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我先送你回房間。”冷翼陽正想要送她進去,林淺猛地搖頭:“不,我不進去,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林淺雖然怕,但讓她自己回房間,她隻會更怕。
這般想著林淺從他身上掙紮下來。
冷翼陽拉著她:“那你在我身後,別看。”
“嗯。”林淺口頭上是答應了,但心裏還是忍不住想看看是什麽情況。
冷翼陽一步步走過去。
“冷總,這人還在動。”一名保鏢突然說道。
看到人倒在那裏,大夥自然不敢亂動。
聽到還在動,冷翼陽的腳步頓時加快了。
林淺也下意識跟緊他的步伐。
雖然是夜晚,周圍的燈光還是很亮,足以讓冷翼陽他們看清倒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一行血跡從他身下一直蔓延到溫泉池,可想而知這人流了多少血。
男人是趴在那裏,並不能看清臉,但很明顯手在動。
“夏季廉!”林淺突然驚恐地說道。
這會她也顧不得害怕,直接衝了過去。
冷翼陽下意識想攔住,但最終還是林淺的速度快一點。
這會林淺已經蹲下去,伸手想將人給翻過來。
冷翼陽眼疾手快將她給拎起來:“淺淺,你別亂動。”
說著拉著林淺後退了兩步。
這萬一有炸,那就完了。
“一陽,他真的是夏季廉,我認得他的衣服,你快點救他。”林淺急聲說道,並且想掙脫開冷翼陽的手。
“將他翻過來。”冷翼陽吩咐保鏢。
保鏢不敢含糊,直接蹲下去將人給翻了過來。
頓時一個血肉模糊的臉出現在兩人麵前。
但夏季廉的五官擺在那裏,冷翼陽還是認出來了。
“真的是他!快,快點救人!”
冷翼陽厲聲喊道。
那幾個保鏢不敢耽誤,手忙腳亂進去拿張東西過來給夏季廉胸口止血,並且幾人合力將他給抱出去,坐上蔣勳勇開過來的房車。
夏季廉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裏,林淺在一旁不停地喊道:“夏季廉,你醒醒,醒醒啊…”
冷翼陽拿過一杯水,用勺子給夏季廉喂了兩勺。
不知道是林淺的聲音起了作用,還是冷翼陽的水起了作用,夏季廉漸漸地睜開眼睛。
“夏季廉,你醒了,你一定要撐住,很快就到醫院了。”林淺緊張地說道。
看到是林淺,夏季廉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露出一個笑意。
“淺淺…”
聲音很虛弱,虛弱到如果不是靠的近,林淺估計都聽不到。
“我在,我在這裏。”
夏季廉突然舉起手:“淺…淺…你…爸爸…可…可以…翻…案…了!”
這句話夏季廉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才說完。
林淺聽完這話眼瞳放大,下一秒便看到夏季廉手中躺著的U盤。
夏季廉的手全部是血跡,可U盤卻幹淨得很,可想而知夏季廉在暈倒那一刻都沒將U盤落下。
林淺拿過u盤,眼淚控製不住一個勁地往下掉,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夏季廉會變成這樣是因為這個翻案的U盤。
“夏季廉!你是不是傻,為了這個東西連命都不要了。”
看到林淺哭,夏季廉想伸手去給她擦眼淚,可抬到一半手沒力氣又掉下去了。
而他這會明顯感覺自己撐不下去了,但他還是強忍著最後一絲理智,將另外一隻手舉起來,打開手心,裏麵躺著一條項鏈。
正是剛才在拍賣會拍下來的。
“淺…淺,送…你…”
看到同樣幹淨的沒有一絲血跡的項鏈,林淺的眼淚掉的更利害了。
但為了讓夏季廉撐住,林淺吸了吸鼻子將項鏈拿過來:“謝謝夏同學,這個禮物我收下了,但是你必須撐住,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直接將這條項鏈給扔了,如果你撐住我就戴上它。”
聽到這話夏季廉擠出來一個笑意,弱弱地說道:“好…”
然而下一秒,夏季廉再也忍不住暈了過去。
“夏季廉…夏季廉!”林淺拉著他喊道。
“快點開車!”冷翼陽對著駕駛座吼道。
他已經明顯感覺到此刻的夏季廉氣息很弱。
林淺喊了夏季廉很多聲,可夏季廉完全沒有反應,林淺也同意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捂住他胸口的毛巾早已經全部被染紅。
這一刻,林淺徹底崩潰了,她悲痛欲絕地喊道:“夏季廉!我給我醒過來,醒過來啊!誰讓你多事親自去追查林少龍的案子,你不會讓下屬去追蹤嗎?我告訴你,你要是不醒過來,我一定拒絕和林少龍翻案,而這一切你就等於白忙活。
夏季廉,你給我醒過來,醒過來啊!”
林淺那悲痛欲絕的哭聲頓時在房車裏響起。
冷翼陽將癱軟在地上的林淺給抱住,然後對著**的夏季廉說道:“夏季廉,我警告你,如果你不醒過來,我直接將你夏家收購,讓你父母和妹妹流落街頭!”
然而不管兩人怎樣威脅,夏季廉都沒有醒過來。
送到醫院搶救室,林淺的手還是抖的,他拉著冷翼陽的衣服:“一陽,夏季廉沒事的對不對?他一定沒事的對不對?”
冷翼陽想說“沒事”,可這兩個字怎麽都說不出來。
夏季廉那全身的血跡以及那微弱的氣息,讓他無法去確定他的情況。
“淺淺,我們要相信醫生。”
林淺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也知道,夏季廉的情況不容樂觀。
過了許久,冷翼陽才想起來給夏家打電話。
醫院離夏家並不遠,不到十分鍾,夏季廉父母和夏曉晴就趕過來。
“淺淺姐,我哥現在怎麽樣了?”夏曉晴一來到就急聲問道。
這會林淺的眼淚雖然止住了,但眼眶還是微紅,她聲音沙啞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還沒出來。”
夏母這會眼眶微紅地看著冷翼陽和林淺問道:“啊廉怎麽會中槍?這到底怎麽回事?”
冷翼陽剛想說話,林淺走到夏母麵前,深深地鞠了個躬,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夏伯母,對不起,如果季廉不是為了替我父親翻案找證據,也不會中槍,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