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哥叢允 [ 返回 ] 手機

幾場下來連續NG,江承煜脾氣上來了,李可遞上毛巾就聽他不耐煩道:“差不多過了得了。”

所有工作人員也跟著氣餒了,暗下嚷著換人得了。

這事可不是誰說了都算,估計江承沐說的也不算,畢竟大老板親自安插的人,就算虛張聲勢,每天一個頭條的往上拱,也得捧紅了。

李可體恤江承煜:“累了吧,你先歇一會兒,都是這個李瓊。我想再NG下去,這一些的工作人員都煩了,別人不說,沐哥那脾氣也考慮換人了。”

導演又把李瓊叫過去說戲,說得次數多了,情緒越發激動,吐出的話像釘子。

“你是豬腦子啊,連個表情都不會擺,深情款款你不會,哭還不會麽?就擺著張死人臉給誰看呢?鏡頭在哪兒呢?你剛才是往哪兒看呢。”一按額角:“哭,哭,現在哭有什麽用,當時讓你哭你怎麽不哭呢。因為你一個人大家都跟著做多少場無用功了,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換人。”

一個下午李瓊被罵得暈頭轉向的,本來聽說今天要跟江承煜一起排MV高興得幾天都沒睡好覺。今早天不亮就起來了,心髒怦怦直跳。現在好了,什麽感覺都麻木了,心頭一塊重石壓著,隻想放聲大哭一場。感覺鼻子醉得難受,實在忍不下去了,跑到沒有人的地方獨自坐著。

王晶看著幹著急,平時看著挺機靈,鏡頭前卻又僵又木訥,該有的表情半分都不到位。不過,瞧她被導演罵得狗血噴頭的樣子,不忍說重話。就是一個孩子,照這樣下去,挨不過兩天就得吵著退出娛樂圈了。早點兒迷途知返也好。

給她送瓶水過去:“喝點兒水吧,江導就是脾氣不太好,說得挺重的你也別往心裏去。”

一句話說得李瓊心酸不已,眼裏熱乎乎的,眼淚再憋不住的流下來。猛喝了一口水,太急了,嗆出一半。

王晶過來幫她撫背:“慢點兒,你急什麽。”

李瓊到底哭起來,抽抽搭搭的:“王姐,我還以為你討厭我。”王晶在工作室裏算老人,這回屈尊給李瓊當助理。怨氣是有的,再加上她實在不上道,常常張口就動怒,沒太給她過好臉色看。李瓊便以為她不待見她。

這樣說,搞得王晶怪不好意思。想想平日態度的確有些惡劣,都老人了還欺生,太不應該。挨著她坐下來:“別哭了,一會兒妝花了,還得補。”

“其實也不是討厭你,就是覺得你做這行有點兒勉強。不過也沒什麽,剛開始的緣故吧,一段時間就好了。別看江公子現在一出鏡就迷倒眾生的,其實最初也緊張。”

李瓊不太相信:“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信一會兒你自己去問他。江公子沒有大牌的毛病,很好說話。就是有小性子,跟小孩兒似的,順著他就沒事。”想了一下:“你進這個圈子就是為了江公子麽?”

一談到江承煜,李瓊的神色都開始不一樣,神采奕奕的。睫毛上還掛著一滴眼淚,前一刻灰頭土臉,轉眼就笑了。一臉向往的說:“是啊,其實我就是為他才想當明星的。以前沒想過,隻在屏幕上看著,是他最忠誠的粉絲,他的每一場演唱會我都去過。感覺江公子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抬眼就能看到,卻遙不可及,明亮得比什麽都好看。最早覺得跟他靠近是奢望,不敢做這樣的夢。直到有一天看到真人了,而且離得很近很近,忽然有種心動的感覺,跟以往還不一樣,其實他比屏幕上帥多了,氣質也不太一樣。我那些見到他的朋友都說,江公子真人更奪目,說不出為什麽,有讓人心動的魔力。不怕你笑話,我繼母其實是江公子的同學,就是在我爸的婚禮上看到的江公子。我向繼母打聽江公子在哪裏拍戲之後,就去片場等著見他。可是,你們的保護工作做得太好了,還是勾不到他。沐哥肯定特別煩我,那時候我就老想著跟蹤江公子。”

聽到這裏王晶“撲哧”就笑了:“你還挺執著,其實迷戀江公子的女生太多了,肯為他也來當明星的你可能是第一個。不過你挺本事,一進來就殺到沐哥的手下了。你不用擔心,隻要你熬得住,肯吃苦。在沐哥手底下就沒有不大紅大紫的人”不過她還是慎重交代一句:“不論你多喜歡江公子,感情都得收斂,否則對你對江公子都不好。”

李瓊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王姐。”

今次拍攝得並不順利,到最後江承煜明顯心情不是太好。那句差不多就得了,明擺著是氣話。江承沐為了帶一個新人出道就拿他開刀,江承煜倒不是忌憚新人,關鍵演繹水準差太多,怎麽能不讓他惱火。這首歌完全是他一首打造出來的,想表達什麽唯他心裏最清楚。

江承沐一語點破玄機:“其實就算選個經驗實足的演員也不一不定能滿意進你的心坎裏去。不過一個MV女主角,但是你卻已經把她固定化了。除了本人,別期待這世上會有一模一樣的人。就算是雙胞胎,也不可能連氣質和性情都如出一轍。別給我找麻煩,差不多就得了,分毫不差,你那是做夢。我可告訴你江承煜,別把我惹毛了,我最近很煩燥。”

江承煜倚在後座上抱著手機打遊戲。聽他這樣說抬起頭,挑挑眉:“你煩燥怨得著誰啊,你不是很強麽,倒是有點兒骨氣啊,你不向老板屈服,他還能把人送到你床上去?”

江承煜罵他“混帳”,保姆車裏除了李可沒有外人,哥倆較上勁了。

“你說我怨誰?要不是你招蜂引蝶,老板會向我推薦女藝人?李瓊衝誰來的你不知道?我告訴你江承煜,少給我裝瘋賣傻。”

江承煜漫不經心的好笑:“我想不招蜂引蝶來著,你和公司不得瘋了。”

那倒是,當明星的就不怕粉絲多。人力資源越雄厚越好,萬人劃槳開大船麽,這樣才能乘風破浪。

“今晚沒有事情你老實回去休息。”

江承煜大長腿伸過來,踢他一腳:“羅嗦。”

江承沐那麽交代他還是跑了,就趁公司裏交代事情準備散去之前,他說要去廁所,李可讓他先去,自己去江承沐的辦公事聽指示。就借著這個空江承煜逃跑了。公司門口看到李瓊,才從保姆車上下來,老遠就興奮的喊:“江公子,你要出去啊?”

江承煜對她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作勢不安的回頭看,看後麵有沒有追兵。他那個樣子小心意意的,俊顏崩得很緊,可愛至極。

李瓊恍了一下神,就真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可是保姆車上下來的又不單她一個,王晶已經掏出電話。

“江公子,你又要跑出去玩,我可給沐哥打電話。”

“別呀。”江承煜速度倒快,幾乎滑行著過來,休閑板鞋摩擦地麵發出“吱吱”響動,王晶不等翻出號碼已經被江承煜抱住胳膊,人長得帥到哪兒都占便宜,稍一賣萌耍寶是個人都會心軟。江承煜對這些大齡女撒嬌可有一套,聲音軟而不膩,將人攬過來,一臉乞求:“王姐,你沒看見我對吧?這次你就饒了我,讓我出去放放風還不行。你看我這幾天都累成孫子樣了,我就不信你看著不心疼。你很心疼我對吧?”

她幹嘛心疼他,他又不是她兒子。可是沒辦法,她是不想心疼的,可是招架不住這樣的攻克,隻得乖乖的放人走。

“出去別闖禍。別出緋聞。別打架。”

江承煜衝她眨眨眼,狹長眸子電力十足。

“謝謝王姐,放心吧。”轉身看向其他幾人,問候一遍:“你們都沒看到我是吧?”

大家笑得不行,老戲碼了。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一套,真是長不大,又拿他沒辦法,統統眼不看事的搖頭:“沒看見。”

於是,江承煜放心大膽的溜走了。

這一些工作人員往上走幾步,就見李可氣疾敗壞的追出來,邊跑邊打電話,看來是關機了,氣得她像要吐血。看到這群人就問:“看到江公子出去沒?”

然後大家眾口一詞:“沒看到。”

李可氣急:“一定又跑出去玩了,真要被他氣瘋了。”

“幹嘛呢?出來陪哥哥吃飯。”

白君素驚了一下:“又背著你哥跑出來了?”

這話江承煜可不愛聽,堵氣似的嚷嚷:“你這麽說好像我是被限製人身自由的人。”

容岩就在一邊開車,而且有點兒嚴肅。即便白君素覺著好笑,也不敢像花枝那樣顫著笑,表示性嘿嘿兩聲:“我知道你是良民。吃飯啊?”她覺得說實話好些:“我跟容岩在一起呢,而且正打算去吃晚飯。”

江承煜出音仍舊自在:“那正好啊,一起吃。”

兩人本來氣場不合,平時就彼此看不順眼。或許長得漂亮的男人都不太願意看到能與之相媲美的物種,便以為自己舉世無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都不想的就要推掉。

不知容岩的耳怎麽那麽尖,不等白君素回話,他已經拿過電話冷冷的:“好啊,正想跟江公子一起吃頓飯。”

真是找不自在!白君素路上悶悶的想。

場所選在容岩的飯店裏,豪華高級,絕對適合宴請。而且裏外都是自己人,安全封閉,不會放出任何讓人不快的閑言碎語。

之前容岩和白君素從公司裏出來,直接轉站這裏,衣服沒來得及換,容岩還是一身西裝革履。而江承煜全身上下一派閑適灑脫,兩種迥然不同的風格,連麵目表情都相得益彰。容岩的臉色隻比平日還要冰冷,也許是燈光的緣故,也或許是同江承煜相比較的結果。兩人美得並不相同,容岩整張臉線條宛如刀刻,英俊是英俊,不刻意微笑便顯得越發嚴肅,好在天生一雙桃花眼,狹長眼尾微向上翹,時時似含了三分笑意,不至於過份冷硬。但江承煜是典型的東方花美男,五官精湛,勝過女人,笑不笑都陽光燦爛。

兩人足足對看了幾秒,像不認識一般。男人和男人興趣到這種地步,當真詭異。

白君素等不及了,不管他們先坐下點菜。其實她感覺很痛苦,若跟其中任何一個一起吃都還好,但現在的氛圍明顯不大對頭。

容岩先行冷笑:“江公子好興致,百忙中還抽出時間請素素吃飯。”

江承煜大言不慚:“沒有,這次我沒帶錢,打定主意要她請我吃飯的。”

兩者有什麽不同?白君素抬起頭,被誰瞪了一下,低下繼續翻菜單。

菜上得很快,基本上也就白君素一個人動筷,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實則不怎麽心誠,都是言語上的高手,而且一個比一個惡毒,刀鋒箭雨一樣來來回回。

白君素最先聽不下去了,歎口氣抬頭:“你們到底來吃飯的?還是來找茬?”

那兩人難得默契一回,幾乎一口同聲。

“好好吃你的飯。”

“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容岩和江承煜說完自己都愣了下,容岩終於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到白君素的碗裏。還是那句話:“好好吃飯。”

江承煜索性操手靠到椅背上,看著他們就跟看大戲一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半晌,“哧”一聲笑了:“以前我就一直好奇,到底什麽樣的男人能罩得住這個傻丫頭。”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有頭無尾。

容岩抬眸,淡淡的:“不論什麽樣的,江公子這樣的一定罩不住。能看出是跟江公子一起混大的,又傻又笨。麻煩你那麽多年,真不好意思。”

指桑罵槐,他這相當於守著師傅罵徒弟,他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白君素如坐針氈,之前兩人再怎麽陰陽怪氣,都是互相抨擊,從工作到為人,再到女人,無一關她什麽事的。感覺矛頭指上來了,站起身:“你們聊,我先去趟洗手間。”

門一關,容岩扔下筷子,江承煜含笑的眉目散去,氛圍終於不那麽詭異了,隱隱又是難安。

容岩壓了一口茶水,像在提醒他:“素素是我老婆。”

江承煜點點頭,表示他知道。神色一轉,卻說:“現在是,沒說將來也是。”

“我不會有放手的那一天。”

“我沒說你會放手,但她可以被人拐跑。”

容岩哼笑:“你當她三歲小孩兒麽?”

江承煜反問回去:“你當她不是?”在他眼裏,她一天都沒有長大過,永遠是個孩子。

容岩驀然噙著一抹鉤子,隱隱笑了。波瀾不驚的模樣,讓人差點兒忘了這是個無往不利的商場精英。按了兩下眉頭,慢條斯理:“江公子你有二十幾年的時間能夠拐走她,怎麽說也算占盡先機的吧,可是,她心稚那麽不成熟的時候你都沒能將她拐走,現在再說這樣的話,不覺得晚了?若說素素以前心裏有你,我信,但是,以後不會了,我會一點一點的,全部占據!”

江承煜麵色維係良好,心裏卻是隱隱悲慟。是啊,那些年沒人比他更占盡先機,到頭來卻也沒人比他錯過得更加徹底。有太長的一段時間他都理所應當的以為,這個女人是他的,現在是,將也就也會是。沒想到,她不是。

唇跡的笑痕見出苦澀,人生真是場玩笑,毫無章法可尋。雲淡風輕抬眸:“容岩,也別太自信了。沒人比我更懂她,你覺得前頭她心裏有我,後麵就都得是你。或許她心裏前頭是你,後來才會有我的呢。要知道,這是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丫頭。對她好點兒,否則我隨時可能跳出來把她帶到天涯海角雲。你該知道,我也不按套路出牌。”

容岩一下笑得更甚,巧了,他也不是個會按套路出牌的人。既然如此,隻看誰手法更硬。

抬腕看一眼時間,淡淡的提醒他:“江公子,你不吃點兒東西,怕沒多少時間了。”

江承煜怔了一下:“你不會?!”

“對,我進來之前就給江承沐發了條信息,找不到你,你哥該很著急的吧。”容岩漫不經心,說笑話一樣。

“容岩,你太狠了。”

“對覬覦自己老婆的人不狠,就是對自己狠。”

白君素進來時,若大的包間裏就容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抽悶煙。她抬手扇了兩個,問他:“江承煜呢?”

容岩頭也沒抬,將煙按滅。

“人家是大明星,怎麽可能跟我們呆得時間太久,被江承沐接走了。”

白君素“哦”了聲,沒多少驚訝,江承沐太關愛他那個弟弟了,追蹤的本事也大。發現他坐著不動,若無其事的問他:“怎麽不吃?”

容岩定定的看她幾秒,沉聲問:“素素,幾年前你喜歡過我的吧?”

白君素點點頭,大家都這麽說,不知他問這個幹什麽。

容岩眯起眸子:“那時候,你心裏是我多一些,還是江承煜多一些?”

白君素一臉純真的搖搖頭:“不知道。”她怎麽會知道,“我失憶了。”

容岩俊眉蹙起,刹感頭痛欲裂。真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這個女人的腦袋瓜子裏到底裝了什麽,怎就感覺天馬行空的,總像無跡可尋。江承煜那句話若說他不忌憚是假的,耿耿於懷的被他聽進心裏,並耿耿於懷的計較起來。到底誰先誰後?

江承煜這個混世魔王,言語上吃了虧,臨走也要下給他一計猛藥,非讓他寢食難安不可的。江承煜出門前那回眸一笑至今都被容岩記得清楚,燈光打上去清楚得不太像話,大大的挑釁與諷刺,漣漪一樣擴散開,到底還是著了他的道。日夜惦記起:“你信麽,她身上現在循環流轉的,都是我的血液。”,江承煜似笑非笑的這一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白君素撐著下巴喚他:“容總,你到底玩不玩啊?”叫了他三次了,也不應聲。看樣子是很專注,隻不過那文件分明半天都沒翻頁了,再精密的文字以他容岩的智商早也該看穿了。何況就是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文件,這兩天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時常這樣跑神,像有什麽解不開的心事。對人也冷淡了,不知什麽事惹到他,就看人不順眼起來,莫名奇妙板起臉,她說三句他能應一句還是好的。有時幹脆發起脾氣,就差惡狠狠的咬牙切齒,虛指著她:“白君素,你行啊。”

白君素知道自己很行,可是,他突然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現在這勁頭又來了,白君素叫不醒人,過去幫他把文件翻到下一頁,還看,再看就戳出洞了。這個動作像很突來,明顯嚇了他一跳。惶惶然的抬頭,當即冷了臉:“幹什麽?”

白君素氣餒:“容總,您這頁再看下去,隻怕這一上午都要荒廢了,我幫您翻翻頁。”發現容岩不領情,仍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就好像她犯了什麽錯,又將人惹到了。為此白君素又再度反醒了一下,最近做什麽出格的事了?吃飯?沒有,她又不挑食,不像他一樣。休息?肯定也不會,哪一次她做貞節烈女,他還不是照樣得逞。再就沒有別的了,容家老宅好些天也沒去了,上次聽說容母病了,去看了一次反倒加重了,然後她再不敢輕易登門。

左思右想,驀然瞠目大睜:“容總,你不會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然後感覺難以啟齒才煩燥的吧?”容岩頓時盯緊她,眸子眯起。這個表情有點兒正式,白君素以為一語說中,皺巴著臉,可憐兮兮:“容岩,你這個混蛋,變心也太快了吧?這麽快你就喜新厭舊,你還是人麽?”說著心裏一陣氣,掄起巴掌上去抽打他。

被容岩一把攥在手裏,眉毛打結,簡直哭笑不得。

“白君素,你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白君素拚命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冷冷:“別想耍我,那你這幾天煩燥什麽?肯定不會是工作,你不是最擅長工作,有你煩憂的事麽?臭男人,果然靠不住!”

容岩徹底頭大了,過來抱住她。

“別瞎說,多大的人了,還胡鬧。”食指在她腦門來回點了兩下:“怎麽什麽時候都不用腦子。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哪個男人偷腥還天天把老婆帶身邊的?你覺得我對你某方麵的熱情消減了?”

白君素瞪大眼睛瞧著他,睫毛忽閃忽閃,無辜得讓人無話可說。

容岩由心笑起來:“還別人家的小姑娘,一個你就讓我沒辦法,你覺得我很閑?還有心思招惹其他的小姑娘?你要是這麽沒有安全感,我幫你想個法子,非將我栓牢不可。”

白君素很好奇:“什麽法子?”

容岩低頭啃噬她的脖頸,輕輕吹氣:“給我生個孩子。”

白君素嚇一跳,推開他,那表情可真是難為。

“我還沒玩夠呢,你就讓我生孩子,帶孩子很麻煩的,不是說好過兩年再生的嘛。”

容岩什麽表情都沒有了,隻問她:“就那麽不願意給我生孩子?”

“哎,你又胡攪蠻纏,這根本是兩回事啊。我又沒說不生,隻是不想現在生。”

容岩回到椅子上,垂下眸子摸索出煙不說話,也不點著,他沒有在辦公室裏抽煙的習慣,煙氣彌漫的環境總感覺會讓人的腦子不清醒,而他的工作需要保持高清的頭腦。

每次談到這個話題容岩都會有點兒敏感,就為了白君素現在想生孩子,他好話沒少說。知道她玩心未泯滅,同她說了等孩子一出生,就找奶媽帶,她想幹什麽還能幹什麽。而且小孩子是很好玩的,他要是工作忙了,也可以陪著她。他說了那些的好處多多,可是,白君素一想到要挺個翩翩大腹上上下下,據說生的時候也挺疼的,就害怕得不得了。兩方妥協不過,畢竟孕育的是她,容岩也得讓步,商量好,可以晚些生,但不能超過兩年。現在他卻覺得這個時限也有些長了,他忽然很想要一個她和他的孩子,長得像誰都好。

可是,白君素就是這樣,一提到這事就能跳起來。千百個不願意。以前容岩真心以為她沒經曆過這些事,是怕的,不如就給她點兒時間。現在他便在想,是不敢還是不願?

白君素知道容岩很想要一個孩子,每次談到這裏總有些僵。

容岩虛劃了兩下火柴,“噝”一聲還是點著了,他坐在煙霧裏,像得道高人那樣沉默不語,竟有絲落寞。

白君素走過去,拿過他手裏的煙直接按滅:“好啦,你要是不嫌棄小孩子很鬧騰,那我們就生一個吧。聽說挺嚇人的,跟死一次差不多。”然後她皺著臉,做出苦惱的表情:“不公平,為什麽生孩子的不是男人?不都有一個肚子麽。”

容岩抬起頭,笑了:“傻樣,男人沒有子宮。把它放到哪裏啊?”

“放到哪裏不行,能長大就好了。”白君素不滿的瞧了眼他的肚子:“沒本事,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這件事還不是得巴巴的指望我,恨死人了。”

“現在不想生,真是因為害怕麽?”容岩反握住她的手,認真看著她一雙眼。

白君素點點頭:“聽說很嚇人,我膽小,又怕疼,萬一我又疼又嚇當場暈過去了,小孩子又出不來可怎麽辦?聽說會有生命危險的。”

容岩沒想到她擔心的是這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到腿上。

“要是很害怕很擔心,那就等等吧,等你再勇敢一點兒的時候我們再生。”

白君素攬上他的脖子,一臉企及:“真的麽?那你不是很著急,很想要個孩子。”

容岩像認了命:“有什麽辦法,誰讓我娶了個膽小又不勇敢的老婆,不等還能怎樣。”神色一轉,捏上她的下巴:“一年後再生好不好?不能比這個再晚了。”

白君素感覺大白天的討論這件事情實在不當,就跟安排工作日程那樣。臉紅了一下,吐氣:“行,一年後就一年後。”

“這回可得說話算話,別到時候又說你不敢。萬一你一直不敢,我們容家三代單傳,到我這裏還不得斷了。”

白君素打了他一下。

“你別亂說話。”其實看容岩這個性情不像是很喜歡小孩兒的樣子,他這種人平時就怕鬧騰,天下還有比孩子更麻煩人的東東麽?

“對了,容岩,你不是喜歡小孩兒麽,我先給你借一個玩玩?”

容岩從沒聽過這種說話,孩子這個東西還能借來玩的。

“誰家的啊?”

“符明麗家的。”

容岩納悶:“她生了麽?跟誰的啊?”

白君素趕忙擺手:“不是她生的,是她哥哥家的侄子,今天三歲了。我今天晚上要跟符明麗一起吃飯啊,正好看看那個小東東長什麽樣。三歲啊,應該很好玩的時候。”說完頹下去:“你說,要是能有個人替我生孩子多好,隻讓我養就好了。”

“啊!”一聲慘叫,細皮嫩肉的臉被容岩掐得生疼生疼。

“再胡說我打你啊。”

這麽一攪和事就過去了,到底也沒問明白容岩這幾天因為什麽悶悶不樂。

又是吃自助,符明麗打來電話的時候,白君素一陣抱怨:“你怎麽一請就是這個,不會換點兒別的啊?”

符明麗可顧及不上她,一副愛吃不吃的口吻。

“有的吃就不錯了,挑三揀四的,小允想吃這個。你就是頂張大白臉沾小孩子一頓光,沒資格抱怨。”

“小允是誰?你侄子?”

“嗯,符叢允。”

白君素“撲哧”笑了:“一看給小家夥起名那人就愛看韓劇,他怎麽不起符施允呢?”

符明麗劈頭蓋臉罵:“你沒完了是吧?這孩子的名是我起的,怎麽?你覺得沒品味?”

白君素昧著良心說話:“太有品味了。一般人她絕對起不出這麽高貴典雅的名字,你不愧是高材生啊。”

白君素早到,找好了包間給符明麗發短信,然後先倒了一杯飲料喝。

兩人來得也很快,十幾分鍾符明麗就領著孩子上來了。符明麗一手拎包,一手帶孩子,那孩子還不及她的腰,遠遠看著挺清瘦,今天她又背了個大號的包,隱隱有些分不清哪邊是孩子哪邊是包。

傳說中的符叢允是個小帥哥,離老遠白君素就注意到他了。皮膚很白,臉型長得也好,頭發又滑又順,服帖的蓋在腦門上,像個縮小的天王巨星。

一見到她就喊:“阿姨好。”

這孩子簡直萌翻了天,不知純是假象。

白君素把孩子拉過來,嘖嘖歎:“這孩子怎麽瞧著像江承煜他兒子。”抬頭問符明麗:“你不會幫江承煜掩護起一個私生子吧?”

符明麗抽她:“別胡說。”

白君素一見到符叢允就喜歡,發現他長得跟符明麗也有點兒像。想想符明麗跟他哥哥就長得神似,看來這孩子是隨了符家人。

抱到旁邊的椅子上,問他:“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符叢允。”小家夥張口就來,而且毫不留情:“我姑姑在車上不是跟你說過了。阿姨,你記性不好麽?還是明知故問。”

白君素驀然僵住,指著他看向符明麗:“這……這……家夥怎麽有我們家容總說話的味道。”都是毒舌男,又準又狠的,太嚇人了啊。

符明麗想來已經很適應小家夥的說話方式了,若無其事的笑笑。

“他就這個風格,很有個性吧。不過,放心,也絕不是你家容總的私生子。”

白君素有模有樣的撫了一下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想想,一個長相酷似江承煜,性情頗像容岩的,那這個孩子基本上就算毀完了。

白君素再看他的眼視立馬充滿同情,開始覺得他挺可憐,越發憐愛了。

“想要什麽禮物?吃完飯阿姨去給你買。玩具車好不好?奧特曼也行。”聽說男孩子都比較喜歡這個。

沒想到,接下來她被狠狠的雷到了。

隻見符叢允也煞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簡單利落的吐出倆字:“幼稚。”然後又不屈不撓的補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

白君素已經徹底石化。

而符明麗一口食物差點兒笑噴,才想起提醒她:“忘記告訴你了,沒事別招惹他,你會想自殺。”

白君素發現這是一個範足的小大人,說話跟吐釘子似的。她本來還在納悶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被培養成這樣的。去逛商場的時候,符明麗有些感傷的問:“你覺得這個孩子挺強的是不是?”

白君素豎起大拇指:“何止是強啊,簡直忒強了。”

符明麗沒笑,半分表情都沒有,悠悠的像在歎息:“其實他不是強,那是弱的表現。隻有太弱了,才想要保護自己。他也不是真的感覺你幼稚,小孩子哪有不喜歡那些東西的。隻是,平時都沒有人給他買,得不到,便說自己不喜歡。”

“怎麽會這樣?”白君素驚得有些說不出話,抬頭看遠處的符叢允,穿梭在各種玩具中間,臉上似有欣喜笑容,隻是小小年紀,就像刻意收斂。時不時偷望過來,生怕她們看出他的心意。才感覺,符明麗說的或許是真的。“為什麽沒人給他買,你哥哥嫂子都不給孩子買玩具的麽?”

符明麗靜靜的盯著商品區裏的孩子,半晌,搖搖頭,像悲傷得不能自已。

“從來不,這個孩子能吃飽飯就已經很好了。你看他又黃又瘦的,我哥哥嫂子很不喜歡他,從來不給他買這些東西。這個孩子沒得到過什麽關愛,所以,看著就格外冷漠。其實不是老家的上學條件不好,而是我哥根本不讓他上學。眼見叢允都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我這個姑姑總不能看著他隻能呆呆的留在家裏羨慕的看著別的孩子上學吧。”

白君素頓時憤慨:“為什麽他們不疼愛叢允呢?符叢允一個小孩子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值得他們這樣。他們自己生的孩子卻不心疼,當初為什麽還要生下他?”

符明麗低下頭,似抹了一把眼淚,能看出符叢允跟她這個姑姑的感情還算很好,而符明麗天生就心軟,有現在的做法不難理解。

她吸了一下鼻子說:“不是所有孩子的出生都是父母的意料之內和期盼之中,當他超過這所有的期許時,來到這個世界上就要成為多餘而不被喜愛的負擔。叢允就是,沒有人期盼他來到這個世上,他卻來了,所以從生下來就不幸,估計以後也隻能不幸。”

白君素不愛聽這樣的話,既然來到世上了,就沒有哪個人是多餘的。多不多餘誰說了算呢?又是以什麽標準衡量。再幸運的人也會有看不慣他的人。而再不幸的人,也有得到珍重的權利。白君素沒再說話,大步朝商品區中的符叢允走去。笑逐顏開的蹲在他身邊:“選好你想要的了麽?多選點兒,我知道你不喜歡,可是阿姨還很幼稚啊,我很喜歡,你幫阿姨個幫,多選一些回去,我去找你的時候好能跟你一起玩。”

符叢允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話,睜著大大的眼睛問她:“你既然喜歡,怎麽不自己買回家玩?”

白君素皺起眉頭:“我已經結婚了,我老公是個大人,他不同意我玩這些東西。”然後白君素苦著臉,隻差要急哭了:“小帥哥,你就不能幫幫阿姨?你看我多可憐。”

符明麗遠遠的看著,覺得她更像大尾巴狼。

符叢允盯著她瞧了半晌,覺得她的這個哀愁還挺真實且無奈,勉強的點點頭:“那好吧,我選幾樣,回頭給你玩。”

白君素一激動,照著孩子的小臉蛋“叭”一口親上去。

“謝謝你符叢允,你真是太夠意思了。”

符叢允白析的小臉刷一下紅透了,拿古怪的眼神看她,長這麽大還沒有人這麽親近過他,更沒人親他一下。

良久,才說:“你老公不是個大人麽,他允許你親別的男人麽?”

“呃?”白君素傻眼,她沒想到這是一個三周歲的小男孩兒會說的話,刹時有種被雷劈的感覺。嘿嘿一笑:“也不會太允許,但我估計你這麽大的男人他不會太在乎。”

小孩子睡覺比較早,晚上八點來鍾的時候,符叢允就已經哈欠連天了。

符明麗跟白君素道別:“我們先回去了,叢允該睡覺了。”

“好,回去吧。”白君素打開車門,把買給符叢允的一堆玩具放到車上。還逗他:“都放你那裏,你先試試怎麽玩,等阿姨有時間過去找你,你教我怎麽玩。”

符叢允表情一直很正義,而且勉強得也有滋有味。

點點頭:“那好吧。”

符明麗忍不住發笑,死撐著不敢笑出聲來。先把叢允抱到上車,轉身對白君素說:“你也早點兒回去吧,之前的電話是你老公打來的吧?就說他粘你麽。”

“剛才那通?”白君素翻白眼:“你什麽耳朵啊,沒聽出來是江承煜那小子?他說過一段時間要舉行演唱會,以前我衝他要過票,他說到時候給我們倆個弄幾張好的。”

符明麗笑得像朵花似的:“江公子太夠意思了。”

“是我替你向他要的好不好?否則以他的覺悟你當他會親自送上門?”

“好,好,也謝謝你,你比他還重情義。”

符明麗要上車了,白君素想起什麽一下又拉住她,問得有些牽強:“那個……李雙德這段時間沒喝酒吧?”她實在有些不放心,就怕李雙德再耍起酒瘋。而符明麗是個強性子,不到萬不得已咬碎牙齒和血吐也不會主動跟她說。

城市的夜色霓虹中符明麗看著白君素,知道她在擔心她,無時無刻,回以安心的一笑。

“放心吧,他已經好長時間都不喝酒了,就算喝了酒也不回家,都是在酒店醒了酒才肯回去。這事還得謝謝容少,李雙德很害怕他,他跟我說你家容總的拳頭又狠又硬,他怎麽敢再那樣呢。”拉過白君素的手,由心的說:“以前真不想你嫁給容總,怕他接近你是有目地的。現在看來,你嫁給他是對的,你家裏人對你那樣,也總得有一個人保護你。他是真的心疼你。李雙德後來跟我說,容岩當晚去找他時,有種殺人的勁頭,眼睛都氣紅了。其實他最早見過容岩,還跟我說起當時的感覺,風度翩翩,沒事三分笑,精明又滴水不露的一個人,李雙德說容岩那種人最是不願爆露情緒的人,業界裏說容岩是笑麵虎。但他當時打人的勁頭,李雙德說慎得慌,揪起他的衣領就打,半點兒反抗的機會都不餘。你知道他打完李雙德說了句什麽嗎?”

白君素搖搖頭,猜不到。

符明麗就接著說:“他對李雙德說他的女人他都不舍得碰一下,他敢打你,就是找死。還說,再有一次,他會讓李雙德和李雙德的公毫無懸念的滾出S城。”

白君素啞言半晌,不知說什麽好。其實李雙德那之後還算幫了她的大忙。

“你老公不會真的信他?”

符明麗笑笑:“怎麽不信,李雙德可信了。別看你家容總年紀不大,據說圈子裏沒人不怕他那種狠勁。”

白君素知道容岩有那股勁頭,但到底狠在哪裏,她至今還不知道。

等兩人說完,符叢允已經靠在車座上睡著了,這樣看真是又瘦又小的,符明麗盯著他眼神暗淡下去。跟白君素匆匆道別,開走了。

回到家時容岩已經回來了,大喇喇的躺在沙發上衣服都沒有換。看來是喝了酒,白君素一進客廳都聞到酒氣。

容岩聽到響動,醒過來,惺忪地半睜著眼,看到是白君素進來,又閉上眼睛躺回去。伸出一支胳膊半死不活的喚她:“老婆……老婆……我喝多了,頭疼……”

白君素一路走過,將廳內的大燈也點著,

一下太過明亮,容岩無法適應,下意識偏首,抬起胳膊一隻手掌掌心朝上摭在眼上。

白君素一過來先幫他把鬆散得不像樣的領帶摘下去,問他:“怎麽喝這麽多酒?開車回來的?”摘下領帶又去敞他襯衣的扣子,方感覺他真是喝多了,手指碰到胸口,感覺皮膚都燙人。

容岩抓住她的無骨小手,按在胸口:“別亂動,我還沒洗澡了。”

她又不是看不出他沒洗澡,當她忙活什麽呢。

沒好氣道:“不就幫你脫了衣服快去洗澡麽,回床上睡,這裏多不舒服。”本來就長得高大,沙發再寬敞跟床還是沒法比。

容岩“嗯”了一聲沒動彈。半晌,頭一歪,順熱窩進她的懷裏,還蹭了蹭往裏深埋了下,很賴皮的說:“我頭疼,你幫我按按。”

白君素一邊幫他按一邊抱怨:“你怎麽喝這麽多的酒啊?知道醉了不好受還非得喝。”

容岩枕在她的腿上,一直閉著眼睛。一伸手連帶抱上她的腿。嗓音沉沉:“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知道喝了會難受,也得非喝不可。我想,這跟吸毒成癮差不多一個道理,其實那些上癮的人比誰都清楚那是毒,是對身體有害的東西,有朝一日非要死在那上麵不可的。但是,知道又怎麽樣,身體連帶精神都需要的東西,怎麽從生命裏剔除?隻有一而再不停的要。就算要把命搭上,也隻能一無返顧的走下去。疼痛而無法割舍,隻能任由它折磨,隻到生命終結的一天,毒就有這樣的魅力,安然的時間明明就很短暫,享受的美好不過一時,卻要用一生去換取做為代價。”他轉過頭,平躺著睜開眼看她,燈光照進他狹長的眸子裏,絢爛迷離,透著暗淡的慵懶。嘴角微微一動,若有所思:“素素,你就是我生命裏的毒。”

白君素壓根聽不懂他說的什麽,隻當他是醉了。拍打他的胳膊催促:“看來真醉得不輕,怎麽喝成這個鬼樣子?快去洗澡睡吧,我給你放洗澡水。”才一站起身,手腕被他一把攥住,緊緊的握在掌心裏,下一秒放在嘴唇上親了一下,嗓子淡得跟夢囈那樣:“素素,我愛你。”

白君素怔了一下,轉而輕笑。他這個樣子可真好笑,就跟孩子差不了多少。其實他沒說她也知道今晚跟誰喝的酒,她在景原混得風聲水起,什麽東西打聽不到。是創圍的人,可能還有白傾城,因為這次白照民把很多大項目都放心的交給白傾城來做。看來跟他們白家的人打交道,讓容岩感慨良多。

“我知道,你說過了,快上樓吧。”

容岩悶著嗓音:“一般這個時候,你不該說‘我也愛你’麽?”

白君素低下頭,狠狠的咬他。

“我愛你,容總裁。”

咬得太疼了,更是惹來他一陣抱怨。

“以後你別親我,我親你就好了。”還得將人吃了不成。

白傾城很早就要去上班了,早餐也來不及吃。

金玉玉叫她:“吃了早餐再走。”

白傾城跟白照民和金玉玉打過招呼,就說:“不吃了,還有大把的工作要做,去公司吃點兒得了。”

人一走,金玉玉就開始心疼,扭頭對白照民抱怨:“你看,傾城每天累死累活的,都是為了白家的公司,為了你。你再看看你那個女兒,整天逍遙自在,什麽時候把你放在眼裏過,整天還就知道給人添堵。”

白照民望向門廳一臉欣慰:“傾城的確是個懂事的孩子,什麽事交給她我都放心。我知道她最近辛苦,晚上多讓廚房給她做點兒營養品,你也別太心疼了,趁她這會兒年輕多曆練曆練,將來好能一個人撐起整個公司。”

金玉玉一下聽出門道,心裏壓不住事問他:“你是不是打算以後讓傾城接替你的位置?”

白照民老早就有這個心思,礙於孩子不單白傾城一個,而且白傾城還不是親生,所以有些話他不好說。但現在看來,白君素似乎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也就沒什麽顧慮了。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傾城還太年輕,有很多東西得學。”

金玉玉喜上眉梢,整張臉都樂開了花。再不是往昔俏芙蓉般的坐台小姐,再昂貴的化妝品還是掩蓋不了皮膚的褶皺。

“你真要這麽想,也不枉我對你情深義重一回。傾城這孩子學東西肯定快,這麽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麽都能做到最好。你看,這段時間城南的地是她一手簽下來的吧,價格談得你也滿意。還有跟景原那麽大的合作,都是她一手包辦下來的,由此還看不出她辦事的能力麽。我不敢說她是最棒的,但絕對比你那個廢物女兒強”

說到自己的女兒金玉玉最自信滿滿,辮子都能翹到天上去。天天對著白照民數算白傾城的那些豐功偉績,好似整個白家若沒了她白傾城就得垮掉。

再說到白君素就不是那個味道了,左右挑剔,橫豎看不順眼。

“照民,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想過了嗎?君素不喜歡我們,連你這個爸都不看在眼裏,平時肯定不會跟容岩說白家什麽好話。隻怕她沒完沒了的對著容岩吹枕邊風,長時間下來對白家也不好。我看景原現在肯跟創圍合作,純是看著傾城的情麵,以前景原可沒跟創圍有過這方麵的合作吧,傾城一出麵就談下來了。可是,君素一直嫉妒傾城比她優秀,真怕她又動什麽歪心思,做出對公司不利的事。傾城跟我說,君素不知跟容岩說了什麽壞話,唆使容岩讓創圍在業界消失。傾城那孩子一直懂事,怕你擔心,聽到後又要生君素的氣,所以一直瞞著不說。但這事我越想越後怕,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畢竟女兒是你親生的,若做出什麽喪良心的事,最傷心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白照民驀然縮緊瞳孔,氣不可遏:“那個混帳真說過這樣的話?”

金玉玉戚戚的點頭:“我還能騙你麽,再說,這種話誰敢亂說,說錯了不是離間自己家人的關係麽。”

白照民一掌拍到桌子上,太陽穴突突的跳,又漲又疼,不知道他這是造了什麽孽,生出這麽個吃裏扒外的混帳東西來。

金玉玉見白照民氣得受不住,再接再厲的說:“其實當父母的都盼著兒女好,破壞他們的婚姻的確不像話。可是,君素這個不一樣,那個孩子從來都不懂事,做起事來不管不顧的,都由著她的性子來。她那個瘋瘋癲癲的樣子,能做出什麽誰也想不到。若說,咱們白家跟容家攀上親是天大的好事,但也得看把哪個女兒嫁過去。事情它總有兩麵性,容岩能變成白家最大的幫襯,也就能成為白家最大的禍患,這個就取決於駕馭他的人了。若是傾城,自然對白家百利無害。但是……是君素,這話就不好說了。”

白照民臉色發青,沉著氣想事情,半晌不言。

金玉玉輕拍他的背安撫:“你也別太往心裏去,我就是隨便說說,主要也是為白家為你擔心。唉,容岩按理說就該是白家的女婿。當年他跟傾城在英國的時候感情好得沒話說,本來回國就是要打算結婚的,結果沒想到君素那麽不懂事,是傾城的東西她就想奪過去,就連男人都不放過。若不是她勾引容岩,真他喝了酒就發生……唉,反正不得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就連我這個當媽的都很心疼傾城,她太喜歡容岩了,常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抹眼淚。可是有什麽辦法,君素是她的姐姐,她這個人又重情重義,總不能伸手奪回來。”

容母幾天躺在床上,白君素好歹還厚著臉皮去老宅看過兩次,容岩這個親生子反倒沒有去過,就中間打電話問過,聽說沒大有事情便沒過去看。

白君素信了那句話,他果然是跟奶媽更親近一些。

今天難得容岩清閑,兩人決定一起去老宅。

路上白君素問他:“這要是換成你奶媽病了,你還會這麽不緊不慢麽?”

容岩潛意識裏不願跟她談論這個人,每次提到,白君素都發現他情緒有變。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繼往看前方的路:“我奶媽已經不在了,還有什麽可比較的。”

白君素瞧出他不願意說,便不再追問什麽‘假如’,對於這種理智男最不願套用的句式就是‘如果’這一類的,隻感覺是在浪費他們的時間。

管家見到他們過來了很高興,直對容岩說:“少爺,您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太太老是念叨你,她很想你了。”

容岩淡淡的“嗯”了聲:“我上去看看她。”

管家將人叫住:“少爺,太太不上樓上,今天陽光很好,去後花園曬太陽了。”

容岩跟白君素一起去後花園。

白君素有心,來的時候刻意給她帶了古董當禮物。是前幾天才從店裏買來的,刷了容岩的好幾十萬塊,她認真觀摩過,絕對是真品,容母上次看中的那個還沒法比。

但容母看到並沒她想象中的高興,仍是半絲表情都沒有,還是冷冷的說話:“我不缺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吧。”

太多次了,白君素再粗線條也會有心灰的感覺,捧著那件藍花瓷瓶無所適從。但也僅是一刹,轉眼笑笑:“本來就是買給您的,我讓管家幫您收起來。”

容岩一邊看著,一把奪過來。

“既然她不喜歡還給什麽管家,拿回去放我辦公室裏,正好也需要添置一些擺設。”

容母一聽,臉麵上有些掛不住。還是容岩的臉麵大,老人家當即板著臉說:“既然買了,還拿回去幹什麽,放在客廳裏吧,我一會兒收起來。”

容岩站在花園裏跟容母說話。

白君素要把瓷瓶拿到廳裏去,反正也不喜歡容母的苦瓜臉,正好把時間空給那娘倆。

容父聽下人說白君素來了,叫上來兩人殺一局。

每當白君素看著容父的時候,在容母那裏落下的凍瘡就像會好一點兒,癢癢的,是陽光曬過的感覺。容父雖然臉麵生得嚴肅,但實質上比容母要好說話上不知多少倍。一來二去的切磋棋藝,兩人越來越沒什麽介懷。白君素再跟他說話,都感覺坦蕩許多,反倒更能讓容父感受到她的真性情。

容岩實則跟容母不太談得來,每次見麵也就幾句話,再說容岩就煩了。主要從小就沒有用心溝通的習慣,到現在容岩已經長成這麽大,愛好都成了型,即便清閑也不喜歡跟容母聊家常。這邊才開始,容岩就上來了。坐在白君素身旁觀戰,越看越想笑,拿眼神瞟她,那意思,你太能裝了啊!他太了解白君素的棋藝了,讓步都讓得這麽高深,讓容父真當以為兩人旗鼓相當,豈不知白君素這一局下得多費心力,既要瞧出輸得縝密,又不能太過輕而易舉,讓對手真正嬴得愉悅。

白君素慘叫一聲:“又輸了。爸,您就不能讓我一回。”

難得容父臉色好看。

“比前兩次下得有進步了。”

白君素嘿嘿笑:“那是您指點的好。”

本來管家已經讓廚房張羅飯了,可是,容岩不想在老宅吃,說還有事拎起人就走。

路上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漫不經心的調侃她:“行啊,還是個武林高人。”見過嬴棋嬴得漂亮的,沒見過輸也輸得漂亮的。

白君素從來不謙虛,張口就來:“那是,那是。”表彰完了自己才想起問:“為什麽這麽說?”

容岩斜眸睨她,說她什麽好呢。伸手彈她的腦袋:“笨!我怎麽娶了你。”

白君素偏過頭,奄奄的抱住肚子:“老公,我餓。”

“嗯,帶你去吃東西。”

白君素摸索出電話,按了通話鍵。

容岩問她:“打給誰?”

白君素笑笑:“我的新朋友,符叢允小帥哥。”

不管大小,容岩聽到“帥哥”倆字就抗拒。

“你能不能給我離男人遠一點兒?”

白君素應得幹脆:“好啊。晚上你睡客房。”

容岩咬牙切齒:“我是說除我以外的。”

那邊已經接通,白君素一副狗腿相,討好:“呀,符叢允小同學,上次謝謝你教我玩玩具,為了感謝你,阿姨想請你吃頓飯,你看中午有時間麽?”

符叢允在那一頭像很勉強,這麽小他就已經知道思考了。沒有立刻被美食引誘,這一點讓白君素很佩服,覺得這個孩子將來必要成大器的。不會像她或者符明麗那樣,光榮地成為一代吃貨。

經過深思熟濾,符叢允勉強答應:“既然你那麽想,好吧。”

白君素一陣心花怒放,指示容岩:“快,把車開到符明麗家,接上符叢允小帥哥,我給你介紹一下。”

容岩俊顏崩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瞧她剛才說話那勁頭就來氣,什麽時候肯那麽討好他。明顯隻把他當司機用了,真當以為他好使喚?

酸溜溜:“既然那麽喜歡孩子,自己生一個啊,想什麽時候玩就什麽時候玩,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瞧他說的,感情他們的孩子是智能遊戲機麽。就這個覺悟,還每天搖旗呐喊的要當爸爸,省省吧。

白君素覺得容岩這個想法有些狹隘了,其實她對符叢允更多的是憐愛,那個孩子什麽都沒有得到過,聽符明麗後來說,除了米飯之外基本沒吃過什麽零食,沒吃過肯德基,連水果幾乎都很少吃,更別提新衣服或者其他的智力玩具了,那些尋常孩子不看在眼裏的東西,對他來說都像天外來物那樣新奇。符明麗的哥哥家生活條件並不好,而符叢允之上有個姐姐,之下又有個弟弟,負擔那麽重唯把他甩出來了。白君素覺得,沒有什麽比被自己家裏人舍棄更悲慘的了,所以,她很想對符叢允好。再說她和符叢允在一起,被玩的明顯是她麽。

“你別跟一個小孩子爭風吃醋行麽,那孩子很可憐的,他家庭條件不好,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你可能不會想象,他從來沒玩過玩具,也沒吃過任何孩子都會吃的零食。搞得他小小年紀就把自己的**掩飾起,整天冷冰冰的,那麽小就跟你似的,太悲哀了。”

容岩打著方向盤差一點兒跑偏,眯起眸子惡狠狠看她:“你把話說明白了,我怎麽悲哀了?我從小到大健康成長,又不是心理畸形,你這麽比喻,你缺不缺德啊。”

白君素沒想到一句話引發這麽大反應,嗬嗬的賠笑。

“行,我缺德,我門全家都缺德行了吧。”揚起嘴角微微一笑,一臉的陽光明媚:“我們全家還不就我和你麽。”真像把他拉下水了一樣,得意洋洋。

容岩被她一個笑靨蠱惑,心思恍了一下,轉首多看一眼。原來她的‘全家’是這個概念,就隻有他和她啊。他和她兩個人,就是她定義的‘家’了麽。知道白家人負她良多,由其白母死後,她在整個白家的存在感就一直不強,不想竟是這樣以為。

白君素叫符明麗一起,符明麗搖搖頭:“我不去了,麻煩你帶著叢允了。李雙德下午回來拿東西出差,我得幫他收拾一下。”

“那好,吃完飯我把叢允送回來,你放心吧。”

符叢允坐在後座上時不時打量容岩,也不知道他是怕他,還是對他充滿好奇。

白君素摸著他的腦袋笑著介紹:“哦,叢允,你是覺得這個男人還有點兒好看麽?那就是我那個長大了的老公。”

符叢允很有個性,這麽小就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腦袋,皺著小眉毛一下躲開。

偏首問她:“不讓你玩玩具的那個?”

白君素點點頭:“對頭。”

容岩微微頜首,從鏡中漫條斯理的望過來,挑挑眉冷顏以對:“你還有沒長大的老公麽?”

“呃?”白君素反應了一下,瞪他一眼:“少胡說八道。”

容岩冷冷的再問:“二十六了,還跟別人抱怨我不讓你玩玩具?”

白君素生起抱頭的**,覺得實在太悲摧了。

容岩下午還有公事,時間不能耽擱太久。到達之前先給飯店打電話點餐,等人一過去就可能直接吃了。大老板蒞臨,整個氛圍都變得格外和絢。經理早早去門外等著,容岩的車一進來,百十米就迎了上去。

容岩把車鑰匙丟給他,扔下句:“隨意吃頓飯,不用跟過來。”

直接進到包間內,白君素招呼符叢允:“別客氣,挑喜歡的吃。”然後她炫耀了一把:“這裏很好吧。”指了指容岩:“我老公的飯店。”

容岩瞪了她一眼。

就連符叢允都覺得她幼稚的沒話說,點點頭,沒吭聲。

容岩吃飯很快,抬腕看了眼時間,問她:“吃完飯直接回家麽?”

白君素打發他:“你先走吧,我跟叢允再逛逛。”

容岩看出這孩子有點兒怕他,“也好,別瘋到太晚。”然後旁若無人的在白君素臉頰烙下一吻,起身離開。

白君素沒想到容岩會做出此等兒童不宜的動作,飛快的看向符叢允,發現他整張小臉淡定又從容。

這邊還沒吃完,符明麗就打來電話了。

白君素以為她不放心叢允,就說:“別擔心,我帶叢允去買點東西轉一轉,就給你送回去了。”

聽出符明麗輕輕的啜泣了一下,那聲音明顯不太對頭。下一秒便有些難為的說:“君素,能不能幫我帶兩天叢允,我知道會給你和容少帶來很多不便,可是……我現在不方便照顧他。在S城我也指望不上別人,隻能求你了。”

白君素心口的一根弦崩得很緊,連呼吸都有些困難,隻怕稍重一些就會崩斷,非得連心都碎成一地。

幾乎也是哽咽了一下,才問出來:“怎麽了?”礙於孩子在場,又不敢表露太多情緒,隻得輕輕的問:“是不是李雙德回去了?”

明麗低低應,無比悲涼的笑了聲,反倒平常起來:“他今天中午有應酬,喝了酒回來了,他那個德性你也知道。不過沒有什麽,你也別擔心,比往常下手輕很多,隻是臉上有一點兒難看。我不想讓叢允看到,畢竟是孩子,會嚇到他的。”

白君素一口氣憋太久真是又悶又疼,肺腑中有一團無名烈焰在翻滾。握著電話半晌發不出聲音,符叢允已經在那邊問她:“阿姨,我姑姑怎麽了?”白君素側首,勉強笑了下:“沒事,你姑父想帶她一起出去玩幾天,但是帶著小朋友會很不方便,所以想讓你跟阿姨住幾天。”示意他趕快吃飯,對另一邊的符明麗說:“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叢允,什麽時候你回來了,給我打個電話,我會把他送回去。”

本來預計了太多要玩的,其實白君素也很好玩,所以帶起孩子並不費事。被符明麗一通電話攪和得心神不寧,出了飯店,站在人流如織的馬路上突然不知道下一秒要去哪裏了。

符叢允就站在她的身邊也不說話,她不動他就一直陪她站著。不知站了多久,想來是孩子累了,偏過腦袋問她:“阿姨,我們要去哪裏?”

白君素“啊?”了一聲,才突然反應:“對啊,我們要去哪裏呢。”低頭一看,符叢允一張小臉已經被太陽曬得通紅。這個孩子果然是在不被關愛的環境中長大的,沒有一般小孩兒的嬌氣和肆意。白君素招來出租車先找個地方帶他去喝東西,來到一家冷飲店給他點了冰粥和奶茶。告訴他:“慢慢喝,喝完了我們去買新衣服。”

符叢允還是一臉拒絕:“不用的阿姨,姑姑給我買了新衣服。”

白君素笑笑:“她是她的,我是我的。主要不是我想買給你,其實是我很喜歡,可是都太小了我穿不上,隻能讓你穿上給我看。你先吃著,阿姨去趟洗水間,別亂跑!”

一走開立刻給符明麗打電話,有機會細問她傷得怎麽樣,勸她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李雙德下手的那個狠勁她也算償試過了,不說要命也差不了多少。

符明麗在睡覺,哭過的緣故嗓音沙啞:“真的沒事,已經上過藥了。就是感覺特別累,想睡一會兒。君素,你別擔心我,叢允就麻煩你了。”

“看你說的什麽話,我會好好照顧叢允的,在我家住多少天都行,你放心好了。”

出來時符叢允已經把奶茶喝完了,冰粥沒有動。

白君素問他:“不喜歡吃?”

符叢允隻說:“留給你的。”

白君素盯著他,小孩子眼睛不是特別大,可是生得清亮又漂亮,跟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不一樣,透出一種太過懂事成熟的光,便讓人一眼看出沉重。白君素把冰粥推到他麵前:“阿姨就是買給你的,你全吃完。阿姨要是想吃自己會買。”

符叢允猶豫了一下,乖乖吃完。

白君素晚上把孩子帶回家時容岩有些抓狂,倒不是少他吃的和房間睡,隻是白君素說符叢允太小應該由大人陪著睡,讓容岩很崩潰。他肯定不會攬著個孩子睡就是了,長這麽大除了後來娶了老婆,他還沒跟別人睡過一張床。而白君素一連陪那孩子幾天他肯定也是不願的。

商量她:“既然符明麗短時間內不方便帶孩子,明天我讓人把他送回老家不就得了。跟著自己家人總比跟著你強,你會帶孩子麽?”

白君素不服氣:“我怎麽不會?你看他跟我在一起玩得不是挺開心的。”

容岩陰陽怪氣:“我看你是自己比較開心!反正我不管,你晚上不能跟他一起睡,否則我怎麽辦?”

白君素眼睛都快掉出來。

“容總,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得人陪著睡麽。反正也不能把符叢允送回老家。我不是跟你說了麽他家人根本不疼他,小孩子很可憐的。再說,要真能送回去,符明麗何苦托給我。她就求我這麽一件事,我總不能還辦不好吧。”推他:“快回臥室睡覺吧,我要帶叢允去洗澡了。”

容岩臉色驟然變得難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眯起眸子:“你說什麽?還得給他洗澡?你找死。他是男人!”

白君素歎口氣:“容總,他是個孩子。”

“孩子也不行。”容岩霸道起來是很認真的。

白君素也認真的問他:“那怎麽辦?讓他一個那麽小的小孩子自己洗澡麽?萬一出現危險怎麽辦?”

屏幕上放映著一部言情劇,單眼皮男生笑得溫柔和絢,用柔軟的嗓音對著女主說:“我愛你。”

像是劇終的戲碼,女主角轉身,眼角帶淚亦是一臉幸福的笑,張開雙臂朝那男人跑過去,兩人當街擁吻,畫麵十分火熱。

白君素抱著一包零食咬得“哢哢”作響,心想,難怪江承煜那小子一心去做了演員,可以占多少美女的便宜啊,而且還占得這麽光明正大,一邊幹了流氓的事,一邊還要被人當成豐功偉績來讚揚。這個職業真是太適合江承煜的風流本性,瞧他,吻得多麽興致,狠不得將人吐進腹。莫非還要大廳廣眾下上演一出**?

身後施施然的冒出一句:“你有什麽想法?”

白君素再往嘴裏填一把零食,嚼得脆脆響。指著屏幕煞有介事:“不是說演員上鏡時要打很厚的粉麽,妝也畫得重,不論男女。你說他們這樣親,不會吃得滿嘴滿肚子都是脂粉?長時間下去,不會中毒吧?”

耳畔依舊陰風陣陣:“你這是心疼誰呢吧?”

白君素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嘖嘖,現在的電視劇太傷風敗俗了,這一個法式熱吻未免太冗長了些,要影響多少下一代吧,難怪當今的孩子們越來越早熟了,幼兒園就要萌生談情說愛的衝動。都是這些反麵教材引導出的不良後果。

搖搖頭感歎:“是心疼,那個女演員叫宋明秋,我還認識她,嘖嘖,真可憐。江承煜有兩顆虎牙啊,還挺尖銳的,宋明秋該不會被他咬壞了吧?”

一個非常稚嫩的嗓子在這個時候不合適宜的搭腔:“不會,男人這個時候都是很溫柔的。”還沒見哪個男人在親吻的時候把心愛的女人咬死的。

白君素怔了一下,驀然回頭。

容岩和符叢允齊齊站在身後,兩人已經洗完了澡換過睡衣,半眯著眸子拿看白癡的眼神打量她。

由其容岩那雙冰火兩重天的桃花眼,比江承煜那兩顆致命的虎牙還要咄咄逼人。

江承煜!迎麵撲來股危險氣流,白君素頓時反應,跳下沙發蒙上符叢允的眼睛。

“小孩子不能看這些畫麵,很不好的。幼兒園可不能喜歡小女生,得到小學才行。”

容岩伸手去拉孩子,順帶提醒她:“已經演完了。”若有似無歎氣,拿她沒辦法:“就你這樣教育孩子,不愁毀得早。以後我兒子出生了,你離遠點兒。”

白君素望向屏幕,演員表已經開始徐徐滾動。

符叢允波瀾不驚:“沒意思,我早就看過了,還沒第十集和第二十二集的**好看呢,就是有點兒短,尺度也不大。”

“……”白君素啞然,半晌說不出話。

容岩摸著符叢允的腦袋似笑非笑,大有英雄所見略同之感。

“其實電視裏那男的排這一段的時候也沒那兩段感覺爽。”

白君素惱火,狠狠的瞪他。

“容岩,你不要對小孩兒亂說話,你會把他教壞的。”

容岩挑挑眉:“他還不夠壞麽?”三歲小孩兒就知道**,也是一般的小孩兒麽?更得離他老婆遠遠的。指著二樓的客房,對符叢允下指示:“上樓睡覺,隨便哪一間都行。”

白君素要跟著一起上去,被容岩攥緊手腕。

“你哪兒去?跟我睡。”

白君素皺巴著臉:“他一個小孩兒,自己睡怎麽行。”

符叢允轉過身,很幹脆倜儻的說:“我不喜歡跟別人睡一張床,我習慣自己睡。”

容岩難得笑著誇讚:“可真是個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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