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大家詭異的臉色,冷翼陽不以為然:“淺淺,我們去別家吃。”

林淺蹙眉:“還是別了,我不喝湯就好,還有其他菜啊,這一桌子菜別浪費了。”

“淺淺,那湯腥味並不重啊,你是不是因為吃錯什麽東西了?”顧魏晨這會不放心地問道。

他剛才喝了一口那湯,倒覺得很鮮甜,一點腥味都沒有,可林淺卻吐的這麽厲害,這讓他不得不緊張起來。

倒是秦逸賢最為冷靜,直接拉過林淺的手把起脈來。

在大家的注視下,秦逸賢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見狀冷翼陽緊張詢問:“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秦逸賢看向林淺:“淺淺,你生理期什麽時候的?”

聽到這話冷翼陽臉色一沉:“秦逸賢,你問的什麽破問題!”

而林淺聽到這話,頓時瞪大眼睛:“這個…差不多兩個月了。”

想到一個可能,林淺的心莫名慌了,她該不會是……

下一秒秦逸賢驗證她的想法。

“淺淺,你這是懷孕了,大概八周了。”

這句話是肯定句。

這一刻,林淺還以為自己產生幻覺:“懷孕?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秦逸賢苦笑:“淺淺,你這是在質疑我的醫術?”

“你說的是真的?淺淺真的懷孕了?”冷翼陽這會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這當中自然有開心的成分,可更多的是擔心。

因為林淺流產沒多久,不知道這次懷孕會不會有影響。

秦逸賢臉上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你們先別開心的太早,剛才我把了脈,孩子有點異常…”

聽到這話,林淺猶如被猛雷狠狠地打在自己頭頂,腦子頓時失去了該有的反應。

“異常?什麽意思?”冷翼陽急聲問道。

“先去醫院照B超,脈象暫時探不出來。”秦逸賢征詢林淺的意見。

冷翼陽不再猶豫,一把拉住林淺:“好,淺淺,走,我們馬上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一路上,林淺一句話都沒有說,心裏就像被一道石頭壓著,完全喘不過氣來,本來這應該是喜事的,可秦逸賢的話讓她無法開心起來。

因為她知道秦逸賢的醫術,如果孩子沒有問題,那他一定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躺在檢查台上,那儀器在她肚皮上輕按著,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心中不詳的預感是越來越強烈。

女醫生檢查了大概半個小時,當她收起儀器時,林淺猛地緩過神緊張詢問道:“醫生,寶寶怎樣?”

女醫生這會臉色有點難看,想說什麽,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林小姐,還是讓秦教授跟你說吧。”

女醫生拿著報告走了出去。

“醫生,我老婆怎樣了?”冷翼陽緊張詢問道。

女醫生有些為難:“你好,讓秦教授跟你們說。”

說完將手中的報告書遞給秦逸賢。

接過報告書,秦逸賢眼瞳一縮看向那護士:“馬上準備手術。”

女醫生秒懂:“好。”

林淺第一反應是抱住肚子後退兩步,麵如死灰地看著秦逸賢:“手術?什麽意思?我的孩子有問題嗎?”

秦逸賢語重心長地看著林淺:“淺淺,你這個是葡萄胎,月份已經很大,必須馬上做清宮手術,否則連子宮都保不住。”

聽到這話,林淺的心仿佛瞬間被尖銳的刀子刺穿,疼得她幾乎要窒息。

“葡萄胎!不可能!不可能!”林淺全身顫抖著,整個人處於悲痛當中。

冷翼陽將她緊緊擁在懷裏:“淺淺,你冷靜點,我們再重新檢查一下,秦逸賢,再去其他醫院重新檢查一下,說不定…”

“冷翼陽!淺淺冷靜不下來,你也跟著犯傻嗎?我再說一遍,淺淺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必須馬上做手術,否則不僅子宮保不住,大人都會有生命危險。”秦逸賢這會幾乎咆哮道。

剛才冷翼陽還想著抱著一絲希望,可這一刻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而林淺的命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所以他選擇相信秦逸賢。

“淺淺,聽話,我們聽秦逸賢的,馬上做手術,我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可以有的。”

冷翼陽試圖說服林淺。

林淺不可置信地一把將冷翼陽推開:“連你也要扼殺我們的孩子!為什麽,為什麽!”

“淺淺,這個是葡萄胎,胎兒早已經死亡,手術遲一分鍾做,你就會多一分鍾危險。”秦逸賢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不!他沒死!他沒死!”林淺一步步後退,絕望地說道。

“淺淺,聽話,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冷翼陽上前將林淺拉住,不給她繼續後退的機會。

“冷翼陽,如果堅決做這個手術,我一定會恨你的!”林淺看著他一臉的絕望。

“啊…”

“淺淺…”冷翼陽一把抱住暈過去的林淺,臉上驚恐萬狀。

“馬上抱她去手術室。”秦逸賢急聲說道。

剛才秦逸賢給林淺打了一針藥水,林淺便暈了過去,冷翼陽知道,那應該是安定劑。

這會他也不敢耽誤時間,按照秦逸賢說的,抱起林淺健步如飛地往手術室裏跑去。

手術進行了足足四個多小時,這四個多小時裏,冷翼陽的心都是空落落的,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樣頹廢在椅子上。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們第一個孩子沒了,如今第二個孩子又這樣,這難道就是老天爺對他的報應?

可報應報在他身上就好了,為什麽要將這些傷害施加在林淺身上?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替林淺承受所有的痛苦。

一行淚從他眼角滑了出來,這一刻他的心痛的幾乎快要無法呼吸…

四個小時後…

手術室的門從裏麵打開,最先走出來的是秦逸賢。

“淺淺現在怎樣?”冷翼陽回過神來衝過去緊張追問。

秦逸賢這會額角都還有一層薄汗,眼裏帶著一絲疲倦,這場手術對他來說是一個大挑戰。

他拿開口罩看向他:“淺淺沒事,隻是有一件事我必須鄭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