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她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餐廳一別後,她越想越心慌。

顧承澤對蘇念卿的維護,以及最後毫不猶豫追出去的背影,都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她和陸銘的合作,顧承澤知道了多少?

他對自己,又是什麽態度?

她必須試探一下。

如果顧承澤還願意來照顧她,哪怕隻是出於舊情,也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顧承澤聽著她嬌滴滴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卻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不舒服就去看醫生。”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我很忙,沒空。”

直接,幹脆,不留情麵。

林婉清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

她不死心,帶著哭腔哀求道:“承澤哥,我知道今天餐廳的事情讓你生氣了。我和陸銘,不

陸總,我們真的隻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誤會好不好?我隻是有點害怕,一個人在家。”

“害怕?”

顧承澤輕嗤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和陸銘聯手算計蘇家,散布謠言,操縱股價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害怕?”

林婉清渾身一僵,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他果然知道了!

他什麽都知道了!

一時間,林婉清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連聲音都開始發顫:“承澤哥,你,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陸銘,是陸銘他逼我的。”

“夠了。”顧承澤不耐煩地打斷她,“林婉清,我沒興趣聽你的謊言。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甚至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忙音,林婉清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

顧承澤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他不僅知道了她和陸銘的勾當,而且對她,已經沒有半分情誼可言。

那份冷漠和厭惡,透過電話線都讓她不寒而栗。

她本想試探顧承澤,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這個男人,一旦決定放棄什麽,便會如此決絕,不留一絲餘地。

林婉清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她不甘心就這麽失去顧承澤,不甘心自己這麽多年的經營和算計,到頭來一場空!

書房內。

顧承澤隨手將手機扔在桌上,俊朗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峻的神情。

林婉清的這點小把戲,他一眼就能看穿。

隻是,他現在沒心思陪她演戲。

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蘇念卿和陸家的恩怨上。

他走到酒櫃旁,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杯中暗紅色的**,目光深沉如夜。

這盤棋,似乎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有趣了。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無論如何,蘇念卿,他勢在必得。

他看了一眼樓上蘇念卿房間的方向,眸光微動。

今晚,就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等她醒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慢慢跟她“算”。

想到蘇念卿酒後那乖巧又迷糊的樣子,顧承澤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卻又迅速被他壓了下去。

冷靜,自持。

這才是他顧承澤該有的樣子。

至少,在蘇念卿徹底回到他身邊之前,是這樣。

蘇念卿是被一陣刺眼的陽光和腦袋裏尖銳的宿醉感給弄醒的。

她“唔”了一聲,下意識地抬手遮了遮眼睛,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讓她心跳莫名加速的清冽氣息。

等等,這個味道……

還有,身下這觸感,以及一個溫熱堅實的“抱枕”?

蘇念卿猛地睜開眼。

入目所及,是顧承澤那張放大了的俊臉。

他睡得很沉,平日裏那雙深邃銳利的黑眸此刻緊閉著,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褪去了平日的冷厲和算計,竟顯出幾分難得的平和與無害?

無害個屁!

蘇念卿腦子裏“轟”的一聲,昨晚那些斷斷續續的,令人麵紅耳赤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酒精、眼淚、控訴……

還有他霸道又不容拒絕的吻,以及自己那該死的、不爭氣的沉溺!

她,她竟然又和顧承澤滾到一張**去了!

而且看樣子,昨晚……

蘇念卿下意識地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還好,衣服雖然有些淩亂,但關鍵部位都還被布料覆蓋著。

她悄悄鬆了口氣,但隨即更大的羞憤湧上心頭。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伴隨著蘇念卿條件反射般的一記飛踹。

“砰!”

顧承澤隻覺得腰眼一麻,隨即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從柔軟的大**滾了下去,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鋪著厚地毯的地板上。

饒是鋪了地毯,這一下也把他摔得七葷八素,睡意全無。

他狼狽地撐起身子,揉著被踹疼的腰,黑眸中帶著被打擾清夢的惱怒和一絲未散的迷蒙,抬頭看向**那個雙手抱胸,正怒視著他的女人。

“念念,這大清早的不用這麽激烈吧。”顧承澤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昨晚可是當了回柳下惠,這女人倒好,醒來就翻臉不認人!

蘇念卿此刻臉頰緋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指著顧承澤,聲音都有些發顫:“激烈你大爺!”

蘇念卿第一次爆了粗口!

“顧承澤!你這個混蛋!流氓!你怎麽會在我**!”

顧承澤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副炸毛小貓的模樣,心底覺得好笑,反而生出幾分逗弄的興致。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和不正經。

“念念,這話可就不對了。”他緩步逼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撒手,哭著喊著說自己可憐,嗯?”

“我,我那是喝醉了!”蘇念卿底氣不足地反駁,眼神有些閃躲。

“哦?喝醉了?”顧承澤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那又是誰在我懷裏蹭來蹭去,主動強吻我,還說,我真好?”

“我沒有!”蘇念卿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