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幾個丫鬟趕緊行禮。

梅宮雪輕輕點頭,剛想和梅花苑的丫鬟說,以後去上香什麽的這種事就別來麻煩大夫人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小丫鬟一見她便麵色大變,好像是看見了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小姐讓我過來問的,和我沒關係…真的和我沒關係…”

說罷,她轉身撒丫子跑開,留下梅宮雪在原地一臉迷茫。

怎麽回事?自己有那麽可怕嗎?

約莫著是梅香寒和自己院子裏的人說她壞話了吧!

梅宮雪撇撇嘴,回頭掃了一眼屋中已經躺下休息的溫可,輕歎一聲,邁步往梅花苑方向走去,結果中途就遇見了梅香寒。

她的明顯是朝著溫可院子的方向而去,梅宮雪立刻沒好氣的質問道:“你要幹什麽去?”

梅香寒一看到梅宮雪,便怯怯地低下頭去,“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要去白雲觀,想來找嫂子陪我一起去!”

梅宮雪麵色不虞,“那你就自己去唄!”

梅香寒縮了下脖子,低聲囁嚅著道:“我不敢一個人去嘛!”

梅宮雪聽得滿臉嫌棄,毫不客氣地指責道:“嫂子現在懷著身孕呢,你看看咱們府裏誰會用這種小事去打擾她?”

梅香寒似乎有些逆反了,不但沒有退卻,反而揚聲道:“本來我也沒求你,我隻是想讓嫂子陪我去!”

梅宮雪被這話氣得真想上去抽她兩耳光。

但看梅香寒這個架勢,今天不去白雲觀是不會罷休的。

從小她就這樣,無論想吃什麽、想玩什麽,一刻都等不了,都是被慣出來的毛病。

之前有三位兄長在,也都是順著她的,誰有空了誰就陪著她。

但今天人都不在,她便來找嫂子了。

“你不是要去白雲觀嗎?好,我陪你去!”

梅宮雪冷著一張臉不情不願道,然後轉身囑咐阿蓮照顧好嫂子,別拿這種瑣事去煩她了。

現在外頭的風言風語太多,梅香寒的確不敢一個人出門,見梅宮雪肯陪她,這才消停下來。

很快,她們便出了門。

姐妹倆也是難得同乘一輛馬車。

梅宮雪百無聊賴地問她:“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去白雲觀上香了?”

梅香寒嬌聲道:“就是覺得最近諸事不順,我心裏不踏實,聽說在白雲觀許願的話很靈,所以我想去試一試!”

她許願自己能順利嫁給雲初哥哥,而且必須是正妻!

梅宮雪有些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不過好在那白雲觀離著侯府並不遠,而且裏麵都是一些修行的尼姑,趁著現在天色還早,快點去、快點回也就是了。

大概一個時辰後。

梅宮雪帶著梅香寒來到了白雲觀,門口有小尼姑負責招待香客。

當得知她們是安國侯府的馬車後,神色中露出了幾分古怪,剛想說什麽。

觀內突然又走出了兩名小尼姑,分別對著兩姐妹行了禮,“兩位姑娘辛苦了,幸好今日本寺的香客不多,快往裏邊請!”

那小尼姑瞧著倒是很麵善,梅宮雪微微還了一禮,然後便跟了進去。

想不到這白雲觀裏還挺大的,瞧著也是莊嚴肅穆,隻有零星的幾位香客出入。

這裏本應是個讓人心靜的地方,可不知為何,梅宮雪心裏漸漸有些不安。

她拉過身後的梅香寒囑咐道:“等下進去趕緊上香,不要過多停留,要不然天黑前咱們就趕不回去了。”

她本就不願意和梅香寒一起出門,要不是怕嫂子操勞,都懶得來這什麽白雲觀。

梅香寒跟在梅宮雪身後點點頭,小聲道:“放心,姐姐,我就進去上個香而已。”

雖然她的聲音甜美乖巧,可落在梅宮雪耳中還是那麽令人生厭。

隻是走著走著,梅宮雪便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好像不是去正殿的方向吧?”

領路的小尼姑最開始帶著她們便拐了兩個彎,後來更是越走越偏,從方向上就能判斷出那絕對不是正殿所在。

就見那個小尼姑轉過頭來,口誦佛號,“正殿今日正好有法事,閑雜人等不得入內,您沒發現今天上山的香客都比往日要少嗎?”

原來如此啊,若正殿在做法事,其他香客是需要避諱一下。

可梅宮雪還是下意識四處打量,眉心微蹙。

很快,她們便來到了偏殿。

一個青衣尼姑剛剛上完一炷香,聽有人進來後這才轉過身。

看起來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神色慈祥,立刻對二人行了一禮。

可當看到進來的是兩人後,明顯愣住了,片刻後才恢複。

“兩位女施主,我們寺院要日常維護清潔、佛像修繕等生活所需,若您肯對寺院的香火錢布施,就如同種下善的種子,也是為您積累功德,庇佑自身與家人!”

梅宮雪是第一次來這裏,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梅香寒立刻從懷中掏出了些銀子,放入了旁邊的功德箱內。

那尼姑立刻笑眯眯地行了一禮。

梅香寒盯著她眨眨眼道:“這位師太,我怎麽沒見過您?之前那位呢?”

老尼姑微微一愣,但緊接著便笑道:“貧尼法號靜虔,施主說的應該是我師姐,她此時正在前院主持法事。”

梅香寒點點頭,“原來如此。”

說完,便想要進入殿內上香。

可靜虔師太卻微微抬手,從旁邊端來一碗茶,“女施主稍等,今天是我們白雲觀一年一次祛除邪祟的法事,凡進殿的香客都要喝上一碗符水,可驅逐晦氣!”

梅宮雪掃了一眼供桌,頓時蹙眉。

既然是進殿的香客都要喝上一碗,那應該準備很多符水吧?可這裏怎麽才一碗?

倒像是特意備好的!

梅香寒是個急性子,一心要趕緊進去許願,便想都沒想地接過,正要一口喝下。

可梅宮雪卻突然一笑,率先將她麵前的那盞茶奪了起來,“那就多謝靜虔師太了,沒想到我今天第一次來便遇上這樣隆重的法事,那便先給我喝一碗吧!”

她說著,便要將那碗茶往自己嘴邊送,可還沒等沾到唇,突然“哎呦”了一聲,彎腰捂住了肚子。

這倒是把梅香寒和靜虔師太都嚇了一跳。

“施主這是怎麽了?”

靜虔師太看了看那碗茶,梅宮雪可還沒喝呢…

梅宮雪愜意地笑了笑,“可能是我今天上午吃了不少寒食,現在肚子有些不舒服,請問茅房在哪裏?”

梅香寒的臉上立刻劃過一絲尷尬,這等聖潔清靜之地,姐姐怎麽這樣不莊重?這不是連累自己跟著丟人嗎?她下意識想離梅宮雪遠些。

而那位靜虔師太也是嫌棄的微微皺眉,但很快便滿臉關切道:“施主跟著她去就好!”

之前引路的那個小尼姑立刻過來。

梅宮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一把拉住旁邊愣神的梅香寒出門。

直到她們走得遠了,靜虔師太才微微沉下臉來,“真是麻煩,早點把這茶喝了,我也就能去和宇文小姐交差了!”

身旁的一個小尼姑壓低聲音道:“宇文小姐隻說扣下梅香寒,可這兩姐妹長得一模一樣,我都有點分不清啊!”

“沒事,那就一起留下,總不會出錯的。”

可等了半晌,也不見梅宮雪姐妹兩回來。

靜虔師太有些心急了,便想去催催。

剛走到門口,就見領路的小尼姑匆匆跑了回來。

“糟糕,那兩個女施主已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