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梅宮雪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被關在一個房間裏。

隻有她自己,之前的兩個婢女都不在。

或許是外麵的天色快黑了,屋子裏光線很暗。

再加上中了迷藥的緣故,她的腦袋暈乎乎的。

可很快,被綁在身後的雙手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

看來,自己是暫時被那些黑衣人擄到這裏來的。

他們到底是些什麽人?難道是衝著安國侯府來的?梅硯君和梅香寒是不是也在附近?

雙手被綁在身後太久,已經開始發酸了。

梅宮雪開始試圖掙脫,但那繩索也不知是打了什麽結,很結實!

而且門外明顯有腳步聲,應該是有人在負責看著她。

梅宮雪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有些狼狽地爬起身,唯一慶幸的是腳上並沒有被捆住繩子。

她四周檢查一圈兒,想看看自己到底是被關在了什麽地方。

可這一看不要緊,她得到了一個心驚的答案…

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曾給她帶來無數夢魘的地方。

這裏是…趙章的府邸!

她絕不會認錯的!

也許是之前留下的陰影作祟,她的身上下意識開始打哆嗦。

莫非是趙章派人把自己抓回來了?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怎麽可能,那個家夥已經死了!

對,已經死了!

她隻是…隻是太害怕那個人了!

梅宮雪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時間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自己難道還怕一個死人嗎?

片刻後,她才重新睜開眼睛,神色終於恢複了鎮定。

雖然不知自己為何會被重新關進趙府,但看起來這房間裏滿是灰塵,應該自從查封後便沒有人住過。

將抓來的人關在一處荒宅裏,不得不說,這辦法還挺高明!

不過這些人居然偏偏選中了趙府,這對梅宮雪來說也是有利的。

因為她可以說,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這裏!

比如,隻是大致掃了一眼房間的布局和大小,便能判斷出這個房間應該是位於大宅東廂的最南端,沿著一片竹林的小徑旁。

至於說,她為什麽那麽熟悉…

梅宮雪輕歎一口氣,因為當年這裏的每一個房間,都是她小心翼翼打掃過的,如何能不清楚?

她走到門口,順著縫隙看向外麵,果然有兩個黑衣人負責看守。

將自己抓來卻並沒有要她的命,估計是想等她醒來後有話問詢,到時自己的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不管怎麽樣,她都得先把捆在身後的繩索弄斷。

隻是這間屋子裏很空,連點帶棱角的東西都沒有。

雖說有幾個瓷碗和茶壺,可若是將東西摔碎,勢必會弄出聲響將人引進來。

時間緊迫,等下那些人來查看時,自己再想掙脫可就來不及了。

既然這樣,隻能硬來了。

她不再猶豫,開始用力掙開繩索,一邊不斷變換著角度,試圖能讓手腕上的繩子稍稍鬆一些。

可是她嚐試了半天,都不太管用。

不行,還得想辦法啊!

白天那些黑衣人出手時,她看得清楚,刀刀致命。

不管那些人將自己抓來要問些什麽,之後,恐怕都不會留下活口。

她還不能死,她還有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弄清楚。

顧承洲和周赴之間到底有什麽聯係,為什麽兩人給她的感覺如此相似?

會不會…會不會周赴還沒有死?

雖然是自己瞎猜的,但她也得去驗證!

可若現在死在這裏,那她真是死不瞑目了!

自己當初在大牢裏挨過了那麽多刑罰,難道還能被一條破繩子攔住生路?

不可能!

這麽想著,梅宮雪開始用力將自己的左手往外拽,手腕上的繩子越來越緊,幾乎都陷進肉裏。

但她仍是不甘心,咬牙硬生生地往外拔。

感覺到繩索摩擦著皮膚,她幾乎都能聽到自己手腕骨頭被勒變形的聲音。

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一隻手才稍稍拔出來些,可骨頭又被卡到了。

她停下來緩了口氣,片刻後重新調整姿勢。

本想將被繩索綁著的雙手從腳下穿過,挪到身前,想著這樣能方便些。

但那繩索位置靠上,實在太短了。

而且也不知是打了什麽結,隻能勉強將一條腿從手臂之間鑽過,另一條腿卻說什麽都伸不進去了。

沒辦法,她隻能借助一條腿的力氣,用力蹬在手腕的繩索上,這樣更好發力。

但手腕上的痛楚也越來越強烈,她甚至都能隱約感覺到腕骨處被一點點分離的恐怖感覺。

“唔!”

梅宮雪還是沒忍住,低呼一聲,嚇得立刻停下動作,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

見門外的看守並沒有引起注意,這才鬆了口氣。

為了防止自己再次痛呼出聲,她本想找個破布咬在嘴裏,但這屋子裏實在是什麽都沒有。

但她此時的頭發已經散開,便勉強咬住了自己的頭發,堵住嘴。

然後繼續弓起身子,用那一條腿去蹬手腕上的繩索。

真的好痛啊!

她猛地一狠心,痛苦地悶哼過後,終於,手腕處傳來銳利的刺痛。

大拇指根部傳來兩聲“哢哢”的異響,骨頭應該是錯位了。

幸好她口中咬著東西,才沒喊出聲來,多年汗水瞬間就浸透了衣衫。

不過好在她終於是將一隻手從繩索中抽出來,隻是已經有些變形了。

特別是大拇指處,輕輕一碰都疼得慌。

但她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理會手上的傷了,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用牙咬住另一隻手上的繩索,終於是掙脫開了。

可都沒等她鬆口氣,突然便聽到門外看守的人似乎在說話。

莫非這麽快就有人來了?

梅宮雪嚇得趕緊抄起桌上的茶壺握在手中,然後又躺回了剛剛的地上,繼續裝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