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還愛我嗎? 3000+

林紓猜不透盛維庭的心,也不知道現在的他還願不願意讓自己猜透。

越想隻不過越是傷神,林紓將他從腦袋中全都甩去,既然他對自己這樣殘忍,那她又何必還要念念不忘,她能離一次婚就能離第二次,以後帶著盛凜一起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就是男人而已,難道沒有男人就沒辦法活下去了?

林紓現在的活動範圍更廣了一些,她甚至能離開醫院大樓去院子裏轉一轉,盡管那也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但至少有新鮮空氣可以呼吸,如果隻有她一個人的話,她沒有所謂,可現在還有江姨在奮。

她便會每天都推著江姨的輪椅去院子裏逛逛,江姨自從有她在身邊陪伴之後也正常了許多,開心了許多,連護士都說她的情況有好轉。

每當這個時候,林紓也會期望著自己就是她的女兒,如果是那樣的話該多好,她有了媽媽,而江姨也可以不用再為那個丟失不見的女兒而憂心不已。

可林紓知道那不可能,她隻是一個被人丟掉的棄嬰而已,她甚至不知道如何找到她的父母,當然這也一點都不重要了,在她心裏,林凱就是她的親生父親,養恩重於山。

隻她有記憶開始身旁便缺失了母親的角色,如今江姨在,她便真把她當作了母親一般對待。

醫院裏有個活動室,林紓總是先帶著江姨去看一會兒電視,然後再出去散散步,一天的放風時間也就這樣結束了。

這天也是一如往常,林紓去接了江姨,隨後便來到了活動室,活動室的電視機也有不少頻道,頻道的選擇是病人自願的,隻不過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吵鬧,不然就會失去看電視的福利,所以一般來的病人都會很乖,有什麽就看什麽。

今天放的正是娛樂新聞頻道,林紓帶江姨過來的時候新聞已經播放了一半,她也隻不過是看個熱鬧而已,所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照顧江姨身上,也不怎麽去看電視機屏幕。

隻電視機的音量調得並不低,她就算不去在意都能聽到裏麵在說什麽,她在聽到一個名字之後恍惚抬頭,定定地看著電視機中的一幕又一幕。

記者所在的地方她很熟悉,曾經一度也是她很害怕的地方,記者就站在三院的門口說個不停,她什麽都沒有聽清楚,隻隱約聽到了許多個她都那麽熟悉的名字……

她恍恍惚惚的,直到江姨拉著她指向電視機屏幕叫寶寶這才反應過來,那上麵竟然是自己的照片,是她婚禮時候笑靨如花的模樣,和現在的她簡直是天壤之別,她實在看不下去,推著江姨就匆匆離開。

院子裏有不少病人正在散步,林紓來到樹下的長椅上坐下,許久都沒能站起來。

她的腿軟了,如果不扶著什麽根本就站不起來,她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可唯獨沒有想過自己的事情會被他們大肆宣揚出來,這就仿佛是在她已經死掉的心上又狠狠地劃了無數刀,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唯一慶幸的是盛凜不在國內,不會看到她母親以這種形象出現在電視的新聞裏。

林紓看著麵前什麽都不知道的江姨,隻是衝著她傻傻地笑著的江姨,鼻間一酸,如果她也能什麽都不知道的話該多好……

她俯過身去,輕輕地抱住了江姨:“現在隻有你在我身邊了,你好起來好不好?和我說說話好不好?”

江姨給她的回應隻是小力地拍著她的背脊,在她的耳邊開心地叫著寶寶。

林紓有些無奈地笑:“是啊,你這樣就很好了,那麽清楚幹什麽,一切都不知道反倒能活得更快樂一點,是不是?”林紓直起身來,替她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雖然已經要入秋,但這天氣依舊很熱,穿得不多也沒什麽運動都能出上一身薄汗。

在外麵待得夠久了,林紓便想要帶著江姨回去,她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剛剛推著輪椅走了兩步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叫聲。

她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在她身後不遠處,一隻和Clever長得極像的邊牧就站在那裏,仰著頭,濕漉漉的眼睛就這樣盯著她看,她以為自己認錯,猶豫著叫一聲:“Clever?”

一直遙遙站在那邊不敢過來的Clever在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立刻撒丫子跑了過來,在她身邊繞著圈轉,鼻子在她身上嗅來嗅去,就差抱住她的腿了。

林紓這是真的沒有想到,Clever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Clever對江姨似乎有

tang些敵意,衝著她汪汪地叫,林紓怕江姨嚇到,連忙叫它:“Clever,不準叫,那是朋友。”

Clever就像是聽得懂一般,嗚咽一聲便垂下了頭,時不時抬起來看她一眼,而後又嗚咽一聲,一副撒嬌的模樣。

Clever的出現讓原本心情十分糟糕的林紓開心了不少,她不想去管它是怎麽來到醫院的,但既然它已經來了,她便會把它留在身邊,這裏的生活太寂寞,多一隻狗陪著也是好的,更何況是Clever這麽聰明的狗。

醫生倒是很通情理,在林紓拜托幾句之後便讓它留了下來,自然是住在林紓的病房裏,等可以出來的時候林紓再帶著它出來散步。

林紓也沒想到醫生會這麽快同意,她原本以為這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既然能同意,那就再好不過,和江姨分開之後,林紓便一直和Clever在病房裏玩鬧。

不多時之後,護士便送來了Clever的一些必需品,那是它用舊的東西,一看就是家裏拿過來的,林紓不願意多想,隻拿著Clever喜歡的飛盤和它玩。

護士送藥進來的時候,林紓正抱著Clever的腦袋笑,等藥送到麵前,林紓也乖乖地吃了下去,看著Clever把腦袋湊過來,她還笑了下:“別聞了,這不是你能吃的東西,餓了嗎?快去吃點東西。”

Clever聽言便乖乖走到一旁,低下頭去吃狗糧了。

林紓看著它,唇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護士也難得看到她這麽開心的時候,說:“看來你很開心啊,這隻狗叫什麽?”

“Clever。”

“之前就養著的狗嗎?看來有人,啊不是,有狗狗陪伴也是有很大用處的。”護士說,“沒有什麽不方便嗎?”

林紓搖頭說沒有,隻忍不住問:“它是怎麽來的呢?”

護士笑著搖頭:“我可不知道,這隻狗看起來那麽聰明,也不知道是怎麽進來的,如果不是你的狗大概就要送去寵物醫院了。”

林紓點點頭,不再去想Clever為什麽會來這裏的事情。

護士轉身離開,等關了病房門之後正好遇到另外一個護士,另外一個人便問起來:“那隻狗在病房呢?”

“是啊,我還真沒見過那麽乖的狗呢。”

“聽說一直養在身邊的,怎麽會不乖呢?隻是怎麽會同意把狗養在醫院裏呢?這可沒有過。”

“你不知道了吧?我也隻是聽說而已,是他的丈夫不能來看她,所以就把狗帶過來了,之前和醫院裏拜托過,好像說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這樣……我還以為那個病人的丈夫對她不管不顧呢,你看沒看這兩天的新聞,如果沒看錯的話是不是就是……”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隻要閉好嘴巴不要多說,不然可說不定給自己惹上禍來。”

兩人越走越遠,林紓卻蹲在Clever的身邊撫著他柔滑的毛發:“Clever,你有想我嗎?想的話叫一聲,不想就,叫兩聲。”

Clever看她,咧著嘴叫了一聲。

林紓笑得開懷,抱著它使勁地揉了一把,怎麽都喜歡不夠。

等鬆開來,林紓又小心翼翼地問它:“那,Clever,你覺得,盛維庭會想我嗎?和剛剛一樣,想的話隻叫一聲,不想就兩聲。”

Clever毫不猶豫地叫一聲。

林紓心裏頭軟軟的,盡管知道這是無稽之談,可她還是忍不住去相信:“那你說,他還愛我嗎?”

Clever再度用力地叫了一聲。

林紓眼眶有些濕潤:如果他和你想的一樣,那該多好?

雖然說最差不過就是再次離婚,從此兩不相見,可這說說簡單,做起來多麽難?

心裏根本就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