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侯府兩條街外,有條商業街,賣什麽的都有。

特別是有個餛飩攤,更是遠近聞名,一般侯府下人們出入時都會路過這裏。

陳鵬身上背著個小包裹,手上還提著兩樣東西。

他本來是打算直接去侯府找人的,但覺得餓了,便也留在了餛飩攤兒上。

天黑後風大,吃上這一碗熱騰騰的餛飩還真是讓人心情愉悅。

可剛吃到一半兒,就聽到身後有人提到了侯府,他便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你們聽說了沒?前些日子,侯府有個丫鬟懷孕了,反正也不知怎麽的,買墮胎藥的時候沒給錢,那大夫都找上門去了,鬧得很大!”

“侯府啊,那不很正常嗎?聽說侯府大夫人懷孕了,又沒有侍妾,那小侯爺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納個妾也不是問題,怎麽會鬧到打胎?”

“我知道了,是不是哪個丫鬟勾引了小侯爺?大夫人不願意了,畢竟還沒抬進門兒來就偷偷懷孕了,這實在是有損顏麵,知道是哪個丫鬟嗎?”

陳鵬本來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知道越是這些大戶人家裏,後院兒的事越汙糟。

不過幸好自己的小娥不是那種人,兩個人早就定了情,自己今天便是特意帶了家鄉的特產去看望她的,說不定到了年底,兩人就能順利成婚了!

他這麽想著,更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剛想叫老板過來結賬。

可後桌吃飯的兩人卻是越說越來勁,“其實一個丫鬟若懷了侯爺的孩子,那也是好事,知道叫什麽嗎?”

“當然知道,就是二小姐院子裏的小娥!”

聽到這,陳鵬原本正在掏錢的動作一僵。

誰?

小娥?

他頓時大怒,起身便來到了那人身旁,非常嚴肅的斥責道:“你一個大男人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小侯爺和夫人的關係更是出了名的恩愛,人家侯府的丫鬟算是懂規矩的!”

原本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都是一愣,本來就喝了點酒也隻是閑聊而已,卻不想陳鵬這樣認真,“我說我的,你管得著嗎?”

“莫非你是侯府的下人嗎?你們主子知道你在外麵管不住自己的舌頭?信不信我抓了你去侯府!”

陳鵬說著,竟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疼得呲牙咧嘴,“你放手!我又不是侯府下人!”

聞言,陳鵬冷哼一聲,這才鬆開他的手,“既不是侯府中人,那就是信口雌黃了!”

那人似乎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給氣笑了,和自己的同伴對視一眼後,才輕蔑地看向陳鵬。

“這件事侯府的所有人都知道,當初買墮胎藥的時候人家大夫都找上門去了,而且事情也是那個叫小娥的親口承認的,還能有假?”

陳鵬瞳孔一震,什麽?是小娥親口承認的?

自己雖和小娥也有婚約,但兩人畢竟還未成婚,一直是清清白白。

那孩子是誰的?

“不可能!”陳鵬憤怒的大叫一聲,直接薅住了那人的衣領,“一定是你在亂說,對不對?”

原本人家隻是和朋友閑談,誰知陳鵬竟較真兒動起手來,那可不行!

兩個大男人難道還會怕他?

陳鵬身上很快就挨了好幾拳,眼圈都青了,但他依舊不肯鬆手,一個勁地念叨著:“小娥不是那種人!”

那兩人也不是傻子,此時都琢磨過味來,上下打量他一眼,嘲諷的著道:

“瞧你這麽在乎,該不會認識那個丫鬟吧?是人家的老鄉?我告訴你吧,以後那小娥可就飛黃騰達了,哪怕是留在侯府做個侍妾,每個月都有不少銀子的。”

“一下子就成了半個主子,這樣的事兒誰不眼饞心熱?就你這一臉倒黴相,還是別耽誤人家了,哈哈哈!”

那兩人說著,根本就不在乎陳鵬這樣一個鄉下人,勾肩搭背的又重新回到餛飩攤上喝酒。

陳鵬則頹然地癱坐在一旁,心裏也不免泛起了嘀咕,難道小娥真的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他擦擦鼻血,勉強站起身,本來是想拿回自己帶著的那些土特產的。

可一低頭間,突然注意到了自己衣袖上的補丁,心中一陣苦澀。

本來今天他便是約好去和小娥見麵的,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至於一旁餛飩攤上的兩人,還時不時瞥了他一眼,語氣甚是幸災樂禍。

“哥們,咱打賭,那個小娥現在都已經懷了侯爺的孩子,怎麽還可能搭理他?估計也就用百八十兩的銀子把他給打發了!”

“我看用不了那麽多錢,頂多十幾兩!”

陳鵬緊緊握著手中的包裹,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了看侯府的方向,沉默著離開了。

片刻後,桃花苑內。

“回稟大小姐,那個陳鵬已經知道了小娥有身孕的事情,瞧著似乎對小娥還挺癡情的,反正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李四道。

“那他人呢?和小娥碰麵了嗎?”

“沒有,最後是氣鼓鼓的離開了。”

紅袖在一旁聽著,臉上滿是興奮地道:“小姐放心,奴婢已經找人緊緊盯著小娥了,就看她什麽時候和她那表哥見麵了,到時候一定很熱鬧!”

梅宮雪的嘴角也忍不住上翹,“等著吧,既然那個陳鵬沒有來侯府,那用不了多久,小娥就會察覺異樣,主動找他的!”

紅袖點頭,“說起來,她的表哥對她還真是不錯,在鄉下幫她照顧著父母,還巴巴地等著她回去成親,不過奴婢有些擔心,小娥會不會一狠心直接承認自己有了身孕?”

梅宮雪則胸有成竹地搖搖頭,“不會的,小娥一定會去找她表哥把事情解釋清楚。”

她有預感,不管真相是什麽,肯定和梅香寒脫不了幹係。

整個梅花苑內,梅香寒最信任的人就是小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讓對方去辦。

而小娥也是對梅香寒忠心耿耿。

對於這種人,來硬的反而會適得其反,還容易打草驚蛇。

梅宮雪這才換了一個方法,想著挑撥小娥和身邊人的關係,定能套出對方的實話來。

雖然這種做法有些不太光彩,但梅宮雪可不會再慣著她們了。

“把人盯緊,我若沒猜錯,明天那個陳鵬應該就會上門興師問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