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回複時,指尖輕敲屏幕,字裏行間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狡黠:“看清了哦,是晚飯!”

她似乎在心裏偷偷笑,對這種小玩笑早已見怪不怪。

周瑤汐接話,語音裏夾雜著一絲俏皮和好奇:“我知道是晚飯啊!但是你們倆……”

話鋒一轉,她發了個“為愛情加油”的表情,那表情裏滿是調侃與祝福,讓人看了忍不住嘴角上揚。

蘇婉卿看到這,不由得眉頭一挑,反問道:“你胡扯什麽呢?”

語調中雖有責備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好友打趣的包容。

周瑤汐似乎胸有成竹,回複得輕鬆而自信:“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了。”

這幾個字像是直接戳中了蘇婉卿心中的謎團,讓她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溯今日種種細節。

知道了?

這三個字在蘇婉卿腦海中盤旋,她立刻想起了早上祁知聿在辦公室裏那不經意的一句話。

那一刻,陽光恰好透過百葉窗灑在他身上,使得那句輕描淡寫的話仿佛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暈。

會不會是哪個員工在茶水間的閑聊中不慎泄露?

不,夏楊靜作為秘書,處理事務向來嚴謹,滴水不漏。

而公司裏的其他人,也不會愚蠢到為了幾句閑聊,犧牲掉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加薪機會。

正當她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試圖找出可能的漏洞,周瑤汐的消息再度打斷了她的思緒。

這次,是一段視頻。

點擊播放,畫麵中的內容像一記重錘,瞬間擊中了她的心髒。

監控錄像!

那些本以為隱蔽的角落,此刻在屏幕上無所遁形。

她曾自認考慮周全,卻偏偏在這個環節失了算。

辦公室的監控權限嚴格限製,僅限於她、周瑤汐以及夏楊靜三人。

雖然她曾明令禁止私下散播任何消息,但偏偏忽略了要求夏楊靜處理好監控視頻的安全問題。

這一刻,她不禁暗自懊惱自己的疏忽。

緊接著,周瑤汐的信息再次傳來,字裏行間透著一股子傲嬌和不忿:“等你從江市回來,我再請你這頓飯。不過,你得準備好對我坦白一切!”

後麵跟著的那個生氣又帶著點撒嬌的表情,讓人看了既覺得好笑,又略感心疼。

蘇婉卿沉吟片刻,回複道:“這件事,別告訴別人。”

言語間透露出對好友的信任,以及對未來可能產生的風波的擔憂。

周瑤汐的回複顯得成熟且善解人意:“我有分寸的。隻是心裏有點不平衡……誰知道我有多希望能吃到你和厲宴舟的喜糖呢!”

這一句,道盡了作為朋友的複雜心情,既有對這段關係的深深祝福,也不免夾雜著一點點失落。

“我今晚打算去夜店,找帥哥模特,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

這句話帶著幾分為自己療傷的決絕,也讓蘇婉卿心頭一緊。

她望著屏幕,深吸一口氣,最終隻留下一聲悠長的歎息,然後收起手機,起身走向洗手間,按下衝水按鈕,似乎是想衝走這一連串複雜的心情。

然而,當她走出洗手間時,小汐已不在原處。

她簡單洗淨雙手,剛欲跨出門口,一陣突來的陰影籠罩全身,如同被不祥的預感所籠罩。

“在裏麵這麽久幹嘛呢?”

祁知聿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如同銳利的鷹眼,穿透一切虛偽,緊緊鎖定在她身上。

她下意識低頭望向手腕上的表盤,十五分鍾,確實稍顯漫長。

但她故作輕鬆,輕描淡寫道:“很久嗎?女生上洗手間本來就比男生要費時間,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嚐試繞過他,繼續前行,卻被他一個步伐擋住了去路,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一種莫名的緊張氛圍。

她警覺地抬頭,正色道:“這裏是女廁所,如果你要方便,請右轉。”

她伸手向右指去,卻意外地被他一把捉住。

接下來發生的,猶如電影慢鏡頭般,她的背部猛然間觸碰到冰冷堅硬的牆壁,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緊張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

“祁知聿,這裏是公共洗手間!”

她強壓下內心的慌亂,試圖保持冷靜。

“在裏麵幹什麽了?”

他低沉的嗓音裏帶著探究,手指輕輕撫過她細膩的頸部,目光裏透著不易察覺的憂慮。

“上洗手間還能幹什麽?”

蘇婉卿微蹙眉宇,對這突如其來的質詢感到不解和困惑。

“嗯?”

他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捉摸的陰霾,手指輕輕滑過她的唇邊,似乎在暗示著某種未言明的猜疑,“你不說是等著我來逼供嗎?”

“我什麽都沒幹,就是上個廁所。”

蘇婉卿盡力維持鎮定,雖然心中有些忐忑,但掌心的微汗並未出賣她。

關於與周瑤汐的消息,倒不是不能說,隻是其中涉及到厲宴舟的部分,讓她不得不三思而行。

同時,她亦擔心,若此事讓祁知聿知曉,會對周瑤汐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正當她猶豫之際,忽然貼近他的身側,輕嗅了嗅,一股淡雅的花香酒味混雜著男性獨有的氣息撲麵而來。

“你是不是喝酒了?”

她的聲音柔和中帶有一絲擔憂。

“嗯,剛玩了一局一對一的遊戲。”

祁知聿一邊說,一邊將鼻尖輕輕貼向她的臉頰,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肢,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輸了,就喝了點。”

蘇婉卿聽罷,有些不解地追問:“什麽酒,就喝了一點就醉成這樣?”

她的疑問裏既有對他的關心,也有對那未知酒品的好奇。

“藏著的好酒,牌子記不清了。”

他將頭靠在她的肩頭,雙手像鐵箍一般將她環抱,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依賴和請求:“你幫我贏回來,行不行?”

“球技一般,還敢單挑別人?”

蘇婉卿雖這麽說著,但麵對眼前幾乎站不穩的祁知聿,幾次差點隨著他搖晃的步伐一同摔倒。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時,一旁的門邊突然探出了一個戴著兔耳頭飾的身影,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姐——”

兔女郎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和調皮,她的眼神在二人身上來回遊移,充滿了玩味,“喲,原來是祁少爺找你來了呀……”

話音剛落,她的視線仿佛在兩人之間編織著某種有趣的聯係,“顧少爺他們讓我來找你們,說等祁少爺好久不見人,問還賭不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