頭,去換衣間裏麵找了一件衣服,她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帶著小跑的,再次出現在秦寒笙麵前時,臉色竟是難得的紅潤。
下意識的伸出出想要碰一碰她的皮膚,江翩翩卻像是如臨大敵般往後退一步,滿目的警惕。
秦寒笙沉默良久,才拿起了車鑰匙,率先的打開了門,“你要去哪裏?場地麽?”
江翩翩不敢離他太近,聽了他的話後也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秦寒笙開車的技術非常好,車速不快不慢。
江翩翩從小就暈車,生怕一個控製不住就吐在他的車上,如今這個車速倒是好上很多,完全沒有了那方麵的顧慮。
氣壓明顯的低了好幾度,江翩翩不知道為什麽,聽著身邊人淡淡的呼吸聲,心跳越來越快。
半晌,鼓起勇氣的說道:“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就去忙吧,不用送我,我在路邊隨便打一個車就可以了,而且現在離公司也不是很遠,我走五分鍾也就到了。”
秦寒笙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問了一句,“真的可以嗎?”
“那就把車停在路邊吧,我這就下車。”
“嗯。”
需要拿文件,江翩翩早晨收到了導演的消息,她本覺得自己已經很清閑了,在把份內的事情做不好,豈不是會丟秦寒笙的臉。
此時高銘的短信提示閃爍在江翩翩眼前,江翩翩輕輕皺眉,那日她鬼使神差的出去就是高銘說救過自己的事情,秦寒笙的感謝江翩翩總覺得有些不妥,他們之間真的需要好好談談。
結果遇到了佟亞亞,這幾日的日子江翩翩過的是渾渾噩噩,如履薄冰,她生怕秦寒笙知道,秦寒笙對她在那日酒店以後又不一樣了。
江翩翩心裏堵得慌,不知該如何表達,秦寒笙是說過喜歡自己,可是他們之間總像是缺了一些什麽。
八點多的時候,阿姨聽到了廚房傳來了一陣霹靂乓啷的聲音,應該是有人在做什麽東西。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披了一件衣服,慢悠悠的推開門,朝著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裏麵有一個忙忙活活的身影。不知道在做什麽。
走過去,輕輕的敲了敲門,擔憂的問,“這麽晚了,你這是在做什麽?”
江翩翩局促的轉身,不好意思的說,“抱歉阿姨,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姑娘你別多想。”阿姨和藹的解釋道,“人老了睡眠倒是淺了不少,不是你的錯。不過已經這麽晚了,姑娘這是在做什麽?”
江翩翩眉眼含笑的說:“醒了以後就睡不著了,想要做幾份小蛋糕。”
阿姨立刻就明白了,她這心裏,還是放不下。
說了一句不打擾了,便走出了廚房。
正好這個時候秦寒笙也從外麵回來了,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時間,抬頭時看到阿姨正披著衣服,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水杯,滾燙的開水騰騰的冒著熱氣。冰冷的眉眼柔軟了幾分,問道,“阿姨,往常八點多您應該睡了,怎麽今日還在這裏?”
阿姨淺笑,眼角的褶皺深了幾分,“有點兒口渴,馬上就回去了。”
“剛剛聽到秦總咳嗽,是不是著了涼?”阿姨把自己的杯子放在了餐桌上,又熟練的接了一杯開水,遞進了秦寒笙的手裏,“我知道秦總年輕,但是再年輕也不要把身體不當回事,嚴重了可是要住院的。”
“秦總不喜歡打針的,不是嗎?”
秦寒笙驀地笑了,小小的喝了一口,坐在沙發上,“阿姨,家裏又沒有別人,您不用叫我秦總,聽著怪生份的,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隻是一個稱呼而已,秦總不用太在意。”
秦寒笙猶豫一會兒,答道,“也好,阿姨怎麽舒服就怎麽叫吧。”
兩個杯子都冒著滾燙的熱氣,秦寒笙知道阿姨還沒有離開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和自己說,而靜靜的等了一會兒,身邊的人卻一點兒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順著阿姨的目光看過去,是廚房緊緊關閉的門。
廚房裏還有一陣聲音,家裏又沒有別人,秦寒笙立刻皺眉,“她怎麽會在廚房,我記得我最近並沒有讓她做這些。”
阿姨看了他一眼,“行了,別整天都皺著個眉,看起來很嚇人的。人家為什麽和你有一些距離也是有原因的,你也應該反省反省?”
秦寒笙道,“我反省反省?他江翩翩心裏那裏有我啊。”說完秦寒笙沉默了。
阿姨也皺眉,“你看看,你這話說的多難聽啊,你還年輕,慢慢來。”
這個話題,多說無益。秦寒笙摩挲著杯子的把手,問,“她今天為什麽會在廚房?而且今天跟著她的人和我說,她今天沒去上班。”
“你看看你,還裝出不在乎的樣子,”阿姨適當的調侃了一句後,接著說道,“今天是她過世的家人的生日,她的心情不好,現在大概是在做蛋糕吧,她說,她家人最愛吃她給做的蛋糕。想來,是想要有一個念想吧。”
“那天我看她在酒店裏被人下藥,我都快氣瘋了,她竟然還和佟亞亞混到了一起,這個女人我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這麽簡單?”阿姨挑眉,笑著問。
她總覺得,秦總對夫人不是沒有感情,隻是他長這麽大都沒有喜歡過什麽人,更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所以才不明白罷了。
然而阿姨忘了,愛一個人,在乎一個人,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秦寒笙知道阿姨是怎麽想的,索性閉嘴不說話,想著把水喝完就去書房,還有一堆公司的事情沒有處理。
阿姨沉吟了一會兒,還是繼續說道。
“今天下午,姑娘和我說了很多她小時候的事情,我覺得你說點軟話就好了。”
秦寒笙聽了這話,疑惑的轉頭,“她和你說了什麽?”
阿姨知道他非常的感興趣,內心不禁疑惑,秦總呃呃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過他問都問了,也就斷然沒有不說的道理。沒準說了之後,秦總對夫人還可以好上一點兒,能夠心疼她一點兒也是好的。也算是她幫那個可憐的姑娘最大的忙了。
阿姨說,“在幸福也有不幸的時候,我覺得姑娘長大了以後吃了不少的苦。”
果不其然,長相俊美的男人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好看的粉色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阿姨立刻趁熱打鐵的說道,“秦總,這樣的女孩兒得抓住了,不要去試探,阿姨這麽大年紀了,看人是不會看錯的。人心都是肉做的。”
秦寒笙終於回了神,隻是猶豫了那麽一瞬。緊接著說道,“阿姨,她一向都是不把喜怒哀樂掛在臉上。”
阿姨一直都把他當作是自己的孩子,又有誰會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心中了然,隻留下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吧”,便上了樓。
秦寒笙坐在沙發上,剛剛表現出來的不屑終於有了裂痕。
心中,出現了並不明顯的漣漪。
第二天江翩翩去了公司,秦寒笙則是醒來之後就去了書房,破天荒的沒有去公司。
阿姨做了紅燒肉,燉了一條魚,還有排骨湯,等等幾個大菜。飯菜的香味兒順著門縫都飄到了秦寒笙的書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