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顧清月一把奪過手機,眼睛掃過去。

屏幕上是她和沈聽晏喂羊的視頻,不就是一起喂了下羊嘛。

這能代表什麽?

“這視頻怎麽了?”她沒好氣地問,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知道我和沈聽晏比賽的時候,他說了什麽嗎?”許瑞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像是火山岩漿在底下翻滾。

“我管你們說了什麽!跟我有半毛錢關係?”顧清月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你腦子秀逗了吧?什麽事兒都往我身上賴!”

“他跟我打賭!我輸了就跟你離婚,他輸了就永遠滾出你的世界!你還敢說你跟他沒一腿?”

“你有病吧!那是他單方麵的想法!再說了,我都快跟你離......”顧清月話音未落,許瑞寒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該死的窒息感再次襲來,像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口鼻,讓她喘不過氣。

這種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顧清月拚命抓住他的手,用力掰開,然後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我跟你離婚,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今天就算死在這兒,我也要跟你離婚!以後,我再也不會見你!”她聲嘶力竭地喊道,說完猛地拉開車門就要跳下去。

許瑞寒一把將她拽了回來,怒吼道:“今天你不說清楚,休想下車!”他雙眼赤紅,像是要吃人。

顧清月死命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隻能恨恨地坐回座位。

“想說清楚是吧?行!”顧清月怒極反笑,打開手機微信,點開和許瑞寒的對話框,“你把我騙到那種鬼地方,差點兒讓一群人渣給糟蹋了!你這種人,我不跟你離婚,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許瑞寒一把奪過她的手機,仔細盯著屏幕,的確是他的微信發給她的信息!

他又打開自己的微信,翻了個底朝天,根本沒有這條記錄!

也就是說,有人冒充了他,用他的手機把顧清月騙過去的!

“我真的不知道這事兒!可能是小愛調皮,拿我手機玩兒呢!你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許瑞寒焦急地辯解著。

顧清月冷笑一聲,“你少在這推卸責任,那天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你接了嗎?終於接了,聽到的卻是你和林夢在那兒……”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許瑞寒,你能不能別再裝了?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了,還假裝吃別的男人的醋,有意思嗎?”

她看著許瑞寒,語氣尖銳,“你是表演型人格附體了嗎?還是說,這樣能滿足你作為男人的自尊心?”

許瑞寒覺得自己腦子裏一團亂麻。

他跟林夢在一起,確實覺得輕鬆快樂。

可他又不想跟顧清月離婚,畢竟他們之間還有個孩子,而且她跟爺爺的關係那麽好......

“閉嘴!這麽多年,我供你吃供你喝,就是讓你這麽跟我說話的?”許瑞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怎麽?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顧清月的眼神冷靜而堅定,像是下定了決心,“許瑞寒,說實話,你真沒必要再跟我糾纏下去。爺爺那邊,我可以幫你去解釋,我們好聚好散,成不成?”

“你是我爸選的,說八字旺我們許家,他們不會那麽容易答應。”許瑞寒的語氣有些無力。

“這事兒簡單,”顧清月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去收買那個大師,讓他改口,就說我現在不旺你們許家了,還對你們不利,不就行了?”

“不行。”

“為什麽?你還不明白嗎?我被人迷暈那次,即便不是你做的,我也是因為你而被至於險境,這跟是你害我,沒有區別。”

“如今已經這樣了,我們沒有回頭的餘地了,離婚吧,好嗎?”

‘砰’

一聲巨響,一輛貨車來不及刹車,撞到了他們車尾。

顧清月雖係了安全帶,整個人也往前方磕到了頭,血液瞬間流了下來。

許瑞寒倒是沒事,駕駛位有安全氣囊,他看見她臉上流滿了血,麻木地愣在那。

周圍的聲音都充耳不聞,顧清月一直在旁邊喊他打120,也聽不見。

她剛剛說的那句話,現在血淋淋擺在他麵前。

這一刻他認識到了自己的自私,是他不顧她的安全,停在不能停車的地方。

他沒有控製住內心的欲望,選擇了放縱。

真的得結束這段關係了......

現在正是下午,陽光被烏雲遮住,他眼前的世界也全變成了灰色,沒有了色彩。

最後,還是貨車司機打的120將顧清月接走。

夜深了,顧清月已經被搶救出來,在病房裏躺著,頭上纏了好幾圈繃帶。

她緩緩睜開眼,看見許瑞寒在床邊陪著她,臉上說不出的陰鬱。

對他罵也不是,打也站不起來,恨就更無力了,所有情緒都歸於無。

隻有一個想法,這人克她,得抓緊離婚。

她給古瑤發了信息,讓她帶兩份離婚協議過來。

“一會兒我閨蜜會來陪我,她把離婚協議帶來,你簽個字,我們一個月後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顧清月聲音虛弱,但咬字還算清晰。

每一個字,都似一把把小刀剜著他。

他‘啪’一聲,跪下了。

“你這是幹什麽?”

“月月,我錯了,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顧清月都無語了,這時候還搞這種,她冷冷地回了一句,“不能,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把字簽了。”

他沉默了很久,答了句:“好。”

一個月後,早上十點半。

顧清月提前半小時來到民政局。

許瑞寒差不多十點半掐點到了。

“這一個月,你過得好嗎?”他伸手想去碰她額角因車禍留下的傷疤。

她躲開,本想說他不要這樣,但看見他胡子拉碴,雙眼血絲不滿,也就沒有說出口,而是淡淡地說了句,“進去吧。”說完便徑直往裏邊走。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很順利。

從民政局出來,顧清月把手裏的其中一本離婚證給了許瑞寒。

“以後,你我都自由了,祝你幸福!再見!”

說完顧清月驅車離開。

他目送著她消失在視野裏,心思也說了句,‘祝你幸福,不要再遇見似我這樣的人。’

顧清月開著車在路上,陽光透過窗撒在她的臉頰,仿佛一種新生。

她對未來的人生之旅,充滿希望,她相信,她的故事,將在這片廣闊的天地留下美好的篇章。

(全文完)