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爸這話出來,陸媽連堵都堵不住,一臉尷尬,隻得輕聲問道:“其實也不是非要當那勞什子經理,但金寶的情況你也知道的,從小身體不好,不能幹重活累活是不是?你一定得給你弟想想出路……”

“沈徑舟的公司這不是我說的算……”

陸蔓生來不及講一句完整的話,陸媽又開了口:“當然,媽也不過分為難你,如果沈徑舟不同意,咱們還有別的辦法,就像當年那樣……”

“咱們金寶長得帥,能力也強,村裏好多小姑娘家裏來說媒我都沒同意。我看沈家小妹不也是高中學曆,雖然嘴巴厲害了點,但這女孩子嫁了人後有幾個不被**的乖順的,媽有信心對她好……這樣你介紹一下,親上加親,沈家以後還能不幫著你弟弟嗎……”

“你跟她廢話什麽。”陸爸嫌棄陸媽的磨磨唧唧,搶過話頭:“多妹,明天你就把沈家小妹單獨約到家裏去吃頓飯,你媽親自燉雞湯!她要是從了,咱們就準備彩禮,要是不從……你媽這次也帶著你上次用的藥了……”

沒想到陸爸這次北城之旅,竟然還打了這般下作的譜,這一刻陸蔓生隻覺得四肢冰涼,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這荒唐的要求。

也或許是習慣了。

三年前她在牆角處聽到陸媽說要陸梅梅爬進沈徑舟房間時,早已經震驚過了的。

她垂著頭,半天沒有回答。

直到走廊那頭,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

原來剛剛,沈芳懿拿著叮鈴作響的諾基亞,興奮地跑到了包廂旁的休息室接起了電話。

大概是什麽男朋友的電話,她興奮的小女兒姿態在電話裏撒嬌,不顧形象躺在沙發上,一襲淡紫色旗袍襯得膚若凝脂,一雙纖長的大腿就這麽露在外麵。

陸金寶本就喝多了,看到這幅景象一時間隻覺得一股燥熱湧上心頭,一想到來北城前陸媽的試探,搖搖晃晃地撲過去:“沈……沈小姐,在叫誰哥哥呢……”

“你管我。”

沈芳懿後退一步,高跟鞋踩到了地上灑落的茅台,險些滑倒:“你認錯人了!”

她轉身想走,卻被一股蠻力拽住手腕。

“別走啊……”陸金寶噴著酒氣湊近,另一隻手胡亂地去摸她的臉,“剛剛在酒席上,你就罵我,你們沈家……看不起人是吧……”

“放手!”沈芳懿的尖叫被厚重的隔音門擋住大半。她的珍珠發簪掉在地上,長發散亂開來。

休息室角落裏的座機電話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讓陸金寶動作一頓。沈芳懿趁機掙脫,卻被陸金寶一把按在茶幾上。

玻璃杯砸落在地,碎成鋒利的渣。

沈芳懿的指甲在他臉上抓出幾道血痕,卻激怒了陸金寶。他揚起巴掌就扇了下去,沈芳懿冷著臉想繞開,卻被陸金寶堵在牆角。他通紅的臉湊近她頸間:“你身上……真香……”

“滾開!”

沈芳懿的高跟鞋狠狠踩在陸金寶腳上,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牆上。

“裝什麽清高!”

陸金寶噴著酒氣,“你們沈家……不就是有幾個臭錢……今天敢在席上刺激老子……信不信今天老子當著眾人把你辦了,沈家為了名聲,肯定得讓你嫁給我!不過你放心,嫁給我,老子會對你好的……”

“你做夢!”沈芳懿的尖叫刺破走廊。

“救命啊!”

……

包廂裏,沈老爺子正拿著曲薄想點一出《鎖麒麟》,門突然被撞開。

“不好了!”服務生看著沈老爺子花白的頭發,隻得扭頭對著沈徑舟驚慌失措地說道,“沈先生,您和家人得出來一下!沈小姐被人抓進休息室了!”

沈徑舟第一個衝出去,秦問梅晃了兩下才站起身,被秦舒妤攙扶著跟在後麵。

房間裏的場景讓所有人僵在原地。

陸金寶正把沈芳懿按在牆上,一隻手扯著她的旗袍領口,珍珠紐扣崩飛了兩顆。沈芳懿的珍珠發簪掉在地上,染黃的長發散亂著。

“畜生!”沈徑舟一拳把陸金寶打翻在地。陸金寶的後腦勺磕在牆角的痰盂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陸蔓生早就聽到了響動,跑過來看到這一切的時候,隻覺得手心都在顫抖。

陸媽緊張地看著這一切,慌亂地解釋道:“金寶他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

“喝多了?”

沈母尖厲的聲音刺破走廊,她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鏈劇烈晃動著,平日的優雅全然不在:“喝多了不睡覺扒女孩子衣服?想占我女兒便宜,也不看看你那混賬兒子配不配!你女兒怎麽嫁進我們家的你不知道?這次又想讓你兒子也用這一手!”

陸爸本身今晚吃的這頓飯就有些憋屈,眼看一家子人都在怪自己的寶貝兒子,氣得跳了起來:“親家母這話不對,大家夥都看著呢,要是沈家小妹不願意,為什麽要穿成這個樣子主動上我家金寶屋子裏住?那還不是看上我兒子了是什麽?她叫喊的聲音這麽大,還不是想讓咱們大家過來做個見證,兩個人情投意合既然已經都這樣了,咱們不如成人之美……”

秦問梅:“你是說我女兒勾引你兒子?”

陸爸冷哼:“那不然呢,這酒店這麽多屋子她不去,偏偏去我兒子休息的地方?我看就是看上了我兒子不好意思呢!”

秦問梅平日裏麵對的都是城裏有頭有臉的人家,這還是第一次和這種不講道理的人吵架,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氣得直發抖。

“你……你……”

“是不是喜歡,咱們問問當事人不就好了。”

秦舒妤走向前,握住沈母顫抖的手,轉頭問沈芳懿:“芳懿,你喜歡陸家弟弟?”

“放她娘的狗臭屁!”沈芳懿一個白眼翻到天上:“全世界的男人死絕了,我也看不上這麽一個廢物!我就是就近找了個房間打電話,哪想到這個醉漢睡在哪裏……”

“那就好說了。”秦舒妤微微一笑:“這間休息室本身就是徑舟所訂,芳懿進去打個電話不能說明什麽,更何況兩個人也沒實際發生什麽,你們陸家要想用這個賴上我們家,那真是……”

說到一半,秦舒妤看著一言不發的沈徑舟,欲言又止似的:“不管怎麽說,蔓生說來也算我嫂子,我知道輪不到我插嘴……可是你們今天做的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陸蔓生,你家已經撈得不少好處,見好就收吧?做人不能這麽貪心的。”

陸蔓生被點到名字,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因為秦舒妤的話,沒有半點不對的地方。她大腦裏被震得一片空白,甚至連抬眼看旁邊沈徑舟的勇氣都沒有。

陸梅梅似乎很是討厭秦舒妤,看見她說話,也不掉眼淚了,錘了一下陸蔓生的肩膀,大聲說:“這裏有你秦舒妤什麽事!你以為你懷個孕就是沈家老大了?陸蔓生,這事讓你老公出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