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間,梅宮雪感覺有溫暖的水衝洗著自己的身體。
又過了會,有人在她嘴裏塞了一顆丹藥。
“乖乖把它吃下去,這是可以助興的藥!”
身下觸感柔軟,應是一張大床。
一陣微微的晃動傳來,她好像還在船上。
怎麽回事?自己不是已經吃了藥應該失去知覺的嗎?現在為何又能聽到外麵的動靜了?
難道是藥力減弱了?
她努力想要動一動,卻發現自己仍是使不上力氣。
忽然她感覺有人掀起了她的裙擺,一雙微涼的手觸碰到了自己的肌膚,緩緩向上。
快住手!
梅宮雪心中瘋狂的呐喊著,但卻都什麽都阻止不了,隻能任憑那陌生的氣息一寸寸侵襲著自己。
一滴濕潤的淚從她眼角滑落。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為什麽她會被自己的親人拱手送到這個畜生的床榻上?
誰能來救救她?
這時,卻聽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像是上了年紀的嬤嬤。
“回稟公子,已經驗過了,這姑娘還是完璧之身!”
緊接著響起的才是宇文複的聲音,“真的?”
他似乎很是震驚,語氣中都充滿了不可置信。
畢竟梅宮雪之前就嫁給過趙章,太監雖無根,但也有的是五花八門的方法來玩弄一個女人。
特別是之後,她還被關進了刑部大牢半年。
那周赴更是條瘋狗,審訊犯人無所不用其極,對著一個女犯人居然沒采取點特殊手段?
“好了,其他人都滾下去!”宇文複的言語中帶著一種明顯的興奮。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了,整個空間瞬間變得很靜。
可梅宮雪的心跳聲卻是越來越響,她感覺身下的床在微微晃動,有人上來了。
很快,她就聽到了宇文複那明顯變粗的呼吸聲。
一隻滾燙的手在她臉頰上靜靜撫摸著,瞬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梅宮雪,你知不知道我惦記了你多久?從少年起第一次見麵,我每晚夢裏都是和你一起翻雲覆雨!”
“今天終於可以完完整整的擁有你了,而我也會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放心,我一定會輕輕的!”
說罷,梅宮雪便感覺自己胸口一涼。
…
侯府內。
梅香寒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一見到油腥大點的菜,就有些反胃、幹嘔!
梅長恭將她送回來後,還想找個大夫看一看。
可小娥卻一直攔著,說自家小姐隻是吃壞了東西。
他正猶豫的時候,下人稟報,說大爺和二爺回府了。
“他們也回來了?”梅長恭一愣,怎麽這麽快?湖上的宴會已經結束了?
“那大小姐也回來了嗎?”
見下人搖頭,他心中疑惑更甚。
難道說現在陪著宇文複聊天、陪酒的,就隻有梅宮雪一人嗎?
梅長恭趕緊來到前廳,見果然隻有梅鶴鳴和梅硯君回來了,“大哥,小雪呢?”
梅鶴鳴低下頭,喝著下人端上來的新茶,“他還在船上。”
梅長恭十分震驚,“大哥,你糊塗了?小雪一個女眷,留他陪著客人單獨說話,這成何體統?不行,我得去把他接回來!”
說著,他便要起身。
卻被梅硯君一把攔下,還有些恨鐵不鋼地瞪了他一眼,“你現在去那搗什麽亂?”
梅長恭越聽越糊塗,“二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梅硯君似乎有些不想和他的目光接觸,轉過身道:“二公子說想和小雪單獨聊聊,沒看我和大哥都回來了嗎?”
梅長恭聽完後,突然感覺心裏毛毛的。
忽然,他想起之前宇文複看著梅宮雪時那一臉癡迷的樣子,一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他“砰”的一下站起來,“二哥,你不會是讓小雪去…去…”
後麵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但他多希望二哥告訴他不是。
結果,對方竟是沉默了。
“你們怎麽能這樣做!怎麽忍心?那是咱們親妹妹,就不怕她恨咱們一輩子?”
麵對質問,梅鶴鳴和梅硯君的身子都微微一抖,但兩人依舊沉默。
梅長恭一個人怒吼了半晌,卻不想兩個哥哥的態度竟這樣冷漠!
他忍無可忍,一腳踢倒椅子,然後便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站住,你幹什麽去?”梅鶴鳴一聲怒喝。
梅長恭腳步停下,但卻背對著他,“我當然是要去把小雪接回來,難道看著她跳火坑?否則日後有何顏麵去見爹?”
他這話也是有意說給身後那兩人聽的。
特意說起爹,就是想要提醒他們!
果然,梅鶴鳴眸中的愧疚之色更深了。
他歎息一聲,“宇文複說了,隻是睡一覺而已,不會把小雪怎麽樣的,之後就把千金保孕方交給咱們!”
梅長恭震驚的轉過身來看著他,“宇文複說的話你就信?萬一他傷害小雪怎麽辦?萬一他失言怎麽辦?”
梅鶴鳴眉頭輕輕皺起,似乎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身為兄長,他還是第一次被自己兄弟當麵質問到不敢抬頭,但他也是沒有辦法啊!
梅長恭氣得一跺腳,還要再說什麽時,管家突然從外麵進來。
“太好了,小侯爺,宇文二公子已經派人將藥送過來了!”
屋中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兄弟三人,聞言都是精神一振,“真的?”
果然,管家掌中托著小小的錦盒,裏麵裝著一顆褐色的丹藥。
梅鶴鳴明顯是鬆了一口氣,“快去,拿到後院交給夫人!”
梅長恭想伸手阻止,可梅硯君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嫂子對咱們侯府恩重如山,又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忘了你上次在刑部大牢闖禍,嫂子有多心急?她拖著病體更不惜用自己的嫁妝去幫你打點,你就忍心看著她保不住這個孩子嗎?”
梅長恭張了張嘴,他自然心疼大嫂,但梅宮雪那邊怎麽辦?
梅硯君似乎看出來了他心中的想法,悠悠道:“你怎麽就知道這件事小雪不是自願的?你忘了,上次咱們去護國公府時,她可是主動往人家二公子懷裏撲呢!”
梅長恭猛地看向他,沉聲問道:“她是同意的?”
梅硯君似乎想到了什麽,雖然移開目光,但還是點了點頭。
梅長恭大驚,沉默片刻,眉宇間滿是憤怒。
小雪,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