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伸出手,緊緊包裹住她的手,那溫暖而有力的手掌似乎能驅散一切陰霾,他沉穩的聲音如同山間溪流,溫柔而堅定地慰藉著:“這隻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從中學到防護的真諦,未來的路上,讓我們的警覺與智慧如影隨形,不讓任何陰影有可乘之機。”

蘇婉卿的眉宇間凝聚著深深的憂慮,如同遠山含煙,她的聲音略顯低沉:“如何加強?敵人藏匿於無形之中,我們卻仿佛夜空中的明星,無處躲藏。”

聞言,祁知聿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滑過一抹柔和的光暈,他的話語帶著一絲探究與鼓勵:“是否因為對自身能力有所質疑?”

“何為信手拈來的自信?”

蘇婉卿的眼眸如深潭般清澈,不含雜質,她的語氣平靜而自省,過往的日子,那些在厲家經曆的風風雨雨,仿佛在這一刻於心頭輕輕掠過。

嫁給祁家的三年,歲月靜好,仿佛已將那段紛擾隔離於生活的彼岸。

她曾以為,那樣的日子早已成了過往雲煙,卻不料,宿命的繩索竟再次悄悄纏繞上她的腳踝。

“算了,不提這些。”

她輕聲道,示意眼前的粥,“粥要涼了,你快趁熱吃。”

“你來喂我。”

祁知聿微笑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被褥,身子慵懶地倚在床背上,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

蘇婉卿拉過一把椅子,手法嫻熟地端起碗,神情寧靜地開始喂食。

此時,窗外的夕陽如同熔金般緩緩下沉,將餘暉灑滿了整個房間,給這份尋常的溫情平添了幾分溫馨的詩意。

片刻後,她切好幾片水果放置在他麵前,“我需要回複幾封緊急郵件,你自己先吃著。”

蘇婉卿轉身走向沙發,盤腿而坐,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屋內隻留下鍵盤敲擊的輕響,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一切顯得井然有序。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振動聲響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是周瑤汐的信息:【新聞我都看到了,你和祁少爺遇襲了?】

蘇婉卿目光一凝,隨即拿起手機,快速登錄微信回複:【是的,幸好逃過一劫!】

周瑤汐緊接著詢問:【知不知道背後的原因?】

她輕歎一聲,指尖輕點,輸入:【對方沒有透露,這事兒有點棘手。】

【需要幫忙找人處理嗎?】

看到這行字,蘇婉卿心中一暖,手指在屏幕上輕敲:【你父親的事情,解決了嗎?】

【搞定了!老爺子的能量大得讓我吃驚。】

【若真有需要,我會直說的。】

周瑤汐立刻回複:【別跟我客氣呀!現在我可是家裏的寶貝,手頭既有人脈又有資源,想讓我幫忙可得趁早!】

【嗯,今年咱們是不是都不順?】

一連串的波折,即便是向來不信邪的蘇婉卿,也開始有些動搖了。

【誰說得準呢!等我回去,咱倆一起去拜拜祈福!】周瑤汐發來一個溫暖的擁抱表情包。

【那你打算何時歸來?】

【大約月中吧。】

蘇婉卿望向牆上的日曆,輕輕念叨:“正趕上新產品的上線。”

【對啊,所以我這不是急著要回來盯緊這事嘛!】

她們的對話輕鬆自然,蘇婉卿原本沉重的心境也隨之漸漸放鬆。

突然,敲門聲響起。

“請進!”

她應聲抬頭,順著祁知聿的視線望去。

推門而入的,正是陶芸,她手裏拿著筆記本電腦,神色專注:“蘇總、祁總,事情進展如何了?”

陶芸遞過一份文件,解釋道:“案件已經進入司法程序,那兩名襲擊者將麵臨刑事責任,會被關押。”

蘇婉卿迅速翻閱,發現二人皆為無依無靠的孤兒。

“那兩人的背景,重新調查過了嗎?”

陶芸遞給她一張偵探的名片和一部備用手機:“我已經請了一位私家偵探核實情況。”

“這個號碼我與你共享,有事直接聯係他就好。”

“這是你自己決定的,還是……”

蘇婉卿首次見識到如此細致周到的防護措施,不禁有些驚訝。

陶芸坦白道:“是對方的建議。這位偵探經驗豐富,但同時也樹敵不少,所以……”

“原來這樣。”

蘇婉卿啟用了備用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虛擬號碼,這令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那個曾用虛擬號碼威脅自己的神秘人。

“這位偵探是男性還是女性?”

“是一位女性,已滿二十歲。”

言畢,手機提示收到新信息,是陶芸轉發來的偵探資料。

“這是她在暗網上的一些記錄。”

蘇婉卿點擊查閱,屏幕上跳出了薄酒這個名字。

照片上的女孩半麵覆著銀色麵具,隻露出的雙眼透出堅毅與犀利的光芒。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詢問聲:“請問陶芸小姐在這裏嗎?”

“我過去看看。”

陶芸正欲出門,迎麵遇上前來送物的護士,她接過物品,直接遞給蘇婉卿。

“這是什麽?”

蘇婉卿不解地問。

“這是薄酒送來的,她說如果電話聯係不上,可以嚐試這個方法。”

陶芸指了指那枚U盤。

蘇婉卿將U盤接入電腦,旋即又迅速取出。

“這裏麵裝的什麽?”

祁知聿的好奇心被挑起。

“這是一個通往暗網的入口。”

蘇婉卿的解釋讓祁知聿眼底閃過一抹濃厚的興趣,“讓我也瞧瞧。”

“得另備一台電腦,工作用的電腦不宜接觸這些。”

蘇婉卿並未直接將U盤交給祁知聿,而是謹慎地放入了包中,“讓賀翔送台新電腦過來吧。”

祁知聿點頭讚同,隨即給賀翔發送了信息。

蘇婉卿望著陶芸略顯疲憊的麵容,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溫和:“你暫時沒事了,去酒店休息吧,好好調整一下,別讓工作拖垮了身體。”

陶芸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緩緩退出了病房。

隨著房門輕輕關閉,病房內重新歸於寧靜,隻留下蘇婉卿與祁知聿相對而立。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地上,給這個小小的私人空間添了幾分溫暖的色彩。

“為什麽讓她走了?”

祁知聿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靜謐,他手中的水果被銀色的叉子輕輕送入口中,眉梢微揚,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不解與詢問,仿佛在探究她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