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好看嗎 1W
盛維庭說:“我們結婚吧。
林紓以為自己聽錯,倉惶出聲:“什麽?”
他便十分鎮定又自然地再說了一遍:“我們結婚吧。秣”
結婚這種事情決定得未免也太快又太匆忙了吧往?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他看,想從他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來。
可她半點都看不出來。
他看上去那麽認真又肅然。
不知道為什麽,林紓想起了三年前,陸恒在金港頂層的旋轉餐廳,單膝跪在她麵前,笑著對她說嫁給我的模樣。
那個時候她以為那樣的求婚是幸福得無可比擬的。
她也以為自己會那樣幸福一輩子。
可現實那麽殘酷。
不過短短的時間就讓她看穿了陸恒的真麵目。
曾經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便都成了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而現在,盛維庭隨意將結婚這兩個字眼說出口,原本應該覺得受到了輕視和怠慢,可心裏居然完全沒有這種心情。
她竟然可以相信這是盛維庭由心而發的想法,相信他並不是在開玩笑,甚至相信他會對自己好。
盡管他大概隻是因為母親的一再逼迫才會選擇比較熟悉的她作為擋箭牌。
事實上他那麽好,也該擁有更好的妻子。
而不是她這個麻煩不斷,總是厚著臉皮貼上他的女人。
“是因為阿姨說的話嗎?”林紓緩緩低下頭,輕聲說,“在阿姨走之前我會幫你的,你不用擔心。”
“不想和我結婚?”盛維庭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舒服。
林紓猶豫了半晌還是默默地點頭:“對不起,我會當作你在開玩笑。”
盛維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話,聲音和往常有些不同,似是喉嚨緊繃著,話都像是擠出來的:“我當然在開玩笑而已,她在的時候你不要露出馬腳,嘖,女人就是麻煩。”
是她先拒絕的。
可聽到盛維庭說的話心裏卻悶悶地疼,像是有一盆冷水嘩地一下全都澆了上來,冰涼徹骨。
但是她不敢表現出來,她隻能笑了下,笑得像個傻瓜:“我不會的。”
“那你就睡地上吧,等她走了再搬回去。”盛維庭說著便拿了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燈光比外麵更要亮上許多,盛維庭對著鏡子看了又看,自覺十分完美,比那個陸恒簡直好了不知道多少。
洗澡的時候他終於得出結論,大概真的是她眼睛瞎掉了,所以才會對著麵前這麽好的男人視而不見,而在當初答應嫁給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盛維庭出去的時候沒有看到林紓,走了幾步才終於發現了被床擋住的她的瘦弱身影。
她果然躺在地上,地上撲了一層厚厚的絨毯,並不會冷,她將被子遮到了下巴,整個人蜷縮起來,小小的一團,就像是一個孩子。
他隻不過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如同往常一樣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為什麽就睡不著了。
仿佛總有各種聲音在耳邊環繞著,有各種畫麵在眼前浮現,攪得他根本睡不著。
他叫她一聲:“林紓?”
林紓卻沒有聲響。
盛維庭坐起來,探過頭看一眼,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一動不動,睡得死死的。
他看了幾眼之後決定不再關注她,直接躺下來想要睡覺,可就是睡不著,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他猛地起來,又看向林紓,總覺得她就是罪魁禍首。
坐在床沿,低著頭看她,她隻露出了半張臉,上麵還帶著淡淡的紅暈,手握成了拳抵在唇邊,看上去十分緊張的模樣。
他眼前就忽然浮現出他昨天不小心看到的她的身體。
當時其實並沒有什麽反應,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的身體而已,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學醫,對人體的部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哪會有什麽異
tang樣。
可這會兒居然就讓他心裏有些難受,說不出是什麽樣的難受,就似乎是一隻小蟲子不小心掉進了他的心髒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動著,撓得他癢癢的,他恨不得伸手進去將那隻蟲子給取出來。
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所以盛維庭有些迷惑。
為什麽呢?
為什麽單單對林紓會這樣?
難道是她夠慘?
可世界上悲慘的人那麽多,他什麽時候就一個一個關照過來了?
他還沒想明白過來,就看到林紓忽然翻了個身,他怔一下,下意識地躺了回去。
閉著眼睛裝了一會兒,他才發現她根本就沒有醒過來。
他學著她翻來覆去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起身,下了床。
他蹲在她麵前,她的臉比方才更加紅了一些,大概是有些熱了。
哎……
盛維庭長歎了一聲。
果然有些事情就不能開始,因為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停止……
林紓做了個很漫長的夢。
夢中她依舊是在金港頂層的旋轉餐廳,和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在吃飯。
那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她居然還笑了起來。
飯後,他忽然起身走到了她麵前,驀地單膝跪地,拿出戒指,仰頭看著她,說:“我們結婚吧。”
她慌亂地看著麵前這個仰視著她的男人。
那張原本模糊不清的臉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輪廓,眉眼,鼻梁,唇……
完全就是盛維庭的模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笑,很認真嚴肅的模樣,像是說著多麽嚴謹的話題。
仿佛知道這是在夢中,她居然笑了起來,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將戒指帶上她的無名指,起身擁住了她。
他的懷抱如她想象的那般結實而又溫暖,讓她不想離開。
他卻還是鬆開她,看著她的雙眼,緩緩靠近。
她那麽緊張,呼吸急促,渾身都僵硬了,唇上逐漸傳來柔軟的觸感,濕漉漉地讓她難以忽視……
林紓忍不住睜開眼睛,便感覺嘴巴和臉又被濕漉漉地舔了一下。
她皺著眉頭,還沒有從夢中清醒過來。
那濕潤的觸感再度襲來,她終於有空定睛看去,居然是clever站在床前對著她胡**著。
她先是笑,然後便是尷尬。
她怎麽會做那樣的夢?
居然夢到盛維庭向她求婚,親吻她?
她難堪地簡直想要回到夢裏把一切都消除幹淨。
因為保持同一個姿勢有些累,她捂著臉轉了個身,忽然又感覺到了灼熱的鼻息。
可clever不是在另外一邊嗎?
那麽這邊是……
她一點一點地將手放了下來,然後就看到了那張完全放大的俊臉。
不是盛維庭還有誰?
盛維庭也微微側著睡,臉靠向她的那一邊,一邊臉頰便壓得扁扁的,嘴巴有些歪,卻依舊那麽帥氣。
林紓逐漸醒過神來,她記得自己昨晚是躺在地上睡的,可如今身下異常柔軟,明顯就是在床上。
她難道又半夜自己摸上.床了?
她正滿心糾結的時候,盛維庭緩緩睜開眼來。
分明是剛剛醒來,可眼睛睜開的那一瞬間,她卻沒有看到半點迷糊的睡意,看上去那麽清醒。
隻有微顯嘶啞的聲音出賣了他:“醒了?”
他和她離得那麽近,她越發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趕緊坐起來,往旁邊挪了挪,低著頭小心又尷尬地說:“對不起,大概是我夢遊了才會到床上來的,我……”
盛維
庭也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她,打斷了她的話:“誰說你夢遊了?”
“啊?”林紓不解,呆呆傻傻的樣子很是可愛。
盛維庭忽略自己心口的莫名感覺,裝作不屑一顧地說:“當然是我把你抱上來的!也不知道你怎麽會睡得這麽死,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嘖……”
林紓嚇了一跳,雖然不敢相信盛維庭真的會將她從地上抱上來,可目前的情況除了這個可能也不會再有別的原因了,隻是這一切都超乎了她的想象:“可是,你……”
“難道你要讓我睡地上?”盛維庭一臉那絕對不可能的模樣,“讓你睡床上已經很好了,你還在不滿意什麽?”
“不是,我……”林紓還能說什麽,隻能咬著唇,“謝謝……”
盛維庭這才驕傲地揚起頭,哼了一聲:“不用謝。”
林紓剛想下床,卻忽然聽到敲門聲,還來不及說什麽就有開門聲傳來,抬頭看去,居然是盛怡,探進了一個腦袋,衝著他們笑:“起來了?我剛剛出去走了一下,買了早餐,出來吃啊。”
然後十分滿意地笑著關門出去了。
林紓反應過來,撫額無奈。
盛維庭倒是一點異樣都沒,如同往常一般去了衛生間洗漱。
林紓的洗漱用品還在客房裏,出去之後和盛怡打了個招呼便去了客房。
等她出來的時候,盛維庭已經坐在了餐桌旁,正在吃著什麽。
她有些尷尬地走了過去,盛怡拉她坐下,道:“我買了小籠,很好吃,快吃。”
林紓連忙道謝,然後坐在盛維庭對麵,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盛怡已經吃過,坐在上首,說:“林紓,我今天要去見個朋友,你也一起去吧?”
她自然不能輕易答應,可斷然拒絕好像又太不給麵子,這也不是,那也不是,說不出話來。
盛維庭倒是開口:“你哪裏來的朋友?”
“我昨天不是說了嗎?”盛怡略微有些小尷尬,“我在那邊認識一個女生,倒是很談得來,所以這次就一起回來了,本來想介紹給你的,誰知道已經有了林紓,但約了今天見麵,怎麽好放她鴿子?”
盛維庭居然還點了點頭:“林紓,那你一起去吧。”
“啊?”林紓簡直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盛怡滿臉期待的表情,也不好意思說不去,便點了點頭。
盛怡便很開心的樣子:“和她約了下午茶,我們先去逛下商場如何?年紀輕輕的,也穿得太老氣了一些。”
長輩這樣邀請,她自然隻能說好。
沒想到盛怡下一秒便將手攤在了盛維庭麵前:“卡。”
盛維庭也好像習慣了她的行事作風,直接拿了張卡出來放在她手心。
她歡喜接了過去:“果然人這一輩子就該生個兒子和女兒,拿著兒子給的錢去和女兒逛街,簡直就是我的夢想。”
盛維庭沒什麽表情,林紓倒是有些無奈,可也沒想到盛怡這麽好相處,心裏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也有些擔心,擔心總有一天兩人騙盛怡的事情會被戳穿,到時候盛怡還不知道該多傷心。
盛維庭正好要去醫院銷假,便送了兩人去商場。
兩個女人坐在後座有說有笑的,居然讓他的心情也暢快了不少。
盛怡性格很好,溫柔體貼又會聊天,林紓心裏原本的隔閡也逐漸消失了,不一會兒便和她親昵起來。
“小樹啊……”她也知道了林紓的小名,便一直這樣叫她,“阿庭他個性是有些不好,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記得多包容包容。”
“他很好。”林紓有些不好意思。
在她看來,他那麽好,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逗號。
盛怡笑,十分欣慰:“阿庭他和我不親,應該是說和所有人都不親,以後有你,我就放心多了,說實話我真怕他打一輩子光棍。”
林紓隻是低著頭羞怯地笑。
盛怡十分安慰,帶著林紓刷了不少,林紓一直說著不用了,她卻理直氣壯:“怎麽能不用呢
?反正是刷他的卡,用他的錢,給女朋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難道不是他的責任?你就別管了,聽我的。”
林紓根本就無法製止她,她在某種程度和盛維庭其實也很像,已經決定的事情是不容別人去反抗的。
她們逛得累了,便先去了下午茶的地方等盛怡的朋友。
盛怡出去給朋友打電/話,林紓便在店裏等著,正低頭看著手機,忽然就聽到有人叫她:“林紓?”
她猛地抬起頭來,叫她的人正站在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紓死都不會忘記她,曾經被陸恒攬在懷裏的雲媛。
大概真的是冤家路窄,大概也是這個世界其實真的很小,林紓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偏偏要遇到她。
“果然是你。”雲媛微微一笑,美得傾國傾城,“你居然還敢出現在j市?不知道陸恒正在找你?”
林紓站起來:“那你會和他說嗎?”
雲媛笑起來:“真替你可惜,弄成現在這副德行也就算了,偏偏你也為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怎麽辦呢,看到你這副樣子,實在是讓人很開心啊。”
她克製住自己顫抖的雙手:“那你呢?你又過得有多好嗎?隻能做他暗地裏的情人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好?”
“你!”雲媛被她的話刺中,眼神狠厲。
林紓卻不害怕了:“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去和陸恒說!”
雲媛擰著眉,一時間沒有說話。
盛怡剛好走回來,看到兩人劍拔弩張地站在一起,試探著問:“怎麽了?小樹,是你朋友嗎?”
不等雲媛說話,林紓已經看向盛怡:“不,不認識的人。”
雲媛嘲弄地勾了勾唇,走向不遠處的兩個小孩。
盛怡也有一把年紀,一眼就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不過也不好多問,隻說:“沒事吧?”
林紓隻能笑著說:“嗯,沒事的,那個女生過來了嗎?”
“嗯,在路上了,說是堵車,已經在附近,馬上就到。”
林紓微微點頭,說好。
正失神,忽然腿被人輕碰,她一愣,低頭看去,居然是那個陸千言。
雖然對她的父母都沒有好感,可罪不在孩子,林紓還是衝她笑了笑:“怎麽了?”
陸千言沒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東西塞到了她手心,然後匆匆跑開了。
她還很小,跑起來有些不穩,好像馬上就要摔倒。
林紓的視線收回來,看向手中,居然是一根棒棒糖,她忍不住笑起來。
緩緩抬起頭來,她卻看到盛怡一直盯著陸千言離開的方向看著,不由得叫了一聲:“阿姨?”
“啊?”盛怡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了?”
“那個小女娃是誰?”盛怡問道。
林紓不願意說起陸恒他們,隻能說:“我之前在商場裏見過一次,並不認識。”
“是嗎?”盛怡笑了笑。
“怎麽了嗎?”
“沒什麽。”盛怡笑,正好看到門口有熟悉的人進來,便起身,“這邊。”
林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走過來的高挑美女,她不自覺地站了起來,眼中含淚。
盛怡迎了上去,拉她的手走過來:“今天再給你介紹一個小姑娘,你們年輕人有話可以聊。”
“盛阿姨,難道你和我聊天的時候不開心嗎?”她笑著,抬起頭來,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她也驚住,話都說不出來,嘴巴微張,許久之後才叫:“小樹?”
林紓的眼淚落下來:“阿儀……”
盛怡愣一下:“敢情你們是認識的?”
邵儀已經回過神來,眼中也有些微濕,說:“是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有好幾年沒見了,卻沒想到會這樣見到。”
“居然有這種緣分!”盛怡點點頭,“那我倒是帶對了人,你們倒是也可以敘敘舊
。”
邵儀忙湊上去替林紓擦眼淚:“哭什麽?我們能重新見到是開心的事情。”
林紓卻忍不住眼淚:“那你怎麽也在哭?我給你打過電/話,可那個號碼卻是別人的。”
“我不是早就發了短信告訴你我換號碼了嗎?你沒有看到嗎?”邵儀問。
林紓以前的手機早就不在身邊,沒有看到短信也是情有可原,便沒有再說下去,三人坐下來。
邵儀一直在國外,隻知道林氏出了問題,卻並不知道林紓也出了事,隻當她依舊和陸恒好好地在一起,所以也沒想那麽多,直接說道:“當初你結婚的時候我正好有事趕不回來,沒想到就聽到你家出事的消息,小樹,對不起那個時候我不能在你身邊。可是,你怎麽會和盛阿姨在一起?陸恒呢?”
林紓聽到她說出那番話來便心頭一陣,下意識地看向盛怡。
果然,盛怡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世界果然就沒有永遠的秘密。
林紓為難地看了邵儀一眼,邵儀才意識到自己恐怕說錯話了。
她原本以為林紓和盛怡一起,這些事情肯定也是知道的,沒想到……
林紓自然不可能再隱瞞下去:“阿姨,對不起,有些事情一直沒有和你說,我曾經結過婚。”
她一直低著頭,甚至不敢看盛怡,怕看到她嫌惡的表情。
“那是在三年前,他是我認識許多年的哥哥。結婚典禮之後,我的父親就被他送進了監獄,我被他送上了一份離婚協議書,他說我得了精神疾病,被關在醫院差不多三年,是盛維庭幫了我……”
三年前的那些事情,每每想起心中便是大慟。
她放在桌上的雙手忽然察覺到了溫暖,她迷蒙著眼睛抬起頭來看,是盛怡和邵儀,兩人的手都覆在了她的手上。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說的,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林紓看著盛怡,“阿姨,對不起……”
盛怡眼裏已經滿是淚花:“怎麽這樣說,我又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這種私事不願意說出來也是應該的,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算得了什麽?我不古板,可不會因為這麽一點舊事就拆散你和阿庭。”
邵儀原本還在點頭,聽到最後一句話,身體一僵,小心翼翼地問:“小樹,你和盛維庭在一起?”
因為是在盛怡麵前,林紓也不敢否認,倒是盛怡說:“是啊,沒想到她和阿庭居然認識了,倒是很巧。”
盛怡原本就是說話有分寸的,之前當然沒說要介紹她和盛維庭認識,不然成不了的話未免會尷尬,她們隻隱約談起過盛維庭而已。
如果盛怡也萬分慶幸當初沒有說穿,不然這該多尷尬,偏偏邵儀和林紓還認識,是多年的好友。
邵儀聽言,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因為這件事情一說,氣氛便有些尷尬,盛怡說了些當初和邵儀在國外認識的趣事,倒是緩解了不少。
林紓也笑了出來,竭力地將方才的事情拋在腦後。
聊得正酣暢的時候,林紓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她的號碼如今隻有一個人知道,除了盛維庭沒有別人。
她急忙接起來:“喂?”
他在那頭趾高氣昂:“我正好回去,要把你們也帶回去嗎?”
林紓不能做主,便掩了話筒,輕聲問盛怡:“阿姨,盛維庭說要不要過來接我們?”
時間也差不多了,盛怡便點點頭:“讓他過來吧。”
林紓說了之後便掛斷電話,盛怡在對邵儀說:“阿儀,你是怎麽過來的?讓阿庭把你也送回去吧?”
邵儀十分大方:“好啊,我也是打車過來的,那就麻煩了。”
“有什麽麻煩的?”盛怡笑。
林紓問她:“阿儀,你是留在j市了嗎?還是還要去國外?”
“後天就要過去,把那邊的事情結束之後再回來,到時候就長期留在j市了。”邵儀笑笑,“小樹,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和小時候那樣時常在一起了。”
沒多久,盛維庭就過來了。
他長得高大帥氣,走
進來的時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林紓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有資本吸引大家的目光。
就好像原本就該在聚光燈下的,天生自帶光圈,讓人無法忽視他。
連盛怡都嘖嘖兩聲:“我這兒子生得可真好看。”
這話讓林紓醒過神來,忍不住笑起來。
盛維庭走到桌前:“走了?”
盛怡點頭,拿出早上盛維庭給的卡,叫著買單。
邵儀和盛維庭第一次見,她落落大方地起身介紹自己:“我是邵儀,和盛阿姨在美國認識的,從阿姨那裏聽過很多你的事情,很高興認識你,盛維庭。”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盛維庭瞥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懶懶地說了一句:“既然她和你說起過我,應該沒有忘記說,我有潔癖吧?”
邵儀略有尷尬,卻還是一笑置之,笑:“不好意思,是我一時忘記了。”
盛怡看不過去,便試圖調節:“阿庭,怎麽對美女這麽說話?”
“我對每個人都是這麽說話的,不是嗎?”他微皺眉頭,“可以走了嗎?”
盛怡拿他沒辦法,隻好對邵儀說:“你看,脾氣就是這麽臭,千萬別介意。”
邵儀笑著搖頭:“當然不會。”
幾人便一起出去,男帥女美,繼續吸引著大家的目光。
林紓不知不覺走到了盛維庭身邊,想著他說有潔癖拒絕了邵儀的手,又記起昨天晚上他將自己報上了床,與他同床共枕……
神思有些恍惚,便沒有看清楚路,絆到了門檻,一個趔趄便要往前撲倒。
她以為要出醜了,卻不想有結實的手臂在那瞬間攔在了她的腰腹,一個用力就將她拉了起來。
她驚魂未定,喘著氣就看到了臉色不愉的盛維庭,他說:“你在想什麽?走路都能摔?協調能力是不是太差了一點?”
“對不起……”林紓很是尷尬,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在想他吧。
盛維庭嘖了兩聲,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除了說對不起,你能說點別的嗎?真不知道你的眼睛長來是幹什麽用的。”
林紓已經習慣他這樣的說話方式,倒是盛怡看不下去:“阿庭,怎麽這麽對小樹說話呢?”
林紓忙擺手:“他也是怕我摔跤,沒事的。”
她都這樣說了,盛怡還能說什麽?
幾人繼續往停車場走去,林紓卻發現盛維庭沒有再放開她。
他的手一直抓著胳膊,不算很用力,但十分堅定,沒有半點要鬆開的意思。
她不知為何心裏陣陣溫暖,他手心的溫度好像逐漸蔓延到了她的心髒,熱度逐漸上升,然後沸騰起來……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盛維庭,他眼神向前,十分堅定,側臉很好看。
她忽然感覺到心髒在沸騰的狀況中,莫名地跳快了好幾拍。
他忽然側頭看她,正好和她的視線對上,眨了兩下眼睛,十分直接地問:“好看嗎?”
她驚詫地沒有反應過來。
“我問,我的臉好看嗎?”他十分認真。
林紓不禁紅了臉,不敢再看他,本來還想離他遠些,可他依舊抓著她的胳膊,根本不能走遠一些。
她又不敢掙脫,隻能繼續貼在他身邊走著。
她微微轉臉,便看到邵儀正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邵儀也揚起了唇角,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來。
在車上,邵儀便和林紓交換了號碼,說了以後常聯係。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盛維庭,她沒有再相信任何人。
可現在,林紓願意相信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相信她是真心對自己的,相信自己還有一個人可以訴說煩惱。
盛維庭先將邵儀送回了家,卻沒有開車回去,反而開了回頭路。
盛怡不解:“不是回家嗎?去哪裏?”
盛維庭從後視鏡中看了她們一眼:“難道你又想燒了廚房?
我今天不想下廚,至於林紓的廚藝……我勸你也不要有期待。”
“去吃晚飯嗎?”盛怡說,“那早知道剛剛直接去了多好,也正好叫了阿儀一起。”
盛維庭微微皺眉:“有必要叫一個外人一起吃飯嗎?”
“你這小子,阿儀是我的忘年交,也是小樹從小到大的朋友,吃個飯怎麽了?”盛怡有些不滿,“我原本的確是想把她介紹給你的,可這不是馬上懸崖勒馬了嘛?用得著這麽介意?”
林紓便安撫她:“阿姨你別生氣。”
盛維庭嗬了一聲:“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和不認識的人一起吃飯。”
盛怡贏不了他,隻能喘著氣擺手:“算了,反正你就這樣死樣子了,也就是小樹人好,所以才能忍受你。”
盛維庭居然冷哼了一聲。
林紓從後視鏡中看到他一臉不爽的模樣,覺得他幼稚又好笑,忍不住低頭笑起來。
或許許多人看到他這副樣子都會覺得討厭,可她卻不覺得,她隻覺得他真是可愛。
盛維庭想要說話,卻無意間看到了她低頭輕笑的模樣,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他忽然就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麽。
算了,他能忘記的事情,應該也並不重要。
盛怡許久沒回國,自然太久沒吃家鄉菜,盛維庭倒是細心,帶她去了那種老店吃好味道,三人都吃得不錯。
中途盛怡去了一趟洗手間,林紓便覺得兩人在一個房間的感覺特別異樣,不說話更是奇怪,便想找點話來說,想來想去,她道:“阿姨知道我結過婚了,我都和她說了。”
“嗯。”盛維庭像是在聽她說午飯吃了什麽一樣鎮定,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盛維庭,我們要裝到什麽時候?”她說,“我怕阿姨失望……”
“你怕什麽?”盛維庭靠在椅子上,滿是無謂地說道,“她很快就會回美國的。”
“可是……”林紓不知道想說什麽,總之她心裏有著很強大的負罪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可是什麽?”盛維庭直起身來看她,“或者你也可以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
“嗯?”林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盛維庭居然微微勾起了唇角,像是在笑:“我們結婚。”
林紓愣住。
“難道不值得你好好考慮一下嗎?”盛維庭說,“你可以從現在開始重新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