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聿抬首,對上了她異常平靜的目光,那雙眼睛中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掠過,仿佛是烏雲遮蔽了太陽的光芒,瞬間讓空氣中的氣氛變得微妙而複雜。

……

北意的商宴選擇在了一艘豪華遊船上舉辦,從他們所在的莊園出發,約莫需要半小時的車程。

蘇婉卿身著一件色調低調而華貴的香檳色晚禮服,款式既保持了保守的韻味,又不失大氣磅礴之感。

禮服獨特的立領設計,恰到好處地包裹著她纖細修長的頸部,增添了幾分神秘與高雅的氣息。

坐在前往商宴的車上,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頸間那串璀璨奪目的寶石項鏈,低語道:“其實真的不必佩戴這麽貴重的項鏈。”

那項鏈上的每一顆寶石都來自國際頂級珠寶品牌琳沙,單顆價值便已難以估量,而她脖頸之上,大小珠子串聯,數量足足達到了二十顆,其奢華程度,足以讓人瞠目結舌,實在是過於顯眼了!

“這樣的搭配才最為完美。”

祁知聿的聲音從旁響起,他側目一瞥,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微笑,“否則,你的美麗將被那單調的裝束所掩蓋。”

對於她的偏好,他似乎並不認同。

“我還是更傾向於那件深紅色的禮服,配以簡潔的珠寶,也能展現出不同的魅力。”

蘇婉卿輕聲回應,不自覺地拉了拉頸間的領子,似乎在無聲地抗議著這種過度的裝扮。

對於祁知聿的審美觀,她總是有著幾分無奈與不解。

他硬要她穿上這件高聳立領的禮服,再掛上這麽沉重的珠寶,仿佛是要將她的脖子當作展示架一般,那種壓迫感,簡直令人窒息!

若非了解實情,恐怕旁人都會誤以為她是某個頂級珠寶品牌的秘密代言人吧!

“你自己選的那件,太過老氣了……”

祁知聿皺著眉頭評價,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不得不承認,你挑選服飾的品味確實有待提高。”

“若論眼光,你自是高明,但這一身打扮,更像是從七八十年前的老電影裏走出的複古風格。”

蘇婉卿指了指那緊緊束在腰身的設計,嘴邊掛著一抹苦笑,不滿的情緒在輕聲抱怨中流露無疑。

“我們參加的是現代商宴,又不是重現曆史的皇宮盛宴。”

哪怕是在七八十年前的皇宮盛宴中,那些名門貴婦們的穿著也遠沒有這麽保守,時尚與時代變遷總是並行不悖的。

“難不成,你還想親身參與一次皇宮的盛宴?”

祁知聿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潛台詞,語氣中帶上了些許驚訝。

“我才不感興趣。”

她迅速否認,語氣堅決。

如果可以,除了必須參加的祁家家族聚會,她其實並不願意與他在任何公開場合一同出現。

單是這身誇張的裝扮,就已足夠讓她感到不適與尷尬。

“蘇婉卿!”

祁知聿顯然對她的敷衍回答不滿意,語調變得凝重,帶著一絲不悅的情緒。

“你是不想參加這個宴會,還是根本不想和我一起出席?”

他的問話直截了當,不留任何回旋的餘地。

蘇婉卿回報以一個勉強的微笑,那笑容中沒有絲毫溫度,“兩個原因,都有。”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好好考慮清楚再回答!”

他的話語中隱含威脅,眼神裏閃過一抹冰冷。

“我對皇宮盛宴沒興趣,至於其他宴會,也僅僅是應付而已。”

蘇婉卿略微思考後,給出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試圖模糊掉真實的想法。

“以往的商宴,大多數時候都是你代我出席的。”

她補充道,心中暗想。

“那是因為你從來不願意站在前台!”

祁知聿毫不留情地反駁,語氣冷硬如冰。

“什麽叫做我不願意?分明是你擔心我會在商界嶄露頭角,威脅到你的地位,這才懇求祁爺爺立下了那樣的規矩。”

蘇婉卿不甘示弱,迅速為自己辯解。

當初他之所以會要求立下這樣的規定,正是出於對她能力的忌憚,害怕她在Y.G集團的地位會超越自己。

因此,在之後的許多商宴上,他都會親力親為,除非萬不得已,才會由她代為出席。

即便這麽,也總有祁家的長輩陪伴左右,無論是祁老先生還是祁董事長,似乎都在默默監督著一切。

“說到這裏,你明明不能飲酒……那麽在過去的商宴上,你是如何應對那些無法避免的酒局的?”

蘇婉卿的好奇心被勾起,畢竟商宴上的飲品五花八門,稍有不慎就可能中招。

祁知聿故意咳嗽幾聲,故作輕鬆地說:“世間萬物,總會有解決之道,方法永遠比問題多。”

“哦?那你能告訴我,你究竟用的是什麽方法?”

蘇婉卿追問,臉上寫滿了認真的好奇,“平時就連喝啤酒你都要查看酒精度數,我實在難以相信你可以直接應付宴會上的烈酒……”

祁知聿的回避姿態,反而激發了她探究真相的決心。

他越是不願正視這個問題,她就越是堅持要看清他的答案,“看著我,說說吧,到底有什麽秘訣?”

“有一個很簡單的東西,叫做解酒藥!”

祁知聿被她糾纏得有些不耐煩,隻好斜眼瞥了她一眼,簡短地回應。

解酒藥?這個詞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波紋,讓蘇婉卿心中的好奇愈加強烈。

蘇婉卿心頭一怔,目光微閃,仿佛突然間陷入了一片茫然的迷霧之中。

這件事,的確超出了她的知識範疇,未曾預料。

“你是說,在飲酒前服用?”

她重複了一遍,試圖理清思路。

祁知聿輕輕頷首,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肯定的光芒,“沒錯,它能迅速分解酒精,減輕身體負擔。”

他的語調平緩,卻似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蘇婉卿秀眉輕蹙,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搜索著這種神奇的解酒秘籍。

果不其然,網上還真有關於這東西的介紹與好評如潮。

她不禁回想起,往昔那些為了解酒而熬製的苦澀湯水,心中一陣苦笑。

“你既然知曉這種方法,為什麽從未提及?”

她的聲音裏夾雜著幾分埋怨與不解,仿佛被友軍的一枚意外炮彈擊中,滿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