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雅繼續道:“當初就是梅宮雪寫信通知了我地點和時間,她說她有辦法可以讓我如願以償地嫁給你,所以我才同意配合她的!”

季雲初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直以來,他都很後悔客隆酒樓的事情。

明明那時他都已經當著梅香寒和梅長恭的麵說清了,說自己要娶的人是梅宮雪。

他都計劃著如何取消和梅香寒的婚約,然後重新向梅宮雪提親了,結果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再加上護國公府那邊的壓力,他最後才不得不妥協,娶了這兩個自己完全不想要的女人。

也因為這件事,他一直對梅宮雪感到很愧疚。

結果現在突然告訴他,說這件事根本就是梅宮雪在背後算計他?

季雲初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接受,“不可能是小雪!她為什麽這樣對我?”

宇文雅看到他這個樣子,直接大笑道:“季雲初啊季雲初,你不是個笨人,難道這還想不明白嗎?她當然是想擺脫你!”

可季雲初依舊無法相信,快步走到宇文雅麵前,一把抓起她的衣領,“你在撒謊對不對?這些都是你的陰謀,還想離間我和小雪?你做夢了!”

宇文雅緩緩抬眸看著他,深棕色的瞳孔裏是從所未有的從容。

她輕輕抓住季雲初的手,並未推開,隻是希望他能冷靜些。

“你不相信我沒關係,但你不能騙自己吧?”

季雲初一愣,回想當初梅宮雪的確表明不願意嫁給自己,難道是自己的步步緊逼才將她推得更遠了嗎?

可梅宮雪以前明明很依賴他的,最喜歡的人也是他。

隻是後來一係列的意外,才將這些打破。

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隻不過是讓一切回歸正軌!

季雲初深吸一口氣,眸中的神色越發陰暗。

他一把鬆開了宇文雅,轉身就往外走,然後身後卻傳來了宇文雅的聲音。

“雲初!”

雖然心口隱隱傳來痛楚,但宇文雅還是接著道:“你就放她走吧,這樣至少你們還可以做朋友,你若再這樣偏執下去,那可就是萬丈深淵了!”

同為女人,她很清楚,若是不愛了,那便真的是一絲一毫都不剩了!

季雲初的腳步猛地頓住,麵露遲疑。

但片刻後還是咬緊牙關擠出一句話,“可萬一呢?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讓她重新接受我,我也要試一試!”

現在梅宮雪的確對他很抵觸,可季雲初很清楚,梅宮雪曾經是愛自己的。

在最青蔥美好的歲月裏,那樣純真又美好的一份感情,他不相信沒有在梅宮雪心底留下過任何的痕跡。

他們明明是相愛過的,隻可惜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正確的人。

當初他的確是錯失過一次機會。

若是三年前就鼓足勇氣將梅宮雪帶走,絕對不會有今天這些變故。

現在他好不容易將梅宮雪留在了身邊,若真就這麽放她離開,會不會是又一次錯過?

事在人為,哪怕為了這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至少要去嚐試。

至於梅宮雪現在對他的怨氣,也隻是暫時的。

以後,她會明白自己的苦衷!

第二天。

其實季雲初在聽了宇文雅的那些話後,心裏不是沒有芥蒂的。

這一晚上,他都沒怎麽休息好。

所以天亮後,他就去了梅宮雪的院子,本來是想過來試探一下梅宮雪到底知不知道當初客隆酒樓的事情。

然而剛一進門,就看見梅宮雪正從廚房往屋中端著飯菜。

見季雲初進來後,兩個丫鬟立刻退立兩旁,但都是眉開眼笑的。

“將軍,姑娘她今天可是親手做了一桌子飯菜呢,還說等您一起嚐嚐!”

“是啊,姑娘今天很早就起來了,也不讓我們搭把手,堅持她自己一個人做的,您快進來嚐嚐吧!”

季雲初直接愣住,看著那一桌子的飯菜中竟也有幾道是自己愛吃的,原本的怒火瞬間消失,隻剩詫異。

梅宮雪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轉過身吩咐人將剛燜好的米飯盛出,然後才衝他道:“你餓不餓?餓的話就坐下來一起吃吧!”

說著,便自顧自的坐在了一旁。

季雲初在怔愣片刻後,便立刻坐到了桌前,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

而梅宮雪那邊已經動筷吃了起來。

季雲初看著她,臉上漸漸攏起驚喜之色,“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為我準備的?”

梅宮雪並沒有看他,隻道:“我隻是每天被悶在這裏實在太無聊了,正好廚子做的飯菜又不是很合我的胃口,所以我就隻能自己親手做了。”

“隻是一下子做了這麽多,我自己也吃不完,又不想糟蹋糧食。”

這話聽起來像是因為不想浪費,才等著季雲初過來一起吃的。

但落在季雲初耳中卻很讓他開心,他以為梅宮雪的態度已經有些軟化了。

隻是不好意思承認而已,所以才說得這樣委婉。

這麽一想,季雲初連忙提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正要往嘴邊送,卻突然有些猶豫。

梅宮雪之前還因為宇文述的事情質問自己,怎麽態度一下子就轉變了?

其中會不會有詐?

梅宮雪看著他手中停下的動作,冷笑一聲,“怎麽,你還怕我下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