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司,是合夥人。五百萬,人家可是出這個價碼買你的命呢!”

伴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蘇婉卿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買她的命?是誰,竟然要置她於死地?

恍惚間,她仿佛感受到了自己被投入了水中,呼吸逐漸變得艱難,肺部像是被重物壓迫般難以喘息。

當她猛然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封閉的水箱之中,四壁冰冷而透明,水麵上方連接著一個氧氣麵罩,讓她的口鼻得以保持呼吸,不至於立即窒息。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我會在這裏?

她拍打著水箱的壁麵,試圖引起外界的注意,卻隻是徒勞地消耗著體力。

水箱之外,一片漆黑,如同被無形之物包圍,隻有隱約的腳步聲在黑暗中回**。

她盡力平複心情,集中精神辨認那逐漸逼近的聲音源頭。

“祁少爺,北意南郊的那個開發項目,真的無法更換負責人了。”

那聲音聽起來熟悉而又陌生,分明屬於……

秦明煦!

“已經答應了厲家,這時候反悔可不太合適。”

另一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

“南郊不行的話,南區、西區或東區隨你挑,或者四個區全部接手也可以。”

秦明煦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

“祁少爺,你這可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對方似乎在勸解。

他是在和那位傳聞中神秘莫測的祁知聿通電話嗎?

正當此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爺,不好了,有人闖進來了。”

一個略顯慌張的聲音報告著。

“誰?”

秦明煦顯得異常煩躁,“老子正心煩呢,誰這麽不知死活,敢來觸我的黴頭?”

“是……是厲氏的現任總裁。”

那手下小心翼翼地回答,聲音中夾雜著不安,“他說,您抓了他的手下!”

“瘋子吧!我要殺人,直接動手便是,誰有那份閑情逸致去抓人!”

秦明煦咒罵一聲,隨即吩咐手下,“別讓他幹擾到我,否則老子一時興起,直接一槍崩了他,到時候可別怪我沒警告過!”

“秦二爺,您要崩了誰呀?”

門外響起一個溫文爾雅卻又帶有幾分怒意的聲音,打斷了屋內的緊張氣氛。

厲宴舟!

盡管身處於封閉的水箱中,蘇婉卿仍舊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

不可以,絕不能讓他們在這裏發生衝突!

“咚咚——”

她拚盡全力敲打著水箱壁,希望能夠引起外界的注意。

然而,那沉悶的敲擊聲隻在狹小的水箱內回**,外麵的人似乎根本無法聽見。

“傅總,你私闖我的地盤,是不是認為沒有必要與我合作了?”

對於孤身一人的厲宴舟,秦明煦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我今日前來,正是為了向秦二爺要一個人。”

厲宴舟的聲音依舊清澈悅耳,隻是其中蘊含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惱怒。

“誰?”

秦明煦不耐煩地問。

厲宴舟的目光微微黯淡,直接而幹脆地回答:“霧井工作室的蘇總!”

“什麽工作室?”

秦明煦不悅地揉著額角,顯得極為不耐,“我秦明煦可從不與那些無足輕重的小工作室打交道!”

“霧井工作室,蘇婉卿!”

厲宴舟的眼神越來越冷,下意識地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她今天與人在拜新酒店約定見麵,之後便失去了蹤跡。”

而拜新酒店正是屬於秦明煦名下的資產。

聞言,秦明煦緊鎖的眉頭擰成一團,顯得十分不悅:“人不見了,報個警找找不就行了,找我幹什麽?你自己都說她約了別人,反正又不是約的我!”

跑來我這裏胡鬧什麽?

他隨手拿起茶幾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試圖壓製住內心的煩躁:“來人,送客!”

“我帶了個人來!”

厲宴舟猛地推開上前阻攔的保鏢,語氣堅定,“秦二爺不想先見一見嗎?否則,我就隻好報警處理了,事情鬧大了,怕是不好收拾哦!”

“嘭!”

一聲巨響,伴隨著秦明煦的怒吼:“混賬東西!”

秦明煦猛力一甩,將手中的玻璃酒杯擲向一側,杯中殘餘的琥珀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伴隨著清脆的破裂聲,碎片四散,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醇厚的酒香。

他麵色鐵青,步伐堅定地邁向厲宴舟,每一步似乎都在地麵留下深深的印記。

“厲宴舟,你莫非真以為厲家這棵大樹能為你遮擋一切風雨?老子告訴你,當年北意南郊項目之所以落入厲家手中,純粹是因為看在傅老先生的麵子上,別自作多情以為老子非要把這肥肉喂進你們嘴裏不可!”

秦明煦話語間,語氣愈發冷硬,如同冰棱一般刺入人心。

“再不滾蛋,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收回成命,讓你厲家連個屁都撈不著!”

“自己走出這扇門,還是我讓人把你像死狗一樣拖出去?選擇權在你。”

厲宴舟麵不改色,沒有半分退縮。

“隻要你把她放了,我立刻離開。”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你他娘的耳朵聾了?我再說一遍,人不在老子這裏!”

秦明煦的手指緊了緊,手槍幾乎貼著厲宴舟的皮膚,眼中憤怒的火焰仿佛隨時要化為實質,暴虐的氣息幾乎溢出,幾乎到了失控的邊緣。

“別逼老子動殺心,崩了你可是輕而易舉!”

“她絕對在這裏!”

厲宴舟的眼眸深邃,仿佛能夠洞穿一切虛偽與掩飾,“我感覺得到,她在呼喚我。”

“跟我玩心靈感應?!你他娘的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秦明煦煩躁地揉著眉心,極力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咬牙切齒道:“既然你說人在,給你機會,十分鍾,你要是能找到,我不僅南郊的項目雙手奉上,還外加一個賠禮道歉!”

時間,隻剩下十分鍾!

水箱狹窄得可憐,她幾乎要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才能勉強適應這個狹小的空間。

每一次嚐試伸展腿腳,都會讓緊貼在麵部的氧氣麵罩發出危險的摩擦聲,似乎隨時可能脫落。

僅憑雙手,在這個密閉的環境中求生,無疑是天方夜譚。

拚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背部緊貼水箱壁,試圖為腿部爭取哪怕一絲活動空間。

隨後,她猛地發力,雙腿如同彈簧般猛然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