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捧讀昔日的作品,那些難忘的讀書歲月,又浮現眼前。地處京郊的研究生院的灰色小院落,意氣風發的97級3班文史哲專業的同學,豐富的圖書館藏書,夏日爬滿青藤的宿舍,常常是過道都站滿了人的學術報告廳,還有那每天從研究生院到研究所乘坐的擁擠的403路和106路汽車,像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地在眼前閃過……然而,印象最深刻的,最難忘的還是論文寫作時整理研讀原始資料《錢玄同日記》的日日夜夜。史學研究必須建立在第一手的權威的資料基礎上,沒有豐富紮實的資料,就很難進行創新性的研究工作。寫作本書,我對這一史學研究規律有了更深刻的體認。
這是我在這一階段學習研究的一個成果。畢業後,曾幾次想對其進行修改,但卻因繁忙的教學和其他工作而未能如願。作為一個階段性的成果,其錯誤、疏漏等問題很多。在本次獲得省教育廳出版資助後,我對本書做了一些修改,主要是引用文獻的核對,注釋的完善和一些行文表述方麵的調整等,基本上還是保存了一個曆史的狀態。為本次出版,我增寫一篇自序,刪去原論文的前言。正文後所附論文,是我在畢業後陸續寫作的。2002年,我以本書為研究基礎,以《錢玄同與近代中國思想文化》為題目,獲得國家社科立項。這幾篇論文,是這一項目研究的部分內容,不是全部,比如為考察錢玄同與近代文化變革的關係,我還寫作了《戊戌、辛亥時期部分思想家對紀年問題的思考》和《錢玄同與魯迅》(本書隻收討論二人晚年分歧之一部分),為考察錢氏家族情況,我寫作了《一個晚清外交官眼中的世界與中國——錢恂和他的〈二二五五疏〉》,限於篇幅和體例,沒有全部附於書後。我覺得這幾篇論文對於認識錢玄同思想是有意義的,就作為書的一部分附於正文後麵。
本書付梓之際,我要再次感謝導師楊天石先生。蒙先生招我為博士研究生,把我領入錢玄同研究這一領域,使我的學術研究又能向前發展。在追隨先生學習的過程中,得先生耳提麵命,親身感受先生學術之博大與精深,實為我從事學術研究曆程中之一大幸事也。
感謝我的妻子楊宏女士。我全脫產讀書,三年時間全在北京學習,為整理錢玄同日記,暑假都在北京工作。在讀書期間,妻子一人既要工作,又要操持全部家務,撫育年幼的女兒,付出極多,從無怨言。有她的付出和辛苦勞動,才有我的安心讀書,順利完成學業。
在此之前,本書曾有幾次出版機會,但因我出國留學等原因而耽擱,沒能實現。這次要感謝遼寧省教育廳,是教育廳的支持方使本書能出版麵世。教育廳資助沒有任何市場效益的基礎性研究的學術著作,是高瞻遠矚、嘉惠士林、功德無量之舉,也是對我輩讀書人最大的幫助和鼓勵。我輩書生,別無所長,惟有認真讀書,教書,以回報社會和國家。明末清初大儒劉獻庭曾說:“人苟不能斡旋氣運,徒以其所知能為一身家之謀,則不得謂之人。”錢玄同先生非常欣賞這句話,並以之為座右銘。我想,劉獻庭的這種誌向和抱負也是值得我們學習和繼承的。
感謝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從1913年起,錢玄同先生就在北京師範大學工作,後來還長期擔任師大國文係主任。錢玄同逝世後,國民政府頒褒揚令,稱之為國立北平師範大學教授。本書能在北京師範大學出版,最合適不過了,是對錢先生的一種很好的紀念。
錢玄同研究這一課題,已伴隨我多年了。本書出版,是我對這一課題研究的一個階段性的結束。關於這一研究課題,我還有一些設想,將作進一步的研究,俟諸異日,再將新研究成果奉獻給讀者。
劉貴福於遼寧師範大學文科樓1911室
2010年9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