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雲蘇在//事上不主動,除了第一次那回喝多了,所以很少會做這樣的事。

車內過道就那麽小點的地,他的姿勢很別扭,也被夏陽看得別扭,隨手抓了件旁邊的外套丟到夏陽腦袋上,蓋住夏陽的視線。

曖昧的節奏環繞著狹小的空間,潮濕的空氣和炙熱的氣味反複翻騰,仿佛下一秒車廂就要膨脹、爆炸。

夏陽恢複視線的時候,戚雲蘇嘴角已經一片狼藉。

“滿意了嗎?”戚雲蘇淡淡地說。

如果不是眼尾勾著彎彎的媚、臉上全是薄紅,那口氣聽起來就像是工作交接時順帶一句的話。

夏陽抱起戚雲蘇,讓他坐到腿上,貼麵親吻。

接吻的時候,戚雲蘇還睜著眼睛看夏陽,手慢慢上前,伸進夏陽的衣服裏在他的後背撫摸。

夏陽背上一挺,親吻的動作停頓了下來,一睜開眼就對上了視線,他怔怔地問:“怎麽了?”

“你真的是夏陽嗎?”戚雲蘇說。

夏陽很無奈地歎氣,說:“是,我是,很愛你的夏陽。”

“為什麽……”

會愛我。

戚雲蘇還是很難開口,笑了一聲,馬上轉話:“算了,我沒事。”然後壓身過去把夏陽的話都吞進了深吻裏。

在親吻的間隙裏,交纏著喘息的時候,夏陽說著:“你今天很不對勁……”

“是不是想起什麽事情?”又問。

戚雲蘇不是很想麵對,就轉了身。夏陽以為他要走,就伸手去撿那些衣物,但反應了幾秒才明白戚雲蘇隻是轉了身背對。

“你要做嗎?”夏陽不太確定地問。

戚雲蘇回:“不做嗎?”

“做做做……”夏陽開始著急。

雖然最後弄髒車座位想到清理也很頭疼,但夏陽這個人混得很,開車回去的路上還能回頭去問戚雲蘇:“我今天是不是表現很好?”

戚雲蘇眉眼舒展,笑得平靜,可能心情是不錯的,接了話:“好。”

夏陽如果不是在開車,人都能旋轉跳躍。

這種心情延續到,到家下車的時候。

戚雲蘇衣著整齊,手裏掛著自己的大衣,除了臉上紅暈未消以外還是精英模樣的,下了車徑直走向電梯,很平穩。

夏陽追上他說:“我剛剛說了我抱你下車扶你上樓,你你你……這個樣子顯得我很不行!”

戚雲蘇瞥了他一眼,冷笑。

顯得夏陽好像真的很不行,上樓進屋又折騰了起來。

而戚雲蘇想問卻沒有問出口的話,就真的沒有再問。

他能感受夏陽熱烈直白的愛意,惶惶不安地接受了,也盡力去適應不斷不斷在刷新的記憶。

戚雲蘇出差要走三天。

上一段記憶他一直在躲夏陽,精神不是很好,重來一趟,還帶了開掛的預知能力,工作效率蹭蹭長。

現在的這家公司,是他從實習就開始待的地方,當時公司主要做IC芯片設計服務於幾個國產品牌手機。

十幾年間智能科技的發展翻天覆地,幾年前公司又被海外半導體大佬製造商並購,業務拓展已經不單單僅限於芯片。

戚雲蘇從工程設計轉到管理層,於旁人眼裏是順風順水的一件事,不過他並不想一直做管理。準備離職單幹,也是想跟上飛速創新的智能時代,想重新學習的。

但那是年後的計劃了。

現在的計劃是……活得過除夕。想到這一點,戚雲蘇不禁苦笑,這所謂的‘特異功能’果然是個不得了的負擔。

“戚總?”副駕上的助理回身喊了一聲戚雲蘇。

戚雲蘇從思緒裏抬頭,繼續聽助理講工作行程。

從機場出來的一路,戚雲蘇不在狀態上。結束出差行程,時間跟上一段完整的記憶完全不一樣,能提前知道的隻有除夕那天的車禍。

“戚總?”助理看出了上司明顯走神了幾回,左右看了看,鬥膽聊起來,“您是不是心情挺好的?”

“還行。”戚雲蘇說。

“也是,要回家了嘛。”助理小心翼翼看臉色說,“底下都在傳您離職的事,是真的嗎?”

戚雲蘇看了看年輕的助理,笑了笑說:“可能是真的,年紀越大越想挑戰自我。”

助理擺手:“哪有年紀大,大家都說你連魚尾紋都是熟男的附加魅力值……”

說完也自覺太不當上司是上司,尷尬收回笑,轉說工作上的事,轉得很生硬。

以前打開動漫對戚雲蘇來說是個挑戰,重生的這兩年在工作規劃上是挑戰,戀愛這件事也是挑戰。

到家時已經傍晚,一開門,夏陽就飛撲過來。

“想死我了。”夏陽一個大熊抱後,又說,“快快快,讓我親親我的老婆。”

“不要叫這個。”戚雲蘇想推開他。

夏陽抱得更緊,改口道:“快快快,讓我親親我的老公。”

戚雲蘇心說,不要臉。想推開人,但夏陽就跟黏人精一樣掛在他身邊,走哪抱到哪。

這是完全不敢想象的生活。

“工作累嗎?”夏陽附在耳邊講,“吃過了嗎,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煮麵給你吃,隨便吃點然後我們洗澡睡?”

是非常的挑戰。

戚雲蘇臉上表情瞬間有些僵硬,夏陽猛地壓過去親,親完了才說:“我是狗我也不能天天**,開玩笑的,我怎麽舍得你坐了那麽久的飛機一回來就折騰你。”

戚雲蘇鬆了一口氣。

“明天再折騰。”夏陽接著說,然後又笑,“你看你什麽表情!你一點都不愛我!”

“很愛你。”戚雲蘇說,“先放開。”

“得咧。”夏陽仿佛搖起了尾巴,“戚老板您有什麽安排,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先洗澡,我吃過了,晚點還有文件要處理。”戚雲蘇說。

“得咧。”夏陽說,“小的這就去給您放洗澡水。”

戚雲蘇洗完澡換了舒適的居家服,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就去書房辦公。

房間門沒關緊,耳邊時不時能傳來夏陽打遊戲的聲音,或和遊戲隊友吵架的,或遊戲輸了贏了叫嚷的。

晚上睡覺,夏陽給戚雲蘇講他在遊戲上坑人和被坑的那些事。

被窩裏的相擁,環抱的手臂,溫厚的氣息,睡前的呢喃和清晨醒來的慵懶,一天的起訖,中間有夢和生活。多美好。

夏陽的工作是值班兩天休一天,到了一年之末宣傳煙花爆竹防範指南是必要任務,找貓抓蛇是偶爾的工作插曲。

戚雲蘇則是應酬多,因為公開了離職的消息,離職飯一波又一波,交接的工作反而因為經曆過一次了更加得心應手。

距離除夕的時間是放在辦公室裏一天天劃掉的日程表。

最後一天工作,戚雲蘇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時,拿著日程表看了許久。

倒數春節來臨大概是七八歲以前會做的事,那時候的春節代表新衣服,遊樂園,煙花和廟會。

不過當春節開始代表成績單展示舞台的時候,倒數就沒必要。

戚雲蘇離開公司,把那張日程表放進了辦公室的碎紙機。

夏陽來接的他。開了車門一個手動禮花炮就往眼前懟上來。

“恭喜戚老板回歸自由!”夏陽喊完,禮花散完,看見戚雲蘇一臉平靜,但明顯嚇到了,愣在那兒不動。

夏陽趕緊鬆開安全帶去拉戚雲蘇的手,把人拉進車,又是開保溫瓶又是替著係安全帶,他安撫的話還沒說出口,卻先聽見戚雲蘇笑出來聲。

戚雲蘇平常秉持笑不出聲的沉穩形象,難得見他笑開,夏陽擰眉疑惑。

“車子自己收拾。”戚雲蘇笑完了說。

說完就探過身子和夏陽接吻。

一吻結束,夏陽擰眉看了看戚雲蘇,問他:“高興什麽?”

“熱鬧。”戚雲蘇握了握還拉在一起的手,“聲音聽起來像煙花鞭炮,熱鬧得讓人歡喜。”

夏陽捋了捋:“你是看我們隊裏那條安全燃放煙火的宣傳片看多了吧?”

自封是隊草的夏陽自然在隊裏宣傳片經常露臉,戚雲蘇看了,不過他很明白,熱鬧得心裏歡喜不是因為那根禮炮的聲音,而是因為夏陽。

夏陽是戚雲蘇生活中響亮又閃耀的煙花,夏陽是絢爛的,也明媚,也蓬勃,好看的,迷人的,他是一場綻放在浪漫星光裏的煙花秀,戚雲蘇沉浸在裏麵。

可能是因為小時候期待過春節的煙花,還有寫電路分析太安靜,所以熱鬧才會讓他這麽心動。

心動還是亂七八糟的慶祝理由,和後座上撲騰的魚、滿袋子的菜。

“我應該四月份能休假,”到家的時候,原本還在講準備做的菜,夏陽突然轉了話,“最晚六月能排到長假,我們找個可以放煙花的城市旅行?”

戚雲蘇在廚房整理夏陽買回來的菜,為一條活魚頭疼,聞言抬了抬頭。

夏陽又說:“我還是爭取四月能休假,夏天旅遊太遭罪了。”

戚雲蘇說:“你買魚想做什麽……”

戚雲蘇隻是想問,怎麽沒讓老板把魚清理幹淨,話沒講完,夏陽就打斷:“想養著,養浴缸裏,等它排卵,等小魚變大魚,炸的烤的紅燒的清蒸天天吃,多新鮮!”

夏陽滿口瞎話,進了廚房跟著整理,翻出蘿卜才又說:“鯽魚蘿卜湯,我媽的拿手菜,我會!”

“殺魚,我會!”夏陽持續得意,擼袖子準備動手。

戚雲蘇在一旁問:“需要我幫忙什麽?”

“不用。”夏陽擺手,“你隻要在旁邊用充滿崇拜的目光看著我就行。”

家裏很少開火,平常最多煮麵煮水餃做個早餐三明治。

戚雲蘇不會做太複雜的菜,夏陽隻會嘴上功夫,所以買了很多的菜,最後端上桌的隻有一鍋魚湯一盤西紅柿炒蛋,連飯也沒有。

中途戚雲蘇去開了瓶紅酒的時候,夏陽就攔著喊:“別啊,別委屈了紅酒!”

最後一桌是寒磣了點,但戚雲蘇喝著魚湯還是給出評價:“不錯,跟阿姨做的差不多。”

夏陽“嘿嘿”笑,說著:“我也覺得,我可能有點當廚師的天分,這次年夜飯要跟我媽好好學幾道菜。”

“那天不是要值班?”戚雲蘇問完了才發覺不該說。

那是過幾天才會發生的事。

原本不用值班的夏陽在前一天因為同事臨時的拜托,調了班,原本那天電話信息聯係不到戚雲蘇,再之後就是接到戚雲蘇已經車禍死亡的消息。

“這次不會跟同事調班。”夏陽放下手裏的碗,挪到戚雲蘇旁邊去抱他。

夏陽撐在戚雲蘇的肩膀上,半響,才出聲:“我們想一想四月份要去哪裏旅遊?”

他聲音悶悶的,而戚雲蘇之後的話讓他更悶。

戚雲蘇說:“我本來想到時候再講,既然現在提起了……夏陽,你答應我一件事。”

“不答應。”夏陽抬頭,片刻都沒停頓就脫口。

“你知道我要講什麽吧?”戚雲蘇看他,“你知道的,你的記憶應該比我還多。”

夏陽蹭地站了起來,嘴裏念叨叨:“就四月,趁天氣還不熱,我上網查一查哪裏可以放煙花,如果要出國就要提前準備比較多的東西……”

戚雲蘇打斷他:“不要轉移話題,我們認真談一談。”

“沒什麽好談的,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不答應。”夏陽踢開椅子,直接走掉,他進了浴室,摔上門。

半天都沒出來。

戚雲蘇去叫了他兩回,先是答應不談這件事,後來又問著魚湯還要不要喝,夏陽都沒回話。

晚飯不歡而散,收拾了餐桌和廚房,戚雲蘇去另一間浴室洗了澡,在客廳等了夏陽一會兒,才自己回房間。

戚雲蘇不確定現在的自己是幾次重生,既視感很強的畫麵、未講出口就先跳在腦海中的話,有許多都是重疊的。

除夕當天,似乎發生過很多次車禍,經曆過不同方式的死亡,夏陽一直困在這一年的除夕夜,製造危險,發生穿越,告知將發生的事,時間和記憶不斷疊加,結果一直沒有改變。

“啪~”

房間的燈突然被關掉,視線暗了下來,一股暖意窸窸窣窣鑽到戚雲蘇身邊。

被摟進溫暖的懷裏,戚雲蘇沒有掙紮,順從地倚得很緊,也張開手環抱夏陽。

戚雲蘇想跟夏陽說,往前走吧。

四月的天氣很適合旅遊,可以跟別人一起去的。

到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夏陽悶不做聲地親吻戚雲蘇。

沒有開燈,冬季的被窩很暖和,身體交疊,互換了彼此有些冰冷的溫度。

//事好像成了夏陽表達占有的途徑。他帶著暴躁撕扯戚雲蘇的衣服,親得急切,連溫存都沒有就胡亂地衝撞。

臉上的水漬已經分不清是誰的眼淚,快感密密麻麻的湧上,難耐的喘息裹著不甘的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