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經過檢查,確定林淺就是被嚇到,開了點安神的藥,晚上林淺總算睡了一覺安穩的。
清晨,手機鈴聲將林淺給吵醒。
她半眯著眼睛伸出那隻玉手從床頭櫃摸過手機。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微微粗獷的男聲:“喂,是林淺小姐嗎?”
林淺:“嗯,我是,哪位?”
“林淺小姐,我是之前那個保安王東偉。”
聽到這個名字,林淺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想到自己不記得之前的事。想著這人有自己電話,應該也是認識的。
“哦…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林淺睜開有些迷糊的雙眼。
王東偉不再耽誤,畢竟通話時間有限製:“林小姐,我之前跟你說過,有個朋友叫林少龍找你有重點的事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聽到“林少龍”這三個字,林淺猛地睜開眼睛,頓時睡意全無。
“林少龍?他找我幹嘛?”林淺下意識說道。
王東偉:“林淺小姐,他真的有很急的事情找你,你這幾天有空過來探望他一下可以嗎?”
林淺蹙眉,一時間並沒有接話。
“林淺小姐,我的通話時間到了,你有空就過來一下,林小姐……嘟嘟…”
聽到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林淺陷入沉思。
按理說她這個所謂的父親並不知道有她的存在,而這突然怎麽又要見她?
還有這個王東偉是誰啊?
林淺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淺淺,怎麽了?”
走進來的冷翼陽看到林淺在胡亂地抓頭發,臉色帶著疑惑。
林淺抬起頭:“一陽,你認識王…王東偉嗎?”
冷翼陽先是一愣,很快便想起來:“認識,怎麽了?”
林淺並沒有隱瞞:“剛才他打電話我,說林少龍想見我。”
“他在監獄給你打電話?”冷翼陽頓時意外不已。
“所以這個王東偉正在坐牢?剛好和林…那個人在同一個牢房?”林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王東偉居然還是個犯人。
冷翼陽知道林淺不記得之前的事了,這會就簡單地說了一下認識王東偉的過程。
當然也就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並沒有詳說。
“原來是這樣認識的!哎,你剛才說我答應給他找到他前妻?那…那我不就食言了!”林淺最注重諾言了,自己說過的事肯定要履行承諾去兌現的,可自己這會失憶了,食言就不好了。
冷翼陽笑著說:“放心,我已經替你完成這個承諾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沒有食言。”林淺頓時鬆了一口氣,沒食言就好。
“不過,他前妻並不想去見他。”冷翼陽繼續說道。
林淺疑惑:“為什麽?這個王東偉不是很愛她妻子嗎?”
“他前妻早就想跟他離婚,隻是沒有借口,見他被炒,就趁機離了。”
聽到這話林淺頓時蹙眉:“這女的怎麽這麽現實?”
冷翼陽隻是攤攤手,沒再說話。
“那這件事他知道嗎?”
冷翼陽搖搖頭:“我還沒告訴他,查出來後發生了很多事,我就忘了。那淺淺你還去看他嗎?今天夏季廉可能會去看一下他,按照顏真真所說的,他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其實這兩天林淺一直在逃避這件事,可冷翼陽並不想她逃避,畢竟那個是林淺的父親。
如果林少龍真的是被冤枉的,那這20幾年可真的夠冤。
林淺想了很久才點頭說道:“嗯,那我去看看吧。”
下午…
獄警過來告訴林少龍有人來探望他,他整個人從**跳起來,一把抓住王東偉:“小王,淺淺來看我了,她真的來看我了…”
王東偉知道這麽多年來,幾乎沒有人來看過林少龍,而他早上剛打電話給林淺,下午就有人看他,那這個不用猜就應該是林淺。
王東偉也替林少龍開心:“龍哥,太好了,林淺小姐真的過來看你了,那你快點過去。”
“快點走,還在這裏瞎說什麽。”獄警不耐煩地說道。
林少龍整理了下微微有些發白的囚服,有些緊張地跟在獄警後麵。
來到會見室,林少龍一眼就看到坐在那裏的林淺,此刻他整個人激動不已,快步衝過去對著玻璃喊道:“婉兒,婉兒…淺淺……”
看到衝過來的林少龍,林淺瞪大眼睛。
原以為她會看到一個滄桑的老頭子,沒想到看到的是一個稱得上帥氣的大叔。
所以她的父親這麽年輕?
林淺很快從思緒中反應過來,拿起一旁的電話。
見狀林少龍才反應過來連忙拿起電話。
然而當他拿起電話卻語塞了,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林淺開口說道:“聽說你找我…”
林少龍有些緊張地回道:“對…是的,我找你,淺淺,你…你媽媽她還好嗎?”
他不能完全確定林淺是他女兒,所以這個猜測他並不敢說出來,畢竟說了她肯定當自己是傻子。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大叔,詢問起自己母親時的柔和眼神,她真的無法想著,眼前的男人為何會背叛自己的妻子?
一想到她媽媽鬱鬱而終,她對眼前這個男人還是生出了一絲怨恨。
不過這怨恨她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麵無表情地回答他的問題:“我媽媽在幾年前就去世了。”
聽到這話林少龍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樣,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去世!怎麽可能去世,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媽媽就是因為恨我,所以才讓你說這樣的話騙我是不是?”
林淺對於林少龍的緊張隻覺得有些諷刺:“就是她真的在世那又如何?你所犯下的錯還能彌補嗎?如果不是你傷了她的心,她又怎麽會鬱鬱而終,是你,一切都是因為你!”
聽到林淺這一字一句充滿怨恨的話,林少龍隻覺得內心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是因為他…
婉兒是因為他傷了她的心,才會鬱鬱而終的。
他知道他對不起婉兒,所以他從來不敢奢望婉兒的原諒,而他也知道婉兒是個很驕傲的女人,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原諒他。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婉兒會這麽早離開人世,她才不到五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