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瘋了!”
她搶過手機,急切地說,“外麵雷電交加,這裏可是高層,太危險了!”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我隻是在聽語音消息。”
祁知聿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她臉上,仿佛能洞察她的心思。
“即便是這樣也不可以!”
她堅持道,“萬一你有個萬一,祁爺爺肯定要怪罪我的!”
蘇婉卿用力將手機丟在**,轉身欲走,心中五味雜陳。
“哢嚓!”
又一道閃電劃破天際,蘇婉卿的身體不由得一陣顫抖,但強忍住了內心的驚恐。
“真是的,蓋這麽高的樓幹什麽?”
她的抱怨隨口而出,抬頭之際,不期然與祁知聿沉暗如夜的臉色相遇,心下一緊。
“你沒事吧?”
她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歉意地說,“對不起,我忘了,你害怕雷電。”
窗外雷聲依舊,電閃雷鳴,氣氛異常緊張。
“要不,我們換一個房間?”
她小心翼翼地提議,試圖找到一個更安全、更舒適的避風港。
“你還記得……”
他的聲音低沉,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眼底閃爍著一抹不易捕捉的血紅色光芒。
“記得,記得很清楚。我不是特地從外麵進來陪你,看看你是否安好的嗎?”
她輕笑,繞過他走向窗邊,“我去拉上窗簾,這樣或許會好受些。”
即便雷聲能夠忍受,閃電的瞬間依舊讓她心驚膽戰。
她拿起遙控器,窗簾緩緩降下,室內回歸寧靜與安全,外麵的世界仿佛被隔絕在外,隻留下二人相對,以及窗外那場肆虐的風暴。
雷聲轟鳴,如同天際的巨獸咆哮,震得空氣都顫抖起來。
電光如銀蛇般肆虐,在漆黑的夜空中瘋狂穿梭,緊隨其後的,是房間內燈光的驟然熄滅,一切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暗色之中。
“怎麽還停電了?”
她的話語中夾雜著不解與一絲恐慌,音量不高,卻在這突如其來的沉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黑暗中,唯有床頭那部手機屏幕的光芒突然亮起,像是唯一的指引,吸引著她緩緩靠近。
踏著幾乎看不清的家具輪廓,她小心翼翼地走向床邊,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的,是一則關於區域停電的通知,文字冷靜而機械,卻預示著一個不太平的夜晚。
她心中暗叫“糟糕!”,意識到此刻想更換房間根本不可能,尤其是身居高樓,連下樓梯都成了難題。
又一聲雷鳴伴隨著刺目的閃電,將窗外的景色瞬時照亮,微弱的光線穿透窗簾的縫隙,投射進屋內,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氛圍。
她心弦緊繃,仿佛每一次雷鳴都在撥動著她的神經。
慌亂間,她隨手扯起床邊的薄被,本能地想要轉身包裹住身後那個可能同樣驚恐的身影。
不料,還未等她轉身,一股炙熱而堅實的觸感從背後緊緊環繞而來,那是屬於他的溫度與力量,胸膛緊貼著她的背,帶著不容抗拒的安全感。
“別離開!”
他的聲音裏藏著不安,仿佛是在這動**不安的世界中唯一可以依賴的島嶼。
“好,我不走。”
她輕聲應著,將手中的薄被展開,毫不猶豫地覆上了兩人的頭顱,仿佛這樣就能將外界的恐懼與不安隔絕在外。
“看不到了,就不怕了。”
蘇婉卿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傳遞著無聲的安慰與鼓勵,仿佛在告訴彼此,無論外界如何風雨飄搖,他們還有彼此。
祁知聿沒有言語,隻是將自己的臉深深埋入她的頸窩,那灼熱的呼吸如潮水般拍打在她的肌膚上,每一下都是渴望依靠與安撫的信號。
在被子掩蓋下的世界,他那有力的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髓,那是一種不顧一切的保護欲。
“別離開!”
他沙啞的聲音在被褥下重複著,伴隨著外頭雷電交加的背景樂,構成了一曲混亂中的寧靜。
窗外,天空宛如被神之劍劈開,大雨傾盆而下,每一滴都像是憤怒的箭矢,狠狠砸向窗戶,伴隨著轟隆隆的響聲,整個城市仿佛都被這場暴雨按下了靜音鍵。
蘇婉卿盡力維持著平衡,同時還得承受著他大部分體重的壓迫,不久,腿部的酸楚開始蔓延。
“祁知聿。”
她的呼喚輕微而無助。
“嗯?”
回應的同時,他抱緊她的手臂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仿佛是在無言中承諾著不離不棄。
“我的腿好酸……”她輕歎,語氣中帶有幾分無奈。
話音落下,卻突然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圍,整個人被他輕易抱起,旋轉著改變方向。
她雙手緊握被角,既要避免被子滑落,還要注意他的步伐,眼看著距離不遠處的沙發越來越遠,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沙發在你後麵嗎?”
話音未落,她已被輕柔地安置在**,那原本計劃中的臨時避難所沙發,被他一句“沙發太小了!”
蘇婉卿急忙拉平被子,試圖為他們營造一個更為寬敞與舒適的避風港。
“但是床,沒有扶手和靠背呀。”
盡管被子裏的世界隻有彼此,酒店單薄的被褥卻難以完全阻擋外界的視線,尤其在這電閃雷鳴之時,哪怕是最微弱的光線也能帶來一絲慰藉。
“哢嚓!”
閃電再度照亮夜空,蘇婉卿迅速用枕頭覆蓋住祁知聿的眼睛和雙耳,試圖為他建造最後一道屏障。
“要不……你自己拿著?”
她提議著,雷聲卻愈發囂張,猶如繞梁不去的惡靈,不斷衝擊著耳膜。
而他,隻是沉默地依偎,未曾接過那片溫柔的庇護。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不僅雙腿酸痛,連雙手也開始僵硬,心中不禁自嘲,為何倒黴的總是自己。
想到這高層的選擇,她不由得嘀咕:“為什麽要定這麽高的樓層呢?”
低樓層該多方便。
然而,祁知聿並沒有給予答案,她隻能自顧自地苦笑,手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任由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小時後,雨勢減弱,但雷電依舊不息。
雷暴通常不過兩小時,她安慰自己。
“還有一個小時。”
手已酸麻,眼皮也開始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