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次幹脆利落的擊球,台麵再次恢複一片空白,與容澤他們形成了勢均力敵的局麵。

“可以再加球!”

顧硯開平靜的提議,似乎對這種高難度的挑戰樂此不疲。

蘇婉卿手持球杆,沉穩的氣息環繞全身,一記精準的擊球,再次讓台麵恢複清朗。

“靠!”

容澤難以置信地丟下了球杆,望著蘇婉卿與祁知聿,不滿的情緒溢於言表。

“祁少爺,這樣不公平!”

他的抗議聲中,既有不甘,也有對這種意料之外結果的震撼。

“怎麽不公平了?”

祁知聿輕描淡寫地反問,手臂輕鬆地環過她的腰,兩人倚在沙發柔軟的懷抱中,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他從精致的煙盒中抽出一根煙,手指間流轉的打火機“啪”的一聲脆響,微弱的火焰在空氣中跳躍,隨即點亮了那支煙,繚繞的煙霧漸漸彌漫開來,為這個場景添上幾分慵懶與神秘。

容澤瞠目結舌,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哪有這樣玩的?”

他似乎難以接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滿臉的不可思議。

祁知聿輕輕挑起一側眉毛,煙霧後的雙眸閃爍著得意的光芒,他對在場的所有人投去一抹玩味的眼神,“她並沒有違反任何規則,既然技巧不如人,那願賭服輸,不正是遊戲的精神所在嗎?”

語畢,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那份從容與自信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一旁的淩熠辰聲音低沉,略帶幾分不悅地問:“真心話大冒險,還打算繼續下去嗎?”

言下之意,充滿了對這場遊戲背後波濤洶湧的情感糾葛的擔憂。

顧硯開插嘴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黎安可是提出這個遊戲的人,現在可不能耍賴哦!”

他的眼神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黎安聞聲,腦海裏頓時如炸雷轟鳴,心虛與慌亂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能玩,但絕對不能讓我家那位知道……”

淩熠辰不耐煩地打斷,急於將這個話題推進,“好了,別磨蹭了,快說出來吧。”

黎安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吐出那個數字:“十歲。”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道盡了那段青澀年華,讓人不禁浮想聯翩,兩個孩子嬉戲玩耍,兩小無猜的畫麵。

祁知聿在一旁悠悠補充,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黎安現在的妻子,是出於商業利益聯姻的產物,性格堅韌不拔,而且對愛情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純度追求。”

“情感潔癖?”

蘇婉卿詫異地反問,她眼中的黎安,總給人一種風流不羈的印象,“可他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麽忠誠。”

“那都是表麵現象,畢竟他嶽父家的勢力已今非昔比。結婚時,女方家族正值巔峰,為了鞏固聯盟,黎安不得不隱藏了自己過往的情感經曆。”

“這麽說,他倒成了個被婚姻所困的無辜者了?”

蘇婉卿的聲音透著一絲悲涼,為那個在婚姻裏戴著麵具生活的男人感到一絲悲哀。

祁知聿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一個絕妙的笑話,卻不點破,隻輕輕抬手,溫柔地將她額前散落的發絲捋到耳後,動作細膩而充滿溫情。

“等你從江市回來,我可以安排你們正式會麵。”

他的話語裏帶著某種承諾,暖意融融。

蘇婉卿一怔,隨即好奇地問:“是有什麽合作嗎?”

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祁知聿含笑,指尖輕輕點在她的鼻尖上,眸中滿是寵溺:“我就喜歡你這份聰明伶俐。”

他們的互動,如同一部無聲的電影,在場的每個人都不自覺地成為了觀眾,各懷心思。

容澤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提醒:“祁少,小汐可還在這裏呢。”

語氣中帶有一絲微妙的醋意。

祁知聿目光穿透容澤,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小汐,嘴角掛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你的人,你自個兒看緊些便好。”

話音剛落,容澤和小汐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

“小汐怎麽會是我的人?”

容澤一臉愕然。

“難道不是你精挑細選的?”

祁知聿語氣中透著一絲嚴肅。

“哈哈,選是選了,但還不都是為了給祁少解解悶?”

容澤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婉卿一眼,話鋒一轉,“蘇總,聽說你早年間和祁少是同窗,現在又是Y.G集團的副總……我很好奇,在進入Y.G之前,您在何處高就呢?”

蘇婉卿眉頭微蹙,側頭不解地望向祁知聿,內心突然湧上一股不安。

她原以為自己在他的社交圈裏是那麽不起眼,但容澤的話似乎暗示著某些她未曾察覺的信息。

“看來,容少與祁少的交情並不算久啊。”

她淡淡一笑,心中已有計較,他們的相識時間確實遠不及她與祁知聿。

“準確地說,比我和祁少的認識要晚很多。”

顧硯開接口道,語氣深沉,似在回憶過往。

提及回國的那年,恰好也是她成為祁家一員的時候。

蘇婉卿淺笑中帶有一抹苦澀,“原來這麽。”

“蘇總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容澤不依不饒,顯然對於之前的挑戰未得到滿足。

麵對他一次次的挑釁,蘇婉卿保持著冷靜,語氣溫和而疏離:“我是祁少的下屬,而非你的。我沒有義務向你揭露我的過往,不是嗎?”

“確實沒有。”

容澤的語調陰陽怪氣,似乎對她的反應頗為不滿。

話鋒突變,他接著說道:“但我卻聽說,蘇總多年前曾設計讓自己的好友與男友分手。這事,是真是假?”

聽到這裏,蘇婉卿心頭一緊,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那次事件對所有人都造成了深遠的影響,包括歸來的祁知聿,他為此奔波勞碌,甚至在怡平山的自然災害中險些喪命。

“既然容少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那麽理應由容少自己去證實!”

她迅速調整心態,從容不迫地回應,“你問我真相,若我說那隻是謠傳,容少會相信嗎?”

容澤表情一僵,但隨即又恢複了笑容,顯得有些挑釁,“蘇總不敢說,莫非是在逃避?”

“你何嚐不是在回避,或許這正意味著你傳播的那些流言也不過是空穴來風。否則,何必來問我,或者,如果你有確鑿的證據讓我無法辯駁,那就更好了。”

蘇婉卿的話語冷靜而犀利,直擊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