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我的 3000+
“你很開心?”盛維庭看著他,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惱羞成怒的表情,除卻最初的微怔,他依舊那麽的淡然和平靜,“是因為覺得能打擊到我而覺得開心?”
陸恒一愣,在盛維庭這樣的反應之下竟不知道說什麽往。
盛維庭繼續開口:“綠燈了,請開車。”
陸恒這才發現身後等著的車都已經在鳴笛,回過神來,踩下油門,重新將車開了出去。
“你難道一點都不在意?”陸恒並不放棄,冷哼一聲,“她和別的男人上過床,甚至生下了野種。秣”
盛維庭的表情一凜:“野種這個詞,真是讓你看上去更加惹人厭惡了。我以為你至少喜歡過林紓,不過現在我確認了,你的確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麽不放手?離婚,我相信是對你們兩個人的解脫。”
說到離婚這兩個字,盛維庭的心裏莫名地有些不舒服,膈應得厲害。
陸恒輕輕一笑:“離婚?是你和她的解脫,不是我的,我又為什麽要讓你們得到解脫?”
“你說過,想要向我請教神經外科方麵的問題。”盛維庭淡淡瞥他一眼。
“盛教授這話的意思是打算,用這個來做交換條件?”陸恒沉下了聲音說。
盛維庭隻是看著他,並不說話。
陸恒承認盛維庭有著與生俱來的氣場,讓人總有種被壓迫的感覺,他竭力地掩飾著,說:“一個植物人在昏迷八年之後,還有可能蘇醒嗎?”
“我是醫生,並不是神。”盛維庭說,“植物人狀態持續超過數月之後就很少有好轉。”
陸恒忽然將車停在了一旁,說:“可是,你明明喚醒了一個昏睡十年的植物人。”
“那是個例,不是每個患者都會有這樣的運氣。”盛維庭淡淡地說。
“你不是希望我和林紓離婚嗎?那就讓治好那個植物人,我就同意。”
“那還不如起訴,雖然可能過程麻煩一些。”盛維庭說,毫不在意的模樣。
“你……”陸恒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提出的是建議,而不是想和你做交換條件。”盛維庭說,聲音平穩而有力,“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有別的解決辦法。”
“你是醫生,怎麽可以見死不救?”
“我並沒有見死不救,我說過了我不是神,不是每一個病人都能救活的。不過,你可以將那人的資料拿來給我看,能不能救,並不保證。”
陸恒深吸了兩口氣,發現在他那裏根本討不到任何便宜,他不像林紓那麽衝動,會被影響,他那麽理智冷靜,讓人找不出漏洞。
他隻能將常年放在車子的資料拿出來遞給盛維庭:“患者女,五十歲,八年前發生車禍之後就一直昏迷至今。”
盛維庭隨意翻了一下資料:“她的情況很穩定。”
“醫生也這麽說。”陸恒像是看見了希望。
“可是沒有任何好轉,甚至有些不那麽明顯的惡化,她當年的手術做得並不好。”盛維庭說,隨即將那些資料放到一邊,“與其求我,還不如試試別的辦法,你難道不知道還有親情療法嗎?或許兒子的長期陪伴反而會讓一個母親清醒過來。”
陸恒的臉色一僵。
盛維庭卻像是沒有說過這些話一樣,繼續道:“你的選擇呢?”
“既然你不能幫忙,我又何必成全你們?”陸恒臉色很差。
“是嗎?很好。”盛維庭直接將安全帶解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選擇比較麻煩一點的辦法吧。”
說著他推門而出,站在路邊,剛想把車門關上,陸恒忽然皺眉問他:“你真的不介意她的往事?我不相信你這麽的豁達。”
盛維庭沒有說話,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開,在路邊招手攔了輛車,而後往相反方向而去。
陸恒在原地停了許久,而後才將車開走,卻不是開往家中。
在停車場停好車,陸恒坐上電梯來到病房,護工正在幫病患擦手,看到他來叫了一聲:“陸先生。”
陸恒點點頭:“最近狀況怎麽樣?”
“和之前一樣
tang,不過剛剛手指忽然動了動,僅此而已。”
陸恒點頭,示意她出去。
等病房裏隻剩下他一個人,他拿過毛巾,細心地擦著她的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你真的不想醒過來?”
當然沒有任何聲音給他。
“如果你醒著,你會希望我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陸恒笑了笑,“你肯定會讓我放棄一切對不對?可是不行了,我一步又一步地走到現在,站在頂端,不可能放棄,也不可能退步。”
庭院裏已經收拾幹淨了,林紓坐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裏,腦中一直回蕩著方才盛維庭對自己說過的話。
又是心酸,又是感動。
也不知道他和陸恒一起離開會發生什麽事情,林紓有些擔心,便想給他打個電/話。
可撥出去,鈴聲響了兩下之後就聽到“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林紓訝異,他是把她的電/話掛斷了?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再打過去,可又怕他有事情,自己打擾到他。
正在糾結中,門鈴忽然被按響。
林紓嚇了一大跳,誰會在大半夜的時候過來?
她不敢去開門,甚至想要到二樓去,可門鈴聲一直持續著,沒有停止。
她站起來,滿滿地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去,外麵黑漆漆的,根本什麽都沒有看到,隻有個隱約的身影。
反而讓她更加害怕,又拿出手機撥通了盛維庭的號碼。
不想剛撥出去就聽到門外傳來鈴聲……
是盛維庭?
林紓猶豫著將門打開,門口果然站著將手機拿在手裏,正想接電話的盛維庭。
“你怎麽又過來了?”林紓不敢置信,忙側身讓他進來。
盛維庭什麽話都沒有說,直接走了進來,臉色算不上好。
林紓有些心驚,還是關了門,跟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問:“我剛剛打你電/話,你怎麽不接?”
她不知道他為何忽然變成這樣,明明走之前還不是這樣的。
難道是陸恒說了什麽?
盛維庭站在客廳最亮堂的中央,說:“因為有些事情,我不想在電/話裏說,我又怕自己忍不住問你。”
林紓心裏一個咯噔,他想說什麽?
下一秒,盛維庭已經說:“孩子,是怎麽回事?”
果然……
他的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可正因為這樣,更讓她覺得慌亂:“我,我本來想和你說的,可是之前不敢,今天又……對,對不起……”
看到她這種神態,盛維庭便已經了然:“孩子是我的。”
沒有任何的疑問,這是再明顯不過的結果,怪不得她之前會問到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林紓不知道能說什麽,隻好垂下了頭,輕歎著說了句:“對不起……”
“孩子呢?”
林紓更加羞愧得難以自拔:“我,我不知道,陸恒他知道,可他不告訴我,他……”
“所以你才會同意到這裏來?”盛維庭打斷她的話。
林紓沒辦法反駁。
“實在是……”盛維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你果然太感情用事了。”
林紓依舊低著頭不說話,眼中滿滿的都是淚水:“之前她們都騙我說孩子已經死了,我想還是不要告訴你好,而且你也,也不喜歡孩子……可現在陸恒知道孩子在哪裏,如果他傷害孩子怎麽辦,我……”
“他不會的。”盛維庭十分冷靜,“孩子是他的籌碼,不管他有什麽目的,他都不會輕易傷害孩子,所以,你不用擔心。”
“真的嗎?”林紓朦朧著眼睛,抬起頭來。
看到她這副如迷茫小鹿一般的神情,盛維庭有些無奈,心頭頓時軟了下來,伸手在她眼下擦了擦:“哭得真難看,你究竟有多少眼淚?”
她也不想哭,可就是克製不住眼淚。
“林紓
,既然他不肯協商,那起訴離婚吧。”盛維庭一本正經地說。
林紓看著他的眼睛,仿佛那樣就有了力量,就有了可以對抗一切的力量。
她將所有思慮都拋在腦後,隻是相信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