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輕輕劃過屏幕,發送了一條信息:【你到哪兒了?】
這幾個字背後,是難以掩飾的期盼與微妙的緊張。
幾乎是即刻,屏幕上跳出回複:【在你左手邊。】
簡單幾個字,卻足以讓她心跳加速。
她依言轉身,視線掠過庭院,最終定格在角落裏的兩個小亭子上。
其中一個亭子被繁茂的葡萄藤纏繞,綠意盎然,仿佛一座天然的小巢,而厲宴舟,正靜靜地坐在其中。
她正欲邁出步伐,卻不料被麵帶猶豫的賀翔輕輕攔下。
“少夫人,您這是和厲總有約嗎?”
賀翔的聲音雖低,卻藏著一份不易察覺的為難。
“我自會注意分寸,但如果真要上報,我也沒法阻止。”
蘇婉卿緊握著手中的提包,語調雖平靜,卻透露出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
她的目光直視賀翔,似乎在考驗他的抉擇。
賀翔神色更加糾結,顯然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少夫人,真是抱歉……”
正當蘇婉卿認為他會選擇沉默時,賀翔的手指卻已迅速按下了電話鍵,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不禁一陣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摳入掌心,企圖以此來緩解心中的不安。
沒過多久,賀翔將手機遞到她麵前,聲音裏滿是無奈:“祁少爺想和您直接對話。”
蘇婉卿深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接過,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卻捷足先登,從旁接過手機。那人的臉龐映入眼簾,英俊而文雅,眉宇間含著一抹淡笑,如同暖陽融化冬雪般溫柔。
“還是由我來解釋吧。”
他的話語溫柔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蘇婉卿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旋即落下。
“祁少爺,聽說您對北意北郊的那個項目也很感興趣?”
厲宴舟的聲音從亭內傳出,讓蘇婉卿心頭猛然一跳。
原來,他對此事已經了如指掌!
“對北郊項目感興趣的,可不隻我傅某人一個。”
電話另一端,祁知聿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似乎帶著無形的壓力。
“但厲氏已經領先秦二爺開啟了談判,祁少爺中途介入,是否顯得有些突兀?”
厲宴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眼神中對蘇婉卿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歉意。
“商場如戰場,勝者為王。厲總若擔憂,倒不如想想如何加強自己的談判資本。”
祁知聿的言語間充滿了自信與得意,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時間還充裕,厲總何不嚐試吸引更多的投資,或許能改變秦二爺的想法。”
他的話語裏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挑釁意味。
話鋒一轉,他的語調突然變得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談話結束,請把電話交給我的妻子。”
蘇婉卿接回電話,調整好情緒,輕聲問道:“你打算多久回來?”
“已經開始想念我了嗎?”
電話那頭,他的話語仿佛春風拂麵,讓人心頭的煩躁瞬間消散大半。
“記得你說過,想把陽市的項目引薦給我?”
他的聲音裏滿是回憶。
“江市的項目一旦談妥,我便會即刻前往陽市。”
她的回答幹脆利落,但其中的迫切讓祁知聿敏銳地捕捉到了異樣。
“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急切?”
他略顯詫異地問道。
“機會難得,我自然是要抓緊時間利用你的資源。”
她的心中暗自思量,誰又能預料未來會發生什麽變故。
“放心,我承諾過的事情絕不會食言,陽市的項目,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祁知聿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語氣中多了幾分輕鬆。
“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告訴你嗎?”
他隨口問道。
“等你回來再說吧,有些事情麵對麵交流更好。”
她明智地選擇了保留,畢竟電話裏容易產生誤解,況且,保持目前的平穩狀態對她而言更為重要。
“別在外麵逗留太久,早些回家休息。”
祁知聿的話語中透著關懷。
她輕聲應了一聲,“嗯。”
通話結束,她與厲宴舟在涼亭中閑聊幾句,賀翔則在一旁默默守候,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秦二爺尋求合作的事情,你是什麽時候得知的?”
蘇婉卿不經意間提及。
“是爺爺安排的。”
厲宴舟的回答簡潔明了。
聽到這裏,蘇婉卿攪拌咖啡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暫停,心中泛起了漣漪。
秦家與祁家的合作,那是一段頗為悠久的曆史,遠比她所知的還要深遠。
她試探性地問:“是從厲老年輕時就開始的嗎?”
“沒錯。”
厲宴舟的確認讓她心中五味雜陳,關於秦家和祁家的過往,顯然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你對秦家和祁家的了解……”她的話未說完,便被厲宴舟打斷。
“秦家在國內早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合作關係,忠誠是他們對合作夥伴唯一不變的要求,至於盈虧,秦二爺並不太在意。”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秦二爺性格的深刻理解,似乎是在安慰她,也或許是在提醒她,隻要不觸及底線,合作總是有可能的。
“你這麽一說,我心裏踏實多了。”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安心的笑容,但內心深處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隱憂。
厲宴舟行事穩健,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至於祁知聿,他那捉摸不透的性格,卻總讓人有種不可預知的不安。
“是在擔心祁少爺?”
厲宴舟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湖麵,溫柔中帶有幾分洞察人心的敏銳,察覺到對方心思的微妙飄忽,他緩緩發問。
她輕輕搖了搖頭,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掠過唇角,試圖轉移話題,將這份微妙的情緒隱藏起來。
“這次與秦二爺的合作,出麵談判的卻是你弟弟。你們兄弟能一同前來,為什麽你不親自站到台前呢?”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好奇與不解,仿佛在探索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厲宴舟淡然一笑,那笑容裏既有從容也有一絲無奈,“我比他晚到了一天,錯過了最佳的介入時機。”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商場的風雲變幻。
“那……這件事對你來說,會有影響嗎?”
她的心髒猛地一緊,那份關切不經意間溢於言表。
“如果這個項目最終依舊由厲氏奪得,那影響應該不大。”
厲宴舟的話語雖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她的心湖,讓她的希望陡然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